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下旬,湖南长沙宁乡市下了一场暴雨。当地水库泄洪造成乡间河道水位快速上涨,湍急水流隔开河道两岸。农户家的一只鸡在河对岸找食吃,水涨得太快,它回不来了。主人在岸边急得直喊,但鸡不会游泳,谁也没办法。
这时候,家里的一只鸭子下水了。它直接朝着河对岸游过去。鸡看见鸭子过来,一下跳到鸭子背上。鸭子驮着鸡往岸边游,快靠岸的时候,水里横着一根塑料管。鸭子钻到管子底下,让鸡站在管子上,自己从下面穿过去,鸡就这么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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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发到网上后,很快就传开了。目击者说,这只鸭子从头到尾都很冷静,像心里有数一样。回到家以后,鸭子和鸡整天待在一起,形影不离。
很多人看到视频第一反应是想起了小学课文《小公鸡和小鸭子》。课文里小鸭子不会捉虫子,小公鸡帮它找。后来小公鸡非要下水,差点淹死,小鸭子游过去把它背上了岸。课文最后小公鸡说“鸭子哥哥,谢谢你”。有网友评论说,原来课文写的都是真的。还有人说,原来这不是故事,是写实。也有网友说,万物有灵,人和自然要好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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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说法都有道理,但可能漏掉了一个问题——这只鸭子为什么要救鸡?
我们习惯把事情往“善良”“有情义”上面靠。但动物做事,更多是本能。鸭子从小和鸡一起长大,天天在一起吃食、走路、待着。对这只鸭子来说,鸡不是别的物种,是它生活里的一部分。看见鸡在水里扑腾、回不来,它可能根本分不清“这是我的同伴”和“这是我的同类”——在它脑子里就是一回事:那个熟悉的、天天在一起的东西遇到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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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细节容易被忽略。鸭子驮着鸡往回游的时候,碰到塑料管挡路。它不是硬闯,而是钻到管子下面,让鸡先站到管子上。这个动作说明它不光有力气,还知道怎么把一件事做完。如果只是盲目地游过去、驮回来,碰到障碍可能就乱了。但它没有,它换了种方式继续把事情做完。
这件事让人触动,不只是因为“动物也会帮忙”。让人触动的是,动物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犹豫。人帮别人之前会想很多——划不划算、安不安全、值不值得。鸭子没想这些。它看见鸡在水里,就下水了。
我们说的“万物有灵”,其实就是动物身上有一种人已经快丢掉的东西——看到身边的有难处,就去做点什么,不算计,不犹豫。生灵之间自发的帮扶,能让人看见生命共通的柔软,人类应当放下居高临下看待自然生灵的心态,人与自然和谐共处从来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从善待身边每一个微小生命开始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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