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发现妻子出轨公司老板,居然这样报复,这下妻子惨了
晚上七点四十二分,顾承泽把最后一道蒜蓉西兰花端上桌,指尖碰到瓷盘边缘,烫得他轻轻缩了下手。餐桌上铺着米白色的桌布,中间摆着一小束洋甘菊,旁边放着个丝绒礼盒,里面是条桑蚕丝巾,姜曼上个月逛商场时在专柜站了三分钟,指尖拂过面料没说要买,他却记在了心里。今天是他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他特意提前跟事务所请了假,下午三点就回了家,炖了她爱喝的玉米排骨汤,煎了两份菲力牛排,连蜡烛都准备好了,就等她下班回来。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指针慢慢滑过八点。牛排凉了,汤也温了,顾承泽拿起手机,点开和姜曼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是他下午发的“下班路上注意安全”,没有回复。他犹豫了一下,拨了个电话过去,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背景音很吵,混杂着音乐和碰杯的声音。
“喂?承泽?”姜曼的声音带着点醉意,比平时哑一些,“我今晚要陪客户吃饭,可能回去很晚,你别等我了,先睡吧。”
“今天是纪念日,我做了一桌子菜。”顾承泽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哪个客户?要不要我去接你?”
“哎呀我忘了嘛,临时通知的饭局,赵总也在,走不开。”姜曼的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又很快软下来,像在哄他,“好了好了,我尽量早点回去,礼物我回头补给你,乖啊。”
电话匆匆挂了,忙音滴滴地响。顾承泽站在餐桌旁,看着慢慢变凉的饭菜,站了很久。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小区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色的光落在阳台上,照得那盆绿萝叶子发亮。他忽然想起五年前的今天,他们在民政局领完证,也是这样的傍晚,姜曼攥着红本本,蹦蹦跳跳地挽着他的胳膊,说“顾先生,以后请多指教”。那时候他们租住在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他背着她爬楼,她趴在他背上笑,头发蹭得他脖子发痒,说“以后我们一定会有大房子的”。
那时候日子苦,她眼里却有光。现在房子有了,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南北通透,是她当初一眼相中的户型,可她在家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了。
顾承泽把饭菜一一收进冰箱,洋甘菊插在玻璃瓶里,放在了玄关的柜台上。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了盏落地灯,翻着手里的审计报告,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是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的高级审计经理,干这行十年了,天生对细节敏感,对异常的事有着职业本能的警觉。
姜曼的变化,不是一天两天了。
大概从半年前开始,她升职成了市场部经理,整个人就不一样了。以前她背几百块的帆布包,护肤品用开架品牌,买件一千块的大衣都要犹豫好久。现在她的衣柜里多了好几个名牌包,香奈儿、迪奥的经典款,口红全是大牌限定,护肤品换成了动辄几千的抗衰套装。她说是升职涨薪了,加上季度奖金,买得起了。可顾承泽心里清楚,盛宏集团的市场部经理,年薪撑死了三十万,支撑不起这样的消费。
他不是没问过,姜曼总笑着说“赵总器重我,给我发了特别奖金”,语气轻飘飘的,眼神却总往别处飘。那时候他只当是她运气好,遇到了赏识她的老板,还替她高兴,觉得自己老婆能干。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特别奖金”,未必是靠工作赚来的。
还有手机。以前她的手机密码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随便扔在沙发上、餐桌上,从不避讳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改了密码,手机走到哪儿带到哪儿,洗澡要带进卫生间,睡觉要压在枕头底下。有次他想拿她手机转个账,她刚好从厨房出来,脸色瞬间就变了,冲过来一把把手机夺过去,语气很冲“你翻我手机干嘛”。说完又觉得失态,补了句“公司机密文件,不能随便看”。
顾承泽当时没说什么,心里却埋下了一根刺。夫妻之间,什么时候连手机都碰不得了?
时针滑到十一点半,门锁传来咔哒一声响。姜曼回来了,踩着高跟鞋,脚步有点晃。她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一股混着酒精的雪松香水味扑面而来,冷冽的木质调,不是顾承泽用的柑橘味,是男士香水的味道。
“怎么还没睡呀。”她走过来,想抱顾承泽一下,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顾承泽站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喝口水醒醒酒。吃饭了吗?要不要给你热碗汤?”
“不用了,在饭局上吃饱了。”姜曼瘫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累死了,那些客户太难缠了,喝了好多酒。”她脖子上的丝巾滑下来一点,露出颈侧一小块浅浅的红印,像吻痕,又像过敏。
顾承泽的目光落在那点红痕上,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没问。他怕问了,答案不是他想要的,连这点表面的平静都维持不住。“早点洗澡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他转身走进卧室,留下姜曼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眼神闪了闪。
那天晚上,顾承泽失眠了。他背对着姜曼躺着,身边是他爱了七年的女人,熟悉的洗发水味道混着陌生的男士香水味,刺得他鼻子发酸。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全是以前的事。
他想起刚认识姜曼的时候,她刚毕业,在小公司做行政,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两个梨涡。那时候他刚进事务所,天天加班到深夜,她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书等他,等困了就歪在沙发上睡,醒了给他冲热牛奶。他那时候就发誓,以后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不让她受委屈。
结婚第三年,他升了经理,收入翻了倍,贷款买了这套房子,房产证上写了两个人的名字。签购房合同那天,姜曼抱着他哭,说“顾承泽,我终于有家了”。他那时候觉得,吃再多苦都值了。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第二天早上,顾承泽醒的时候,姜曼已经起来了,正在化妆镜前涂口红。她穿了条新的真丝连衣裙,酒红色的,衬得皮肤很白,脖子上戴了条钻石项链,小小的一颗,闪得晃眼。
“这项链挺好看的,新买的?”顾承泽站在卫生间门口,装作随口问了一句。
姜曼手顿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啊,是啊,昨天发了奖金,奖励自己的。好看吗?”
“好看。”顾承泽点点头,没再多问。他转身去厨房做早餐,煎蛋的时候,油溅到了手背上,烫出一个小红点,他却没觉得疼。心里的钝痛,比这点疼厉害多了。
他不是没有过自欺欺人。他告诉自己,是他想多了,姜曼不是那样的人,他们七年的感情,不是说散就散的。她只是升职了,应酬多了,接触的人不一样了,买点好东西犒劳自己,很正常。
可怀疑一旦生了根,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压都压不住。
接下来的半个月,姜曼更忙了,经常说要加班、要出差,有时候整夜都不回来。每次打电话,她要么说在开会,要么说在陪客户,背景音永远安安静静的,不像在饭局上,也不像在办公室。
顾承泽的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他不想像个疑神疑鬼的丈夫一样,跟踪、查岗,那样太掉价,也太伤感情。可他又实在骗不了自己,那些反常的细节像针一样,一下下扎在他心上。
直到那天,他去盛宏集团附近办事,想着刚好到饭点了,给姜曼打个电话,约她一起吃午饭。电话打过去,响了很久没人接。他走到盛宏楼下的咖啡厅,坐在靠窗的位置等,想着等她忙完了一起吃个饭。
十二点半的时候,他看见姜曼从大楼里走出来,不是一个人。她身边站着个中年男人,个子很高,穿着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的手表,正是盛宏的老板赵景明。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到停车场,赵景明很自然地伸手,帮姜曼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动作亲昵得过分。姜曼没有躲开,反而抬头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娇俏又温柔,是顾承泽很久没见过的样子。
随后,赵景明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姜曼弯腰坐了进去。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很快就看不见了。
顾承泽坐在咖啡厅里,手里的美式咖啡凉透了,苦得发涩。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发抖,浑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冻住了,从脚底凉到头顶。
原来不是他想多了,是真的。
他以为自己会愤怒,会冲上去把两个人拽出来,会歇斯底里地质问。可真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反而异常平静。平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人来人往,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咖啡凉了一杯又一杯,烟灰缸里的烟头攒了半缸。他不怎么抽烟,今天却一根接一根,呛得直咳嗽。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七年的点点滴滴,从校服到婚纱,从出租屋到三居室,从一无所有到慢慢稳定。那些曾经温暖的、甜蜜的瞬间,此刻都变成了笑话,狠狠打在他脸上。
他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他太忙了,天天加班出差,忽略了她的感受?是他不够浪漫,给不了她想要的情绪价值?还是说,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以前没机会,现在遇到了有钱有势的老板,就动了心?
自我怀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他甚至想,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是不是他改一改,多陪陪她,她就会回头?
那天晚上,姜曼回来得很晚,说跟同事聚餐了。她走进卧室,看见顾承泽坐在床边,没开灯,吓了一跳:“怎么不开灯啊?吓我一跳。”
“今天中午,你和谁一起吃的饭?”顾承泽的声音很哑,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沉。
姜曼脱外套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跟部门同事啊,新开了家粤菜馆,大家一起去尝尝。怎么了?”
“是吗?”顾承泽抬起头,看着她,“我中午在盛宏楼下的咖啡厅,看见你跟赵景明一起上车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了。姜曼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攥着外套的手指紧了紧,辩解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沉默了很久,她才低声说:“就是刚好碰到,一起吃个工作餐,谈项目的事。你别想多了。”
“工作餐需要帮你撩头发?需要笑成那样?”顾承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压不住的失望,“姜曼,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你撒谎的时候,眼神会飘,我比谁都清楚。”
姜曼咬着唇,不说话了。她站在原地,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过了好久,才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顾承泽,对不起。我……我就是一时糊涂。赵总他……他能给我很多你给不了的东西。你天天加班,我们多久没好好说过话了?你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你关心过我想要什么吗?”
她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理直气壮:“我想要的生活,不是天天守着空房子,等你加班到半夜。我想要更好的平台,更高的职位,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算计着钱花。这些,你能给我吗?”
顾承泽看着她,忽然觉得很陌生。这还是那个当年跟他挤在出租屋里,吃着泡面说“以后我们一起努力”的姑娘吗?什么时候开始,她眼里只剩下钱和欲望了?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换?”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用身体换职位,换名牌包,换你想要的生活?”
“我没有!”姜曼立刻反驳,“我跟他就是……各取所需而已。他给我资源和机会,我陪他应酬、解闷。我们就是逢场作戏,我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顾承泽,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跟他来往了,我好好跟你过日子,行不行?”
她走过来,想拉顾承泽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顾承泽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夜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吹得他脑子清醒了不少。“我给你时间考虑。”他背对着她,声音很轻,“你想清楚,到底要什么。想好好过日子,就跟他断干净,以后别再有联系。不想过了,我们好聚好散。”
说完,他拿起枕头和被子,走去了客房。关上门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喉咙里的酸涩。
他不是不想立刻离婚,他是舍不得。七年的感情,从青涩到成熟,他整个青春里都是她。他想给她一次机会,也给这段婚姻一次机会。
可他没想到,有些路,一旦踏出去,就回不了头了。
接下来的几天,姜曼表现得格外殷勤。每天准时下班回家,做饭、收拾屋子,对顾承泽嘘寒问暖,像回到了刚结婚的时候。她跟顾承泽说,她已经跟赵景明说了,以后只谈工作,不再有私下往来。顾承泽看在眼里,心里稍微松了点,想着或许她真的能回头。
可这份平静,只维持了不到一周。
那天顾承泽本来要去外地出差,机票都订好了。结果临出发前,客户那边临时改了时间,项目推迟一周。他没告诉姜曼,想给她个惊喜,提前回家,还买了她爱吃的草莓。
他打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没人,卧室的门虚掩着,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是姜曼的声音,带着娇嗔:“哎呀你急什么,他今天出差了,晚上不回来……讨厌,你轻点……”
后面的话,不堪入耳。
顾承泽站在玄关,手里的草莓掉在了地上,鲜红的果子滚了一地,沾了灰尘。他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耳边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他以为的回头,不过是对方的缓兵之计。她一边跟他保证断干净,一边把人带到了家里,带到他们睡了五年的床上。
他没有冲进去。他觉得恶心。那张床,那个家,曾经是他最安心的港湾,现在却肮脏得让他想吐。
他轻轻带上门,转身走了。电梯里,镜面映出他的脸,苍白、紧绷,眼底是化不开的寒意。他没有愤怒的嘶吼,没有歇斯底里的崩溃,只有一片刺骨的冷静。
既然给过机会不珍惜,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顾承泽没有去酒店,开车去了事务所。周末的办公楼很安静,只有保安在巡逻。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脑子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他不是毛头小子,不会用打架、闹事这种低级的方式报复。那样太蠢,也太掉价,搞不好还会把自己搭进去。他是做审计的,最擅长的就是抽丝剥茧,从一堆数据里找出问题,一击即中。
赵景明的盛宏集团,表面上看着风光,近几年扩张得很快,又是开分公司又是搞新项目,实则内部财务问题一大堆。顾承泽早就听说,盛宏的账目很乱,赵景明挪用公款、利益输送的传闻一直没断过,只是没人拿到实锤。
刚好半个月前,事务所接到了盛宏集团小股东的委托,要做专项审计,核查大股东赵景明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所里本来安排了另一个团队负责,顾承泽当时因为家里的事,没主动接。现在,他改主意了。
他给合伙人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手上的项目暂时告一段落,想加入盛宏的专项审计组。合伙人很意外,毕竟顾承泽是所里的骨干,他愿意加入,项目成功率高很多,当即就同意了,让他担任项目负责人。
第二天一早,顾承泽就带着团队进驻了盛宏集团。审计组的办公室设在财务部旁边的会议室,一整箱一整箱的凭证、账本搬进来,堆得像小山一样。
姜曼没想到顾承泽会来。她早上来上班,看见审计组的人里有顾承泽,脸瞬间就白了。她找了个借口,跑到楼梯间给赵景明打电话,声音都在抖:“赵总,顾承泽是这次审计的负责人!他怎么会过来?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赵景明倒是很镇定,笑了笑说:“慌什么?就是个常规审计,小股东那边闹着要查账,走个过场而已。他一个审计经理,还能翻了天不成?你别露馅,正常工作就行。”
姜曼挂了电话,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她太了解顾承泽了,他做事一向严谨较真,眼里揉不得沙子。万一让他查出点什么,后果不堪设想。可她又抱着一丝侥幸,觉得公司的账做得很干净,应该查不出问题。
她不知道,顾承泽要的,就是查清楚所有问题。
审计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着。顾承泽带着团队,从近三年的账目查起,一笔一笔核对银行流水、购销合同、发票存根。他干了十年审计,见过的假账不计其数,赵景明那些手段,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
很快,疑点就一个个冒了出来。
盛宏旗下有好几家空壳公司,都是赵景明的远房亲戚代持的,通过虚假的采购合同、服务合同,把公司的钱源源不断地转出去,最后都流进了赵景明的私人账户。三年下来,挪用的资金高达三千多万。
还有很多不合理的大额报销,市场部的活动费、推广费,金额虚高,没有对应的活动记录和成果,签字人都是市场部经理姜曼。这些钱,一部分进了赵景明的口袋,一部分变成了姜曼的名牌包、钻石项链、还有她名下那套刚付了首付的公寓。
顾承泽看着凭证上姜曼的签名,笔锋凌厉,跟她平时签在家属同意书上的字迹一模一样。他指尖划过那三个字,心里最后一点柔软,也慢慢冷了下去。
她不是无辜的,也不是被胁迫的。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些钱是怎么来的,她是参与者,是既得利益者。她一边花着脏钱,一边跟他演着贤妻的戏码。
审计组的同事发现姜曼签字的凭证有问题,过来跟顾承泽汇报,犹豫着问:“顾经理,这些都是姜经理签的,要不要找她过来问问?”
顾承泽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先记下来,所有异常凭证都整理好,形成证据链。等全部核查完了,一起汇总。”
“好的。”同事抱着文件走了,没人知道顾承泽和姜曼的关系。他从来没跟同事说过自己老婆在盛宏上班,公私分明,是他一贯的原则。
只是没人知道,他在翻开那些凭证的时候,指尖有多凉。
白天在公司,他是专业、冷静的审计经理,一丝不苟地查账、核对、找问题。晚上回到家,面对着姜曼刻意的讨好和小心翼翼的试探,他不动声色,陪着她演戏。
姜曼旁敲侧击地问他审计进展,他都轻描淡写地带过:“没什么大事,就是走个流程,核查一下账目。你们公司财务挺规范的,没什么大问题。”
姜曼松了口气,笑着说:“那当然了,我们赵总做事一向稳妥。”她说着,给顾承泽夹了一筷子菜,“等你忙完这个项目,我们出去旅游吧,去你一直想去的青海,好不好?”
“好啊。”顾承泽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一点温度。
他看着姜曼自以为是的样子,只觉得可笑。她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盘算着两边都稳住,既享受着赵景明给的物质和资源,又守着他这个安稳的大后方。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审计进行到第三周,所有证据都收集完整了。赵景明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关联交易、虚假报销等方式,挪用公司资金三千二百余万元,数额巨大,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其中,姜曼作为市场部经理,参与虚假报销审批,知情不报,且非法获利两百余万元,属于从犯。
顾承泽把所有证据整理成册,做成了完整的审计报告。厚厚的一本,每一页都附了凭证复印件、银行流水、合同原件,证据链完整,无可辩驳。
报告做完那天,是个周五。外面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顾承泽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的雨,抽了整整一包烟。
他手里握着这份报告,只要交出去,赵景明就完了,盛宏集团会天翻地覆,姜曼也跑不了,工作、名声、前途,全都会毁了。
他不是没有犹豫过。毕竟是爱过七年的人,他不想把她逼到绝路。他甚至想过,只要她现在坦白,跟他认错,跟赵景明彻底断了,他可以放她一马,财产多分她一点,好聚好散。
可他想起那天回家,听到卧室里传来的声音,想起那些虚假的承诺,想起她心安理得花着脏钱的样子,那点犹豫就烟消云散了。
路是她自己选的,后果就得自己担。
下班的时候,姜曼给顾承泽打电话,说晚上要陪赵总见个重要客户,晚点回来。语气跟以前无数次一样,自然又熟练。
顾承泽握着手机,看着桌上的审计报告,轻声说:“好,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他拿起报告,先发给了委托审计的小股东,同时抄送给了盛宏的董事会。紧接着,他整理了一份举报材料,连同证据附件,分别发给了税务局和经侦大队。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空落落的疲惫。七年的感情,最后以这样的方式收场,说不难过是假的。但他不后悔。
有些底线,碰了就是碰了,没有回头的余地。
顾承泽开车回了家,没有开灯。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然后他起身,走进卧室,从衣柜最上面的箱子里,找出了以前的照片、结婚证、还有姜曼出轨的所有证据——他之前找人拍的照片、酒店入住记录、聊天记录截图、转账凭证。
这些东西,他本来不想拿出来的。既然走到这一步,就该有始有终。
他把离婚协议书放在餐桌上,旁边摆着所有出轨的证据,还有一份姜曼参与虚假报销的凭证复印件。然后他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搬到了之前买的一套小公寓里。那是他婚前买的,一直空着,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家。这里有过很多温暖的回忆,以后都与他无关了。
另一边,姜曼正陪着赵景明在酒店包间里见客户,推杯换盏,气氛正好。赵景明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公司财务总监打来的,语气慌得不行:“赵总!不好了!税务和经侦的人来了!说有人举报我们偷税漏税、挪用公款,现在要查账!您快回来看看吧!”
赵景明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放在桌上,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怎么回事?审计不是还没结束吗?”
“不知道啊!他们直接带着搜查令来的,把财务部都封了!好像是审计组那边提交了什么材料!”
赵景明猛地站起来,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顾承泽。那个总是一脸平静的审计经理,眼神锐利得很,难道是他?
“我马上回去!”赵景明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姜曼连忙跟上:“赵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出事了。”赵景明脸色阴沉,“审计组把我们举报了,经侦和税务都来了。你赶紧回公司,把市场部的资料都整理好,不该说的别说,知道吗?”
姜曼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她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两个人匆匆赶回公司,大楼里灯火通明,财务部挤满了人,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搬账本、拷数据。赵景明刚想上前交涉,就被两个工作人员拦住了:“你是赵景明?我们是经侦大队的,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冰凉的手铐戴在手腕上的那一刻,赵景明脑子一片空白。他想不通,自己做得那么隐蔽,怎么会被查得这么清楚?
姜曼站在旁边,吓得浑身发抖,腿都软了。她想偷偷溜走,刚转身,就被工作人员叫住了:“你是市场部经理姜曼?请你也一起走一趟,有些情况需要你核实。”
姜曼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她想给顾承泽打电话求救,拿出手机,指尖抖得连密码都输不对。
到了经侦大队,工作人员把一沓凭证放在她面前,都是她签字的虚假报销单,还有银行流水,证明这些钱最终有一部分流向了她的私人账户。证据确凿,容不得她抵赖。
“这些报销单都是你签的字?你知不知道这些业务都是虚假的?”
姜曼低着头,眼泪掉了下来:“我……我知道。是赵总让我签的,我不敢不听。我只是个打工的,我没办法……”
“没办法?你账户里收到的两百多万好处费,也是没办法?”工作人员的语气很严肃,“姜曼,你已经涉嫌职务侵占罪的共犯,最好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姜曼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她以为只是陪赵景明吃吃饭、聊聊天,就能拿到钱和职位,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她从来没想过,这是犯罪,是要坐牢的。
她想起顾承泽,想起他平时总跟她说“不该拿的钱别拿,不该碰的事别碰”,那时候她还嫌他古板、啰嗦,觉得他胆子小,成不了大事。现在才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
可后悔已经晚了。
折腾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姜曼因为情节较轻,且愿意配合调查、全额退赔,办了取保候审。她从警局出来,外面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第一时间回了家,想找顾承泽想办法。她知道顾承泽认识很多律师,人脉广,一定能帮她。
可打开家门,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顾承泽的身影。餐桌上摆着一份离婚协议书,旁边是一沓照片和文件。她拿起照片,一张张翻过去,全是她和赵景明在一起的画面,有进酒店的,有一起吃饭的,还有聊天记录的截图。
最下面,是她签字的那些虚假报销凭证的复印件。
离婚协议书上,顾承泽已经签好了字。协议里写得很清楚,因女方婚内出轨,且存在违法所得,属于婚姻过错方,夫妻共同财产归男方所有,女方净身出户。
姜曼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她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原来他什么都清楚。他不动声色地查账,收集证据,一边陪着她演戏,一边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她和赵景明往里跳。
他没有吵,没有闹,甚至没有当面戳穿她。他用最专业、最冷静的方式,精准地击中了她和赵景明的软肋,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比起歇斯底里的争吵,这样的报复,才最狠。
姜曼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哭了很久。她想起很多年前,顾承泽跟她说“姜曼,我们踏踏实实过日子,钱够花就行,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那时候她觉得他没本事,赚不到大钱。现在才明白,踏踏实实的日子,有多珍贵。
可她亲手把这一切毁了。
接下来的日子,天翻地覆。
赵景明职务侵占、偷税漏税证据确凿,数额巨大,被判了七年有期徒刑。盛宏集团因为财务丑闻,股价暴跌,资金链断裂,很快就破产清算了。曾经风光无限的大老板,一夜之间锒铛入狱,身败名裂。
姜曼虽然没坐牢,但也留下了案底,被公司开除了。她在整个行业里都出了名,没有哪家公司敢录用她。她想找份普通的行政工作,人家一查背景,看到有刑事记录,都连连摇头。
那些名牌包、首饰,还有刚买的公寓,都被查封拍卖,用来退赔赃款。她攒的那点钱,也都花光了。
她去找过顾承泽好几次,想求他原谅,想复婚。可顾承泽根本不见她。她去事务所楼下等,他的助理说“顾经理很忙,没时间见你”。她去以前的房子找,房子已经挂在中介出售了。
她从朋友那里打听,才知道顾承泽因为这次的审计项目做得漂亮,升了事务所的合伙人,事业更上一层楼。他搬去了新的房子,开始了新的生活,身边也出现了新的人,是个做律师的姑娘,温柔又稳重,两个人三观契合,相处得很好。
姜曼站在事务所楼下的街角,看着顾承泽和那个姑娘并肩走出来,有说有笑地去吃饭。他脸上的笑容,轻松又舒展,是跟她在一起的最后几年里,从来没有过的样子。
她忽然就明白了,她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家,一份工作,更是那个真心实意爱她、想跟她过一辈子的人。
是她自己,被欲望蒙了眼,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走捷径,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身败名裂的下场。
后来,姜曼离开了这座城市,去了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小地方,找了份月薪三千的文员工作,日子过得很拮据。她再也不敢买名牌,再也不敢走捷径,每天勤勤恳恳上班,安安稳稳过日子。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以前的事,还是会后悔得心口发疼。
而顾承泽,慢慢走出了上一段婚姻的阴影。他依旧认真工作,认真生活,周末去爬山、摄影,和朋友小聚,日子过得充实又安稳。他和那个律师姑娘相处得很好,两个人都是理性又温和的人,互相尊重,彼此扶持,日子平淡却踏实。
有人问过他,当初那样报复前妻,会不会太狠了。顾承泽只是淡淡一笑:“我没做任何违法的事,只是把她做过的事,该承担的后果,摆在了明面上。路是她自己选的,后果自然要自己担。我只是及时止损,过好我自己的日子而已。”
是啊,他从来不是为了报复而报复。他只是在底线被触碰之后,用最理智、最体面的方式,结束了一段错误的关系,也让做错事的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婚姻从来不是儿戏,忠诚也不是空话。欲望是无底洞,总想着走捷径,总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最后只会摔得粉身碎骨。
这世上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感悟语
很多人以为婚姻里最解气的报复是歇斯底里的撕扯、当众撕破脸的难堪,却忘了最高级的反击,是冷静自持、一击即中。面对背叛,歇斯底里只会拉低自己的底线,冲动闹事更可能赔上自己的人生。真正清醒的人,从不会在情绪里沉沦,他们会守住底线,拿起规则与法律的武器,既及时止损,也让做错事的人承担应有的后果。婚姻的底色是忠诚与尊重,别让一时的欲望,毁掉多年的感情与安稳的人生;也别为了不值得的人,消耗自己的余生。及时止损,抽身向前,把日子过好,才是对错误最好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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