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娶亲妹妹，百姓看了不觉得恶心吗？专家：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公元前一世纪，罗马诗人贺拉斯写过一句诗：“埃及疯狂的国王们，在兄弟姊妹的婚床上繁衍后代，”这话带着罗马人特有的鄙夷，但他说对了一半——埃及的国王们确实这么干，而且干了至少三千年。

我们今天觉得近亲结婚不可接受，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心理学家管这叫“yuck response”——一想到跟自己的兄弟姐妹发生那种关系，胃里就开始翻腾。

但古埃及的法老们没有这种反应，他们不仅不觉得恶心，反而认为这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甚至可以说，在他们看来，一般人想这么干还没这个资格。

神的婚姻，人间照搬

要理解法老为什么不觉得乱伦有错，得先从埃及的神话说起。

埃及神话里最重要的一对夫妻，是奥西里斯和伊西斯，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兄妹，奥西里斯娶了自己的妹妹伊西斯，两人一起统治人间，教人种庄稼、搞政治、建立婚姻制度。

奥西里斯是埃及第一个神王，某种意义上他就是法老的原型。而另一对神——赛特和奈芙蒂斯——也是兄妹夫妻。

也就是说，在埃及人的信仰体系里，最高级别的神，全都是兄妹结婚的，那么问题来了：法老是什么？法老是神在人间的化身，是活着的神，这是埃及所有人的共识，既然神是兄妹结婚，那法老为什么不呢？

埃及学家扎希·哈瓦斯说得直白：“国王可以娶他的姐妹和女儿，因为他就是神，就像伊西斯和奥西里斯一样，这只在国王和王后之间才是一种习惯。”

这句话把逻辑链条说得很清楚：法老不是普通人，他是神；神怎么做，他就怎么做，普通人不能做的事，神能做，所以法老不仅能做，而且必须做——不做反而不像神了。

这跟中国古代“天子”的概念有本质区别，中国皇帝是“天子”，天的儿子，跟天还是隔着一层的；埃及法老直接就是神本身，不需要通过任何人来认证，所以他的一切行为，包括婚姻，都是以神的身份来进行的。

王位怎么传，婚姻就怎么定

神话提供了合法性，但光有神话还不够，真正让兄妹婚姻延续三千年的，是实打实的政治逻辑。

过去学术界流行过一种“女继承人理论”，认为埃及的王位是通过女性血统传递的——谁娶了国王的女儿，谁就能当国王。

按照这个逻辑，国王的儿子要想继承王位，就必须娶自己的姐妹，这个理论后来被证明站不住脚，因为王位实际传递中男性血统的作用比想象中大得多，但这个理论的流行本身就说明了一个问题：王室婚姻从头到尾就不是为了感情，而是为了权力。

那真正的逻辑是什么？是封闭。

王位只有一个，权力也只有一份，如果法老的女儿嫁给了外人，那外人就获得了王室血统，有了觊觎王位的资格；这跟中国皇帝把公主嫁出去和亲完全相反——中国是把公主送出去，埃及是把公主关在里面。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公主嫁给自家人，嫁给兄弟，肥水不流外人田。

托勒密王朝把这个逻辑推到了极致，这个王朝是希腊人建立的，统治埃及将近三百年，希腊人本来没有兄妹结婚的传统，但他们到了埃及之后发现这套玩法挺好用，就全盘接受了。

托勒密二世娶了自己的姐姐阿尔西诺伊二世，还在金币上刻了两个人的头像，旁边写着希腊文“属于兄妹”，这不是偷偷摸摸干的，是大张旗鼓宣传的。

最极端的例子是克利奥帕特拉二世，她先嫁给自己的哥哥托勒密六世，生了四个孩子；哥哥死了之后，她又嫁给了另一个哥哥托勒密八世；生了孩子之后，托勒密八世为了要更多继承人，又娶了克利奥帕特拉二世和托勒密六世的女儿——也就是他自己的外甥女兼继女。

这家人彻底把王室变成了一个封闭的血缘循环系统，外人根本进不来。

普通人也想这么干，但没资格

法老们的逻辑很清楚：我是神，我模仿神的婚姻；我是国王，我要保住王位，这两条理由加在一起，兄妹结婚在他们看来不仅不违背伦理，反而是天经地义的。

那普通人呢？普通人既不是神，也不涉及王位继承。他们是不是也觉得兄妹结婚没问题？

答案是：看时代。

在法老时代的绝大多数时期，普通埃及人并不搞兄妹结婚。

埃及学家艾哈迈德·阿梅尔的说法是：近亲婚姻在古埃及并不普遍，只有国王娶姐妹来保住王位和“王室血统”才是常见的，老百姓该有的禁忌还是有，他们知道自己不是神，不能学神那一套。

但到了罗马统治时期，情况发生了变化，从公元前30年到公元324年，埃及普通民众中出现了相当比例的兄妹婚姻，有研究估计，这一时期大约8%的平民婚姻是兄妹之间的。

罗马法律禁止亲兄妹结婚，但埃及本地的传统习惯在罗马统治下反而反弹了，学者们分析，这跟财产继承有关——罗马时期埃及女性的财产权增强，兄妹结婚可以避免家族财产因为外嫁而分散。

所以你看，普通埃及人不是不想学法老，而是没资格，一旦条件允许——财产压力、法律空隙——他们也会这么干，这说明什么？说明所谓的伦理禁忌，在现实利益面前并没有那么牢固。

基因不会撒谎

当然，这一切是有代价的。

2010年，一个国际研究团队对图坦卡蒙和15具王室木乃伊进行了DNA检测，这是第一次对古埃及王室木乃伊进行基因研究。

结果发现，图坦卡蒙的父母是亲兄妹，他本人患有先天性的足部畸形，走路需要拄拐。他的墓里出土了超过100根手杖。

他还患有一种遗传性骨病，可能是科勒氏病，他19岁就死了，死因很可能是疟疾并发症，但近亲繁殖导致的身体虚弱让他根本扛不住。

研究团队还在他的墓里发现了两具胎儿木乃伊，经鉴定是他和妻子——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妹——所生的女儿，两个胎儿都是早产或死胎。

图坦卡蒙不是个例。

另一项研究通过测量木乃伊的身高发现，王室成员的体型变异程度显著低于普通人群，这是近亲繁殖的典型特征，法老们为了保持血统的“纯净”，把整个家族变成了一个基因回路的死胡同。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法老为什么不觉得乱伦违背伦理？

因为他们压根不认为自己属于“人”的范畴；他们是神，神做的事没有伦理可言；他们是国王，国王做的事只关乎权力，普通人的伦理禁忌，是给普通人定的；法老站在那个位置上，看问题的角度完全不一样。

我们今天觉得这件事不可思议，是因为我们用现代人的伦理框架去套三千年前埃及人的脑袋，但法老们会反问一句：你们凡人懂什么？我是神，我娶我妹妹怎么了？一般人想娶还没这个资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