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程若晚站在楼梯上,脸色白了白。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她快步走下来,伸手要扶我。
我却立刻往后躲。
程若晚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闻洲,姐姐是不是还在怪我?”
陆闻洲站在我面前,脸色冷沉。
“江宁,起来。”
我撑着地面站起。
站得太急,眼前黑了一瞬。
陆闻洲伸手扶我。
程若晚轻轻咳了两声。
陆闻洲的手顿了顿,还是先回头看她。
“怎么又咳?”
程若晚摇头。
“没事,可能是刚才下楼急了。”
陆闻洲皱眉。
“上去休息。”
她看了我一眼。
“可是姐姐刚回来,我想陪她说说话。”
陆闻洲说:
“她累了。”
他让佣人带我去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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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您先洗澡吧。”
我看着那张白得刺眼的床。
“洗完再碰床,可以吗?”
佣人眼眶有点红。
“当然可以。”
浴室里,热水落下来。
我疼得几乎站不稳。
镜子里的人瘦得吓人。
肩膀、腰腹、腿上,全是深浅不一的伤。
我的左腿旧伤没好,走路一瘸一拐。
胸口每呼吸一下,都像有碎玻璃在刮。
那边的医生说我内脏烂了。
我问他还能不能治。
他看了我很久,只说:
“三个月前还有机会。”
三个月前,我还在等陆闻洲。
现在,他来接我了。
可我已经没有三个月了。
洗完澡,我换上佣人送来的睡裙。
刚走出浴室,就看见陆闻洲坐在房间里。
我脚步立刻停住。
“您要用这间房吗?”
“我可以出去。”
他手边放着药箱。
“过来,上药。”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跪下。
陆闻洲脸色一沉。
“坐床上。”
我没动。
他压着声音。
“江宁,我说坐床上。”
我身体一抖,立刻爬起来坐到床边。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蹲下身,替我处理小腿上的伤。
药水碰到腐烂的伤口,我疼得指尖发白。
陆闻洲抬眼。
“疼?”
我摇头。
他冷笑了一声。
“现在倒是能忍。”
“以前擦破点皮,都能抱着我哭半天。”
我看着他的手。
很久,才低声说:
“以前没人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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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洲动作一顿。
门外忽然响起佣人的声音。
“陆总,程小姐说胃不舒服。”
陆闻洲几乎立刻站了起来。
“等我回来。”
我看了眼还没合上的药箱。
“棉签要收起来吗?”
陆闻洲皱眉。
我立刻收回手。
“我不碰。”
“等您回来再罚…”
我停了一下。
“再上药。”
陆闻洲脸色沉得厉害。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别乱动。”
我坐在床边,手放在膝盖上。
没有再碰药箱。
半夜,我胸口忽然闷得厉害。
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
我冲进卫生间,扶着洗手台,吐出一口血。
我慌忙拧开水龙头,把血冲干净。
又蹲下来,一点点擦地。
不能弄脏。
弄脏了会挨罚。
身后门忽然开了。
陆闻洲站在那里。
他看着我跪在地上擦瓷砖,眉头皱得很紧。
“你在干什么?”
我抬头。
“我马上擦完。”
他目光落到我苍白的嘴唇上。
“你吐血了?”
陆闻洲盯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说:
“明天让家庭医生给你做检查。”
我点点头。
“检查要空腹吗?”
他像被噎了一下。
没有回答。
因为楼上又传来程若晚的声音。
“闻洲…”
陆闻洲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对我说:
“你先休息。”
“若晚今晚情绪不稳。”
我轻声说:
“不用解释。”
“我懂顺序。”
陆闻洲脸色冷下来。
“江宁,没人把你排在后面。”
我看着地面上的水痕。
没说话。
可他还是转身去了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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