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政府垮台之后,他一眼选中了风头正盛的蒋介石,顺利拿到了宁夏省主席的位置,成了名副其实的宁夏王。老蒋对他是拉拢加防备,他对老蒋也是捧着加提防,花大价钱给老蒋修专门的接待行馆,手下说花费太高,他说钱能再赚,上头的信任买不到。
提到民国西北马家军,多数人只听过马步芳的名字,很少有人会提起另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马鸿逵。这位当了十几年宁夏“土皇帝”的军阀,一辈子都在刀尖上抢地盘、找靠山,最后流亡美国客死异乡。谁能想到,抓了一辈子权和钱的他,临终前最放不下的,只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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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鸿逵从生下来就泡在军营里,他爹马福祥靠着清末乱世拉起马家军,早早给他出钱买了个蓝翎知县的虚衔,十二岁就有了官身。他年轻时候抱怨训练辛苦,他爹直接一句“咱马家这碗饭,是拿刀枪端来的”,堵得他说不出话,也点透了马家发家的本质。
后来他进了甘肃陆军学堂,年轻气盛的时候也对反清革命动过心,偷偷接触过同盟会的人。结果这事很快被他爹发现,硬生生把他拉回了家族安排好的路,断了他冒险的念头。
再后来他被送到北京,给袁世凯当侍从武官,贴身见识了北洋权力核心的运作逻辑。这段见世面的经历让他明白,光会打从北洋时期开始,他就在各大势力之间辗转周旋,曹锟贿选总统的时候,他带着大笔银元进京活动,身边人说这事风险大,他说大家都干,咱不干就被挤出去。几次大战打下来,他摸出了自己的生存准则:别的都能让,手里的兵权绝对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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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没用,懂权力规则、会找靠山才能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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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兵。他也没把所有鸡蛋放一个篮子,悄悄通过渠道和中共接过头,留了沟通的密码,说白了就是留好退路,万一局势变了,还有转圜的余地。在宁夏的十几年,他军政一把抓,整个宁夏都围着马家军转,百姓有了安稳日子,却也背着沉重的负担。
内战打响之后,他的小心思就摆到了明面上,国民政府催他出兵增援榆林,他磨磨蹭蹭半天不肯动,说白了就是不想把自己的老本钱打光。后来他被列进了战犯名单,西北又和同族的马步芳抢军政大权,国民政府偏向更积极出力的马步芳,他直接被边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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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战役打完,西北防线彻底崩溃,国民党的大势已经去了,他早早安排好家小转移,自己辗转飞到台湾。本以为靠着过去的资历能混个安稳晚年,没想到台湾政坛把西北失守的锅全扣在了他头上,一堆人弹劾他,连最后一点象征性的权力都没保住。
他看透了这边的情况,干脆带着多年攒下的家产,辗转香港去了美国,在加州洛杉矶郊外买了个牧场当起了农场主。过去在宁夏出门都是前呼后拥,张口就能决定官员升降,到了美国每天打交道都是牛羊和外国邻居,落差不是一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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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家里都没安稳日子,姨太太闹离婚,子女分家产闹得不可开交,甚至直接闹到了当地法院。有子女冲他发火,说过去你在宁夏说了算,现在还管这么宽,他沉默半天只说,那会儿是那会儿,现在不一样了。
他晚年身体越来越差,动了好几次手术,越来越弱,平时也就和当地的华人穆斯林走走,在宗教里找一点精神寄托。身边旧友来看他,聊的也早不是过去的战事政局,全都是养生吃药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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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年近八十的马鸿逵撑不住了,躺在病床上拉着妻子刘慕侠的手,慢腾腾说出自己最后的心愿。他说人总要落叶归根,我活着回不去了,死后一定要把我的遗骨送回祖国。
他去世之后,家里人对安葬地点有过争议,有人说就地安葬省心,有人说一定要满足老人的遗愿。最后选了个折中的办法,把他的遗体运到台湾,安葬在当地的回教公墓,终究还是没能回到西北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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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辈子,跨越了清末、北洋、国民政府好几个时代,从西北山区走到北京,再到台湾、美国,一辈子都在算计站位、保住权位,到最后什么都带不走,只留下这个没能完成的归乡心愿。他不是什么大英雄,也不是纯粹的坏蛋,就是那个乱世里大多数军阀的真实样子,一辈子逐利,到死最割舍不下的还是故乡的土地。
参考资料:人民网 《民国军阀马鸿逵的最后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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