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为设计总监的职位努力了三年，却被总经理空降的小师弟顶了。
她说:“你年纪大了，创意跟精力都比不上年轻人，也该让路了。”
我据理力争：“可公司所有大项目都是我带队完成的！”
“那也是公司给你的资源！不代表你个人能力！”
“苏琳菲！你明知道……”
“姜遂！叫我苏总！在公司我不是你妻子，而是你上级！请你配合公司的人事调动！”
秦飞宇打圆场：“师姐，要不我还是让给姐夫吧！”
苏琳菲没纠正他的称呼，语气反而轻下来：
“公司的事不是过家家，人事那边我已经通知了，改不了。”
“你安心坐稳你的位置，不懂的地方我会教你。”
转头看向我时语气却格外冰冷。
“属于你的项目还由你继续跟，到时候提交给飞宇审批就行。”
这意思是活还是我干，但果实由秦飞宇摘。
我看着这个结婚五年，共事八年的女人的嘴脸，突然就笑了。
“不用了，我现在就离职。”
设计总监职位和苏家女婿的位置，我都不要了。
01
我回到工位写离职申请书的时候，苏琳菲也跟来了。
“你在公司八年，别因为一时赌气就放弃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你又不是刚毕业的小孩，这点道理还要我教吗？”
原来她也知道我的一切来之不易啊。
但她却亲手把果实送给了别人。
眼眶有点酸，但我打字的手没停。
“苏总，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不要对你员工的私生活指手画脚。”
她的呼吸声变得急促，感受到四周若有若无的视线，压低声音道：
“你知不知道，以你的年龄，现在出去面试，第一轮就会被刷下来！”
“你别太天真了！”
我从打印机里把离职申请书拿出来，毫不犹豫签了字。
“苏总，批准吧？”
她面色难看地接过。
“姜遂，你非要闹到这一步？”
“我没闹，我只是不想干了。”
“有几个项目还需要你收尾，你就这么走了让飞宇怎么办？”
我这才明白，她不是不想让我离职，而是想让我给她的师弟铺好路再走。
我打开邮箱，把离职申请直接抄送苏琳菲和人事。
“现在可以批准了吗？”
“我想苏总不需要我亲自去人事解释你是因为私人关系才卡我吧？”
我知道她最讨厌公私不分。
八年时间，她从不会让我单独进她办公室，有事都是直接来我工位交代。
哪怕我身体不舒服，她也从不会让我搭她的车上下班。
加班到深夜忘记吃饭，她宁可发信息让我去前台取外卖，也不会亲手给我送一口吃的。
我一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公是公，私是私，是我们共同的行事准则。
直到秦飞宇来了，我才知道，原来有些原则不是不能打破，而是分对谁。
她可以跟他一起吃食堂，可以把他的私人用品放在她办公室。
她可以大方地介绍这是我师弟，请大家多照顾。
但却不能让人知道我是她丈夫。
所以我笃定她不会让我去找人事。
果然，下一秒她气红了脸，从牙缝里挤出几句：
“行，你别后悔！”
“飞宇那边的后续项目我会亲自跟，你别以为公司离了你就不转了！”
“一个月内你负责把手头工作跟秦总监交接完毕，到时我绝不阻拦。”
没等我回话就走回了总经理办公室。
门关上前最后的画面是她给在沙发上睡着的秦飞宇盖毯子。
胃果然是情绪器官，我再怎么装不在乎，却无法忽视它的隐隐作痛。
但这不妨碍我拿出手机发信息：?н
“一个月后离职，其他待遇面谈。”
02
晚上我赶两班地铁到家的时候，苏琳菲还没回来。
平时她开车，我坐地铁，她总是先我一步到家的。
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静静环视一圈住了五年的家。
那会儿苏琳菲还没升上总经理，我们都只是普通设计师。
省吃俭用很久才一起凑够首付买了这个房子。
哪怕位置偏，哪怕格局不好。
但我觉得这跟归属感相比，都不值一提。
只是今天坐在这，不知为什么，忽然有点陌生。
晚上十点苏琳菲回来了，手里拎着蛋糕。
我微怔。
我们没有过结婚纪念日的习惯。
可能是今天不太愉快，所以她想借此缓和下。
看我坐在沙发上她有点意外：“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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