北京
今天刷到Game Developer那帮人拉上Omdia和GDC一起搞的《2024年游戏行业现状报告》，采样了超过3000个开发者，问题从裁员到AI，从引擎换血到工会态度，全给扒了一遍。看完我整个人脑袋里就一句话——这行当现在到底谁在舒服？
先说钱的事。Omdia的分析师Dom Tait聊游戏盈利模式的时候，扔了一句挺有意思的话。他说他在自己工作里也看过音乐、视频那些娱乐领域的玩法，结果发现——游戏圈搞钱的花样多得离谱，音乐和视频行业要是能拿到游戏这套盈利组合拳，简直得馋哭。原话大概是，“音乐和视频会羡慕死游戏这种盈利方式的多样性”。他还补了一刀，说其实游戏在订阅制这块起步反而算慢的，Netflix和Spotify早跑通了，但走到今天再回头看，音乐和视频反而应该跟游戏学怎么玩订阅，而不是反过来。我翻译一下：大家都以为游戏是跟风的那个，结果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别人来抄作业了。
但这并不代表游戏行业的人过得爽。报告里聊到裁员，聊到巨头整合，气氛一下就沉下去了。尤其过去这一年，哪个打工人手机里没刷到过几条“XX工作室裁员XX人”的推送？调查里关于这部分的数字和开发者反馈，基本坐实了一个不算新鲜的感受——行业在扩张的时候卷得飞快，一旦收缩，也是毫不犹豫。Omdia那两位分析师在节目里扯了大半天，归根到底就是一句话：规模和钱正在往头部聚拢，中小团队的空间继续被挤压。
然后第二部分，GDC那边的内容营销经理Beth Elderkin接手聊。她提到今年调查特别关注了工会化这件事。说实话我刚看到这个话题的时候，以为结果会和去年差不多，毕竟这行业对工会的热情一直不算主流。但Beth说了个出人意料的数据。
今年他们第一次在问卷里加了年龄这个维度，结果一拆开看，直接拉开了代际差距。18到24岁的年轻开发者里，有将近四分之三的人明确支持工会化。四分之三，兄弟们，这不是嘴上说说，是真金白银的支持率。反观光谱另一头，60到65岁以上的那批老资历，支持率只有大约四分之一。一边是75%的年轻人想抱团，一边是只有25%的老人觉得这玩意有必要，这裂痕已经不是代沟了，简直是代际悬崖。
Beth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也挺感慨，她提到“今年能按年龄做数据细分，我非常高兴我们这么干了，结果真的很意外”。你看，专业人士都觉得意外，说明问题不小。侧面也说明，年轻一代对行业稳定感、职业安全保障的需求，比老一代强得多。不是年轻人喜欢折腾，而是他们一入行就赶上连年震荡，谁能不怕？
但这事最值得琢磨的地方，还不是支持率高低，而是调查里提到，其他很多维度——比如性别、从业年限、职位——对工会化的立场分化并不大，基本盘一致。唯独年龄，一刀劈成了两半。换句话说，支持工会化不是某个小圈子里的情节，也不是某个工种特有的抱怨，纯粹就是——老哥你在这行待了多久、你年轻时赶上的是黄金年代还是裁员季，决定了你觉得要不要扯旗。
至于AI、引擎迁移那些话题，报告也问了。开发者对生成式AI的态度，怎么说呢，整体偏向谨慎观望，但也没到集体抵制的程度。引擎方面，Godot和虚幻的关注度继续往上走，Unity前阵子那波操作有没有影响，懂的都懂。节目里对这些没有特别展开，更多是在讨论行业版图整体往哪个方向倾斜，所以我也就不强行加戏了。
回看整期播客和这份报告，最带劲的不是某个单独结论，而是所有信号拼在一起之后的那种撕裂感。一边是盈利模式被其他娱乐行业当样本盯着，说明游戏在商业模型上确实跑到了前面。另一边，做游戏的人越来越焦虑，年轻人开始找保护，老开发者已经开始慢慢离场，头部企业抱团的同时，越来越多人喊出了“咱也抱一个”。一边是产业地位史无前例地高，另一边是从业者安全感史无前例地低。这种错位，才是2024年行业调查里最扎眼的发现。
最后多说一句情绪价值——不少老玩家、甚至做内容的人，看这类行业报告可能会觉得“和我有啥关系”。但如果你恰好是那种“峡谷一级保护废物”，或者正在琢磨要不要进这行、要不要跳槽、要不要继续肝手上的开发项目，那这份数据里的每一条，都跟你有关系。年轻开发者对工会化这么高的呼声，不是在纸上革命，而是在打预防针：以后这行到底吃青春饭，还是会长出更完整的职业保障结构，还没人说得准，但年轻那批人已经不想等了。
整份报告更多细节都在Game Developer官网摆着，播客也已经在Apple Podcasts、Google Podcasts和Spotify上架。想啃数字或是听原话的，直接去翻就好。我就不当野生翻译官了，只留一句刚在脑子里冒出来的感慨：这行业搞钱的思路比谁都活，怎么轮到保护自己人的时候，反应就慢半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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