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出自《旧五代史》,后晋河东的一名牙将,没有任何小说演绎成分。后晋末年,契丹大举挥师南下,觊觎中原土地,河东的节度使心生怯意,暗地里打算献出太原城池归顺外敌,消息悄悄传开之后,太原城内人心涣散,大大小小的官吏大多都做好了开城投降的打算。彼时王进手中可以调动的士兵仅仅不到两千人,城中储备的粮草,精打细算最多只能支撑三十多天,城外契丹十万大军层层合围,连绵的营寨把整座城池围得密不透风,每日轮番派人到城下喊话劝降,声势十分浩大。
城里不少将士慢慢动摇,几队兵士私下互相串通,谋划着挟持守城官员,开门换取生路。王进察觉到这股风气之后,并没有用军法严厉惩治众人,而是召集所有兵士当众讲明利害,一旦城池失守,城中数万百姓都会遭到劫掠,流离失所,根本没有安稳日子可过。往后的日子里,他日日亲自走上城墙巡查防务,白天带着众人修补破损的墙体,划分片区布防,深夜亲自带队轮番巡逻,吃饭住宿全都和普通士兵一模一样,从来不搞特殊待遇,将士们看主将这般以身作则,原本涣散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契丹军队连续数十天不间断猛攻,架起云梯攀墙,还抽调人手挖掘地道,想要从地下偷偷钻进城里。王进早早就做好了防备,城墙垛口早早堆放好了滚木、石块与石灰,但凡敌军靠近,便居高临下反击。同时派人顺着城墙根仔细探查,把所有挖出来的地道出口全部找出,灌水填埋,一次次挫败敌军的攻城计谋。强攻行不通之后,契丹的主将派出使者入城,许诺高官厚禄与大片封地,只求王进交出太原。王进当场撕碎劝降的书信,直言家国疆土不可随意送人,彻底打消了城里所有人投降的念头。
漫长的围困持续下去,城中粮食日渐紧缺,所有人的口粮都缩减了一半,长期昼夜守城,不少士兵身上带伤,体力透支严重。坐以待毙绝非办法,王进挑选了几百名精干的士卒,趁着大雾浓重的深夜,打开偏僻的暗门,绕道奔袭敌军后方的粮草大营,一把火烧掉了契丹囤积的大批粮草。敌军粮草受损,军心瞬间大乱,进攻的力度陡然下降,太原城也借着这次突袭,硬生生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机会。
最棘手的不光是城外的强敌,当时本地的河东主将一心想着议和,屡次暗中出手牵制王进,处处给他设置阻碍,想方设法干扰城防布置。王进一边要分出精力防备外部进攻,一边还要小心应对内部的刁难,行事步步谨慎,牢牢把控各处关口,不给外敌留下一丝可乘之机。整整三个月,十万契丹大军用尽办法,始终无法踏入太原城内半步。转眼寒冬来临,气温急速下降,契丹兵士常年居于塞外,很难适应这边的气候,大批人马受寒患病,根本无力继续围城,最后只能无可奈何地率领大军撤兵离开。太原数万百姓,全都靠着王进拼死坚守,躲过了一场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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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结束之后,朝廷论功行赏,奈何当时朝堂派系争斗不断,肯替王进说话的人本就寥寥无几。加上他性情耿直,从来不懂得攀附权贵,不会刻意去讨好朝中大臣,最终得到的赏赐微薄,依旧留在太原镇守边城,没能得到提拔升迁。在此之后的数年时间,他始终驻守在这一带,一边修整城墙、整顿军务,一边安抚逃难回乡的百姓,组织百姓开垦荒地,恢复地方的生产生活,踏踏实实打理分内的事务,从来不会向外人夸耀自己当初守城的功劳。
等到朝代更迭进入后周时期,当年一同共事的不少官员,都在编撰记述的时候大肆渲染自身功绩,唯独王进平日里沉默低调,闲暇之余只是翻看史籍,从来不掺和朝堂里面的派系纷争。等到年纪大了辞官回乡,家中没有置办良田宅院,居所朴素简陋,和乡间普通百姓没有区别。当年修撰《旧五代史》的史官,特意走访太原当地的老人,仔细核实了整件事情的全部经过,专门为王进单独设立传记记录下来。
只是五代的朝代更迭太过频繁,乱世留存下来的故事本就容易被淡忘,再加上他一生从不追逐虚名,千百年来,知晓这位守城良将的人寥寥无几。历史向来不只存在那些名扬四海的王侯名将,无数像王进这般恪尽职守、心系百姓,不求荣华富贵的人,默默守护一方土地,他们的风骨与担当,同样值得后人静下心来去了解和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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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往事 #五代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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