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毕业季找工作，我业务能力出众被提前录取，
去公司前一天却被人走后门挤了。
妈妈脸上带着笑，拉着我到了养父前压低了声
音问，
鹿鹿大学毕业想去风起公司做设计师，明明
被录了还被挤了，那老板正好是你学生，你出个面
通融一下行吗?
养父脸色淡漠，将妈妈泡的茶水倒进了垃圾
桶。
我走到这个位置靠的是公平公正，不是徇私
舞弊，鹿鹿要是被人挤了，那就别去。
我看出了她的尴尬和局促，放弃了这个工作机
会。
半个月后，我看到了养父亮屏的手机。
是一条陌生女人感谢的信息。
现在大环境不好，小玲业务能力也不强，多
亏你跑了半个月联系到了刘总才让小玲做了风起的
设计师。
林玲，那个走后门抢了我工作机会的人。
妈妈知道后红了眼眶，却没说话。
这十年妈妈学会了做菜按摩，养父的一句屋里
太挤了就把喜欢的花草撤掉。
可十年前养父为了娶妈妈卖血攒到彩礼。
第二天我要离开，妈妈拉着行李箱走到了我身
边。
我跟你一起走。
妈妈的眼眶很红，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
你别嫌妈烦，妈不碍事，等去了你的出租屋
给你打扫打扫卫生做做饭也行，妈就是不想在这里
住了。
我知道对于她来说离开这个家需要多大的勇
气。
十年了。
我从来不知道她受了这样的委屈，脑海里还一
直都是养父为了娶妈妈和家里决裂，对妈妈发誓的
画面。
宁宁，时间会证明我有多爱你，我不嫌弃你
二婚，你不能生孩子我们就不要，我会把鹿鹿视如
己出。
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若我负你，天
打雷劈。
当时年幼的我不懂事，只觉得养父比爸爸好多
了，不打我们也不会嫌弃我是个女孩。
妈妈虽然也掉了泪，但她是笑着的。
鹿鹿，你要是不愿意，妈就租个房子在你旁
边，到时候我也去找份工作，不给你添麻烦……
妈。
我看着妈妈局促的样子，拉紧了她的手。
我们走。
妈妈表情先是一滞，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的眼眶里都是泪，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出门的时候恰巧遇到了养父，他身上的西装没
有一处褶子，是妈妈早上给他熨好的。
去哪?
他声音凉薄，却不关心，越过我们走进了门，
从鞋柜里拿出拖鞋穿上。
我这个时候注意到了，旁边还有一双拖鞋。
和他的鞋是情侣鞋，放在鞋柜的最上层，似乎
是怕弄上灰，还细心地用袋子套住。
而妈妈的鞋在最底下，穿了三年的拖鞋。
我妈和我一起去出租屋。
我回答了他。
养父抬起头，眼神淡漠地打量了我们一圈。
你倒是聪明，知道找个保姆去。
妈妈先一步开了口，为我辩解，
鹿鹿不是这样的人!鹿鹿她……
你想去就去，我会找个阿姨，做出来的饭还
会比你的好吃。
养父打断了妈妈，穿着拖鞋走到了沙发上。
他低头看书，没再抬头。
妈妈的眼眶几乎一下子就红了。
沈如君，我要和你离婚。
她的声音颤抖个不停，说出来的那一瞬眼泪直
接流了出来。
养父的头还是没抬，书又翻过了一页。
你现在已经四十五岁了，还觉得自己是二十
多岁的小姑娘天天把离婚挂到嘴边吗?也不嫌丢
人。
想去鹿鹿那过苦日子我也不拦着你，别提离
婚。
听见这话，我握紧拳头想要冲进去。
妈妈紧紧拉住了我的手腕，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摇了摇头。
鹿鹿，我们走吧。
我没动。
走吧。
妈妈又说了一遍，拉着我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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