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吃三年榨菜的妻子,竟是千亿女总裁,她以为我会跪舔,我却反手拨通了初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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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结婚纪念日那天,我蹲在出租屋门口啃榨菜配白粥。
周晚晴站在我面前,手里拎着一袋超市打折的速冻水饺。
她看了我一眼,把水饺扔进厨房,声音很轻:“今天别吃榨菜了,吃点好的。”
我没抬头,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把碗放在鞋柜上。
碗底压着一张纸,是我刚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
“签字。”我说。
她愣了三秒。
然后笑了。
那种笑很奇怪,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闹脾气。
“林越,你认真的?”
我把笔递过去,指尖有点发颤。
“房子归你,车归你,存款反正也没有,我净身出户。”
她没接笔,反而往沙发上一坐,翘起腿。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结婚三周年。”我看着她,“三年了,周晚晴,你连一份正经工作都没有,我每个月六千块的工资,交完房租水电,剩下三千,我们两个人吃三十天。你每天就只会问我晚上吃什么,然后煮一锅白饭,开一包榨菜。”
她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你觉得我拖累你了?”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比我矮半个头,但眼神很硬,“林越,你是不是觉得,你养了我三年,很委屈?”
我没说话。
她突然回卧室,翻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我脸上。
“这里面有六万,是我这三年攒的。”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银行卡,没捡。
“你哪来的钱?”
“别管哪来的。”她深呼吸一口气,“你不是要离婚吗?行。但离婚前,你得陪我吃最后一顿饭。”
她转身进了厨房,把速冻水饺拆开,下锅。
我看着她的背影。
围裙系带上有个线头,是她自己缝的,歪歪扭扭。
那一刻我差点心软。
但手机响了。
我低头一看,备注是“周姨”。
周晚晴的妈妈。
我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林越!你们那个破出租屋我都不稀罕去!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什么时候跟我闺女离婚?别耽误她!”
“妈,您听我解释……”
“别叫我妈!你一个送外卖的配吗?我告诉你,周晚晴要是敢再跟你过一天,我就没这个闺女!”
电话挂断。
我抬头看向厨房。
周晚晴背对着我,正在捞饺子。
她大概听到了。
因为她肩膀抖了一下,但她没回头。
水饺端上桌,一共十五个。
她给我碗里夹了十个,自己留五个。
“吃吧。”她说。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塞进嘴里。
速冻的,皮厚馅少,但比榨菜强。
吃到第三个的时候,门被砸响了。
咣咣咣。
我起身开门。
门口站着三个男人。
中间那个穿着黑色高定西装,领带夹是纯金的,身后两个一看就是保镖。
他瞟了我一眼,又瞟了一眼我手里的筷子。
“你就是林越?”
“你谁?”
他没理我,直接侧身挤进门,扫了一眼桌上的水饺和旁边垃圾桶里的榨菜包装袋。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跟周晚晴刚才的笑一模一样。
“晚晴,”他朝厨房方向微微欠身,“董事长,您这体验生活,是不是该结束了?”
我脑子嗡了一下。
董事长?
我回头看周晚晴。
她慢慢站起来,擦了擦手。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金丝眼镜戴上。
那副眼镜我从来没见过。
“小李,”她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开会,“谁让你来的?”
西装男立刻收住笑,低头:“老太太让我来接您。她说……说您没必要再演下去了。”
周晚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看向我。
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像高高在上的俯视。
“林越,”她说,“这三年,辛苦你了。”
我的筷子掉在桌上。
西装男朝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刻上前,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那是一份投资协议。
甲方:周氏集团。
法定代表人:周晚晴。
投资金额:三千万。
三千万后面那一串零,我数了三遍。
“你……”
“我姓周。”她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周氏集团,是我家的。我三年前离家出走,想试试普通人怎么活。然后就遇到你了。”
她笑了一下。
“你确实挺普通的。”
我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心,是整个三年构建起来的认知,碎得连渣都不剩。
“所以你每天都在装?”
“也不全是。”她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榨菜,“我是真的挺爱吃榨菜的。”
西装男上前一步:“林先生,董事长这三年在您这里,我们一直有暗中照看。您的公司……哦,就是那个送外卖的公司,能接到那么多写字楼的单子,都是我们安排的。”
我的拳头攥紧了。
“安排?”
“对。不然你以为,就凭你那个只有五个骑手的工作室,能拿下周氏大厦一整栋楼的配送业务?”
我看向周晚晴。
她没否认。
“那离婚……”
“我不签。”她打断我,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因为我累了。这三年太累了,我想回家了。但离婚协议书,我会让人拟一份新的。”
“什么新的?”
“你净身出户,外加赔偿我三千万精神损失费。”她歪了歪头,“林越,你养了我三年,我让你养,是给你脸。现在我不给你脸了,你拿什么赔?”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
雨打在窗玻璃上,声音很碎。
我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她。
她蹲在便利店门口躲雨,淋得跟落汤鸡似的。
我问她去哪,她说不知道。
我说那去我家坐坐?
她说好。
然后就坐了三年。
三年来,我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跑单,晚上十二点才回家。
她说她怕黑,我从来不接夜单。
她说不喜欢油烟味,我从来没在家做过一顿炒菜。
她说想吃榨菜,我囤了整整一柜子。
我特么像个傻子。
“周晚晴,”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你骗了我三年。”
“嗯。”她点头,“骗了就骗了,你能怎样?”
西装男已经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皱。
“老太太催了。”她把手机还回去,重新看向我,“林越,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周氏的法务部会来找你签协议。识相的话,签了,给你留条活路。不识相的话……”
她顿了顿,笑得很温柔。
“你那个工作室,明天就能倒闭。”
然后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西装男和保镖跟上。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哦对了,”她回头看我,“那六万是真的,我这三年攒的零花钱。你留着吧,毕竟咱俩夫妻一场。”
门关上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桌上的水饺已经凉了。
垃圾桶里那个榨菜包装袋,是昨天拆的,还剩半袋没吃完。
我走过去,把那半袋榨菜拿出来。
撕开,倒进嘴里。
咸得发苦。
手机疯狂震动。
我划开一看,工作群里炸了。
“老板!周氏大厦的单子全退了!”
“什么情况?我们不是签了年度协议吗?”
“甲方对接人拉黑我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开始发抖。
三秒后,第二条消息弹出来。
是银行短信。
尾号是我那张工资卡。
“XX银行您尾号3678账户转入60,000.00元,余额60,132.50元。”
周晚晴真把那六万转给我了。
施舍。
赤裸裸的施舍。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出租屋的窗户有点漏水,一滴一滴落在窗台上。
我走过去关窗。
关到一半,余光扫到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个旧手机,是我三年前用的那部。
里面还存着一串号码。
三年没拨过了。
我拿起那个旧手机,充上电,开机。
通讯录翻到最底下。
“沈若溪”。
备注旁边有个小爱心,是当年我亲手标的。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窗外的雨声灌进来,混着楼下便利店循环播放的广告歌。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半分钟后。
我按了下去。
嘟——嘟——嘟——
第三声,电话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清冷又带着点慵懒的女声:“喂?”
我喉咙发干,攥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
“若溪……是我。”
沉默。
大概五秒。
“林越?”她的语气里有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三年了,你终于舍得联系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
“我结婚了。”
“我知道。”
“我要离婚了。”
“……哦?”
“离完婚,你能收留我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挂了。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我的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她说:“林越,你知不知道,你打给我的这个号码,是我们集团的客服总机?”
我愣了一下。
“什么?”
“沈若溪,”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玩味,“百川集团CEO。三年前你在我公司楼下送外卖,非要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的号码,说‘有事找我’。”
我猛地回忆起来。
三年前确实有一次。
一个女客户外卖备注上写着“送到顶楼总裁办”。
我去了。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我递外卖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塞了张纸条。
上面就写了一行字:“我叫林越,有困难可以找我。”
她当时笑了一下,说“好”。
然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我甚至都快忘了这件事。
“你……”我嗓子发紧,“你现在是百川集团的CEO?”
“嗯哼。”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所以,你刚才说要离婚,然后来投奔我?”
我没说话。
手机里传来她翻文件的声音,纸张簌簌响。
“林越,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着那个号码吗?”
“为什么?”
“因为我查过你。”她说,“你那个小破工作室,给周氏大厦送了三年外卖。周氏集团的法人代表是谁,你知道吗?”
我心头猛地一跳。
“周晚晴。”
“对。”沈若溪的声音冷下来,“所以你现在打电话给我,是发现你老婆是千亿女总裁,觉得自己被骗了,想找个更大的靠山来压她,对吗?”
我张了张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全说中了。
沉默了三秒。
沈若溪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像猫挠了一下。
“林越,你真可爱。”
“三天后,周氏的法务是不是要找你签协议?”
“你怎么知道?”
“周晚晴的妈,刚刚给我打过电话。”她顿了顿,“她让我别插手,说你这种穷酸男人,不配让我动资源。”
我攥紧手机。
“但我这个人,”沈若溪慢悠悠地说,“最讨厌别人命令我。”
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来,整个房间亮了一瞬。
紧接着雷声滚滚。
电话里她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三天后,你跟她见面的时候,开着免提。”
“然后呢?”
“然后,我来帮你撑场子。”她笑了一声,“毕竟你三年前给我塞纸条的时候,说‘有困难可以找我’。现在我告诉你,这句话,我原样还给你。”
她挂了。
我把手机放下,看着屏幕慢慢暗下去。
桌上那半袋榨菜还敞着口。
我拿起来,把剩下的全部倒进嘴里。
这回不觉得咸了。
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颤。
手机又响了。
是周晚晴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句话:
“三天后,周氏大厦顶楼,签协议。别迟到,我不喜欢等人。”
后面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那个表情,三年里她给我发过无数次。
每次我说“今天跑单少挣了五十”,她就回这个微笑。
每次我说“下个月房租又要涨了”,她也回这个微笑。
我一直以为那是安慰。
现在才明白,那是嘲讽。
我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三个字回过去:
“我会去。”
发送。
锁屏。
我把旧手机揣进兜里,走到窗边。
雨还在下,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大了。
远处有一栋亮着灯的写字楼,顶楼的灯牌写着四个字:周氏集团。
那是周晚晴的家。
我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三年前她蹲在便利店门口的样子。
浑身湿透,抬头看我。
眼睛很亮。
她当时说:“你真的愿意收留我吗?”
我说:“愿意。”
她说:“那你要养我一辈子哦。”
我说:“好。”
现在想想,她当时可能是真心的。
只是后来演着演着,把那个真心给演丢了。
我关掉窗,躺回床上。
天花板有一道裂缝,三年了都没修。
我盯着那道裂缝,慢慢闭上眼睛。
三天。
就三天。
三天后,把一切都了结了。
第三天早上,我穿上了我唯一一件没破洞的衬衫。
袖口有点发黄,但已经是我最好的衣服了。
出门前,我把那半袋榨菜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打车去周氏大厦。
周氏大厦在市中心,楼高六十八层。
我从没进去过。
三年里每次路过,周晚晴都说“这种地方不是我们该去的”。
现在我明白了。
不是“我们”不该去,是我不配去。
前台认识我。
或者说,认识我的照片。
“林先生,周总在顶楼等您。”前台脸上挂着职业微笑,“电梯直通顶楼,不用刷门禁。”
我走进电梯,摁下六十八层。
电梯里的镜子照出我的脸,胡子刮得很干净,但眼袋很重,黑眼圈几乎掉到颧骨。
镜子里的那个男人,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张着嘴,喘不上气。
叮。
顶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木门,门开着。
我走进去。
这是一个巨大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周晚晴坐在一张黑色的老板桌后面,穿着香奈儿的套装,头发盘起来,耳垂上坠着两颗珍珠。
她面前放着一份文件,厚厚一沓。
旁边站着那个穿高定西装的“小李”,还有两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法务。
“来了?”周晚晴抬眼看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坐。”
我没坐。
我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几个字:“离婚及赔偿协议”。
“三千万。”我念出来。
“嗯。”她点头,“分期付,十年还清,不计利息。已经对你很仁慈了。”
“如果我不签呢?”
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跟三年前她在便利店门口笑的一模一样。
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林越,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傻。”她说,“三年前我离家出走,就想找个人养我。你在便利店门口那个样子,一看就很好骗。果然,骗了三年,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
“这三年我过得很开心,真的。每天看你累死累活地跑单,回来还笑嘻嘻地问我晚上想吃什么,我就觉得特别有意思。”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脸。
“但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不是的。婚姻是阶级匹配。你一个送外卖的,配不上我。”
我闭上眼。
深呼吸。
然后我掏出手机。
“周晚晴。”我睁开眼睛,“你说的话,我录下来了。”
她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录就录呗,你还能发给谁?”
我没理她,直接拨了一个号码。
备注是“沈若溪”。
开了免提。
嘟一声,接通了。
“到了?”沈若溪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冷又懒散。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愣住了。
周晚晴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若溪?”她皱起眉,“你怎么有她的电话?”
我没回答。
“周总,”手机里的沈若溪笑了一声,“好久不见。”
周晚晴的脸色彻底变了。
“沈若溪,这是我们周家的家务事,你……”
“家务事?”沈若溪打断她,“林越是我的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周晚晴回头看了一眼法务。
法务低声说:“周总,百川的沈总……我们惹不起。”
“惹不起?”周晚晴猛地转头,声音拔高,“我是周氏集团的董事长!她沈若溪算什么——”
“周晚晴,”沈若溪的声音不紧不慢,“你妈没告诉你吗?周氏集团去年有一笔五十亿的贷款,是百川担保的。如果我现在撤保,银行会立刻要求周氏提前还款。”
周晚晴的脸刷一下白了。
“你……”
“还有,”沈若溪继续说,“你那个三年体验生活的好戏,我已经让人整理成报道了。就叫《千亿女总裁骗婚外卖小哥,反手索要三千万赔偿》。你觉得,这个新闻发出去,周氏的股价还能撑几天?”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小李低着头,两个法务互相看了一眼,都往后退了半步。
周晚晴站在我面前,嘴唇发白,指甲掐进掌心。
我看着她。
想起这三年来每一次她坐在出租屋里等我回家的样子。
想起她给我舀白粥时手腕上那条细细的红绳。
想起她半夜说梦话,喊“妈我错了”。
那些都是真的。
但又不全是真的。
“周晚晴,”我开口,声音很稳,“离婚协议我签。但上面只有一个条件。”
她抬头看我。
“我净身出户。”我说,“你净身出户。咱俩谁也别要谁的。”
“不可能!这套房子是我——”
“房子是租的。”我打断她,“你忘了吗?三年前租房合同上签的是我的名字。你那份投资协议是婚前财产,跟我没关系。我签了离婚协议,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她盯着我,眼眶有点发红。
“林越,你疯了吧?你跟我谈条件?”
“对。”我看着她,“这三年你骗我,我不恨你。因为你给了我一个家。哪怕是假的,我也当真了三年。但现在你要把这个假的撕碎了,还想再踩一脚,那我不能答应。”
“你——”
“你走吧。”我说,“协议我签。但赔偿,一分没有。”
我拿起桌上的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然后我看向手机。
“若溪,谢谢你。可以挂电话了。”
“行。”沈若溪说,“林越,你记住,你欠我一顿饭。”
“一定请。”
电话挂断。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朝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晚晴忽然喊了一声:“林越!”
我停下,没回头。
“你那个电话……沈若溪的那通电话……你真的跟她没关系?”
我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有关系。”
她的表情绷紧了。
“什么关系?”
“三年前,我在她楼下送外卖,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的号码。”我说,“我说‘有困难可以找我’。她记了三年。”
周晚晴的脸色难看至极。
“所以你现在是靠她来压我?”
我笑了一下。
“不。”我说,“我是靠我自己。因为这通电话,是我打的。当年的纸条,是我塞的。三年前收留你,也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我只是没想到,那个决定会变成今天这样。”
我看着她。
“周晚晴,你欠我一句对不起。”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我转身走了。
电梯门关上那一刻,我看见她站在原地,肩膀在抖。
但那跟我没关系了。
走出周氏大厦,阳光很刺眼。
我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给沈若溪发了条消息。
“若溪,我离婚了。”
她秒回:“我知道。听到你签字的声音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打了几个字:“重新开始。”
她回了一个微笑表情。
跟周晚晴发的那种不一样。
这个微笑,让我鼻子有点酸。
我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三年前我在这个路口遇见周晚晴。
三年后我在同一个路口,把一切都放下了。
兜里还剩那六万块。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街道,想了想。
“去百川大厦。”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去那里干嘛?”
“找工作。”我说,“送外卖。”
司机乐了:“那个大楼的外卖不是被一个工作室包了吗?好像叫什么越达配送。”
“是我。”我说,“那是我开的。”
司机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车开了。
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手背上。
温热的。
我想起沈若溪那句“你欠我一顿饭”。
笑了笑。
行。
这顿饭,我请。
用我自己挣的钱请。
窗外的城市在倒退,高楼大厦一栋接一栋。
周氏集团的灯牌越来越远。
前面是百川大厦。
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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