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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急性脑损伤患者而言,患者一旦出现发热状况,很多医生的第一反应就是赶忙降温,甚至会直接想到亚低温。这种想法很符合临床实际,在临床是可以理解的。我们都知道此时患者脑部已经受损,如果温度继续升高,那么脑代谢、耗氧、兴奋毒性、脑水肿、颅内压等情况都可能会发生变化。但问题是,控制温度不等于低温,降低体温也不等于亚低温。
随着研究和认知的不断进展,当下神经重症体温管理的关键要点,已经不是“人人进行低温护脑”的这种做法了,而是转向了更为务实的几件事情。具体包括持续监测核心体温,在早期阶段察觉发热情况,积极主动地控制体温,降低体温出现的波动,进而将多数患者的体温稳定在正常体温范围之内。近期有关于急性脑损伤体温控制的综述也着重指出,体温管理的重点已然从“低温中心”转变为“识别发热、控制正常体温”。
对于多数急性脑损伤患者而言,其目标体温范围可将其界定在36.0至37.5℃。这并非意味着体温达到37.6℃就必定会引发严重后果,这其实是在提示我们,应当避免发热状况的持续存在,防止体温出现反复上升的情况。于此同时也不能仅依靠腋温或者额温来监测体温。对于真正需要严格管理的这类患者,采用膀胱、食管、血管内或者直肠等方式进行核心体温监测更为合适。
创伤性脑损伤特别容易遭受误解。以往人们寄期望于“早期亚低温护脑”,然而大型研究、共识并不支持通过常规预防性低温来改善预后。对于创伤性脑损伤患者而言,需要做的是识别发热情况、维持正常体温、减少体温波动。要是病人已经采取了镇静镇痛、脑脊液引流、优化氧合通气和脑灌注压等措施,而颅内压依旧难以得到控制,此时亚低温能够作为升级或者救援方案进行个体化考量。创伤性脑损伤目标温度控制共识也着重指出,体温目标应当依据继发性脑损伤风险、发热原因来进行个体化设定。
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出血、急性缺血性卒中的情况比较相似。对于发热这一状况需要进行管理,并且要尽早的进行管理工作,然而常规低温护脑所依据的证据也并不充分。临床中,关键在于防范持续出现高热现象,要探寻诸如感染、中枢性发热、药物热、血栓、输血反应等各类原因。切不可将“中枢热”当作一种偷懒的标识,一旦贴上这个标签就可能不再去排查感染等相关因素了。
在何种情况下才真正应当考虑亚低温?目前比较明确的是针对心搏骤停后依然处于昏迷状态的患者。2025年美国心脏协会(AHA)指南提出,对于恢复自主循环(ROSC)后依旧无法遵循指令的成年人而言,需要接受规范化的温度控制,能够在32摄氏度至37.5摄氏度这个区间内选取一个恒定的目标温度,并且至少要维持36个小时。需要留意的是,此处并非意味着“一定要是33摄氏度”,关键之处仍旧在于持续进行温度控制、避免出现发热的情况。
亚低温看似只是单纯的降温举措,实则是包括多方面的一整套治疗方案。寒战这种情况会致使氧耗增加、代谢负担加重,而低血压、心律失常、电解质紊乱、凝血异常、感染风险、复温反跳等状况,都有可能使得原本旨在保护大脑的措施转变为新的对大脑的打击行为。故而,并非仅仅铺上冰毯就意味着完成了任务。需要进行连续的核心体温监测,要对寒战加以控制,复温过程要缓慢,并且还要密切留意血流动力学、电解质、血糖、感染方面的监测和证据。
在床旁其实只需记住这样一句话就足够了:首先要控制体温,使其保持正常,之后再来考虑降低体温的问题。当体温处于正常状态的时候,再展开针对低温情况的救援行动。对于急性脑损伤所进行的体温管理工作而言,真正具有考验意义的并非是将体温降低到何种程度,而是能否做到稳定、是否能够精准把控、能不能针对合适的患者在恰当的时机实施恰当的处理措施。
总结一下:大多数患者所需要的并非是所谓的“亚低温套餐”,而是需要进行严密的监测,采取积极有效的方式进行退热,从而确保体温能够稳定在正常水平。亚低温治疗这种方式,仅仅适用于特定的人群、特定的情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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