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盛世四名相,各有千秋、各担一功。姚崇铁血治乱,扫平武韦乱世;宋璟刚正肃风,端正朝堂礼法;张说文武兼修,大成盛唐文治武功。而张九龄,是守护开元盛世最后一道清流、最后一座忠骨,更是盛唐由盛转衰前最后的清醒之人。他是大唐首位岭南籍宰相,也是开元末期唯一敢逆龙鳞、怼权贵、辨奸邪、护社稷的绝世贤臣,世人尊称其风骨为“曲江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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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龄出身寒门庶族,凭科举一路逆袭拜相,无家世倚仗、无权贵攀附,一生立身清白、守心纯粹。开元中后期,李隆基日渐怠政,早年勤政克己的明君姿态慢慢褪去,朝堂风气悄然变质:权贵结党、外戚钻营、奸佞渐起、阿谀之风盛行。当满朝文武皆顺势逢迎、明哲保身之时,唯有张九龄始终坚守本心,以一身清正傲骨,独撑盛唐最后的清明朝局。
执政期间,张九龄延续名相治国底色,重农安民、整顿吏治、唯才是举。他始终秉持民为国本的理念,极力推行轻徭薄赋的仁政,督促地方劝课农桑、安抚百姓,杜绝官吏盘剥民众,稳固开元末年的社会民生根基。在用人方面,他极度痛恨任人唯亲、裙带官场,坚持以德才定升降,大力提拔寒门贤士、清正能臣,斥退庸碌权贵、投机小人,竭力守住开元以来清明公正的用人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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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生最大的特质,便是极致忠直、犯颜敢谏。面对帝王懈怠朝政、宠信奸佞、姑息权贵的种种过失,满朝重臣皆缄口避祸,唯独张九龄从不畏惧龙颜震怒,事事直言利弊、句句为国为民。武惠妃暗中谋划废长立幼、动摇国本之时,曾遣宦官利诱拉拢张九龄,许诺助其长保相位。面对权位诱惑,张九龄断然怒斥来使,当庭死谏力保太子储位,粉碎后宫干政、动摇国本的阴谋,稳住大唐国祚根本。
除此之外,张九龄更是独具慧眼、预知乱世的盛世先知。安禄山初次入朝觐见,姿态桀骜、神色狡黠,张九龄一眼看穿其狼子野心,断言此人暗藏反骨、日后必乱大唐。他多次郑重上疏唐玄宗,恳请诛杀安禄山以绝后患,可惜玄宗沉溺太平、好大喜功,不听忠言、放过巨奸,为日后安史之乱埋下滔天隐患。这份超越时代的远见,足以见其朝堂格局与识人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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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前三相的雷霆改革、制度大成,张九龄没有惊天动地的新政,却以一生清正、一世忠直、一腔赤诚,在盛世暮年苦苦匡正君心、肃清奸邪、守护朝纲。他是开元盛世的收尾之臣,也是大唐盛世最后的守护者。自张九龄罢相离世后,朝堂再无直言诤臣,奸佞李林甫专权乱政,盛唐清明政风彻底终结,繁华盛世自此由盛转衰。
曲江风骨,终耀盛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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