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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示心语:
司马光拱手送出去的四寨,他用七年全收回,还硬怼辽国使者不低头!
从被贬岭南到拓地千里:这个被骂千年的“奸臣”,才是大宋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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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堂风雨:从贬官到独相的翻盘路
元祐四年的冬天,陕北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延州城外的金明寨,一群宋军士兵正低着头,亲手拆毁自己夯了半年的城墙。寨子里的百姓扶老携幼,裹着破棉袄往内迁,老人走一步三回头,指着寨门口的老槐树哭:“这才安生了几年,怎么又要走?”
传旨的太监站在寨门的高台上,尖着嗓子念司马光亲笔拟定的诏书:“西人恭顺,宜息兵安民,米脂、葭芦、浮图、安疆四寨,悉数归还夏国,沿边兵民尽皆内徙。”
守寨的将领张俞攥紧了刀柄,指节都发白了。他身边的副将咬着牙说:“将军,这四寨是先帝带着将士们拿命换回来的,就这么送出去?以后夏人再打过来,我们连个挡的地方都没有!”张俞闭上眼睛,重重叹了口气:“朝堂上的相公说,这是仁政,是为了百姓好。咱们做臣子的,只能听令。”
远在岭南贬所的章惇,拿到这封塘报的时候,一把将案几上的茶碗扫在了地上。瓷片碎了一地,茶水溅湿了他半幅官袍。他盯着“割地求和”四个字,胸口剧烈起伏,半天憋出一句话:“司马光啊司马光,你这是拿大宋的江山换你的虚名!边境百万百姓的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这一年,章惇五十九岁。从当年王安石最赏识的新锐干吏,到如今被旧党一贬再贬的“罪臣”,他已经在南方的烟瘴里熬了整整八年。八年间,他看着新法被一条条废掉,看着边防一天天废弛,看着西夏人年年入境劫掠,看着司马光们坐在开封的暖阁里,说着“以德服人”的漂亮话,把先帝挣来的家底一点点往外送。
他不是没争过。元祐元年,司马光在朝堂上提出要废免役法,满朝文武没人敢吭声,只有章惇站出来,当着高太后的面和司马光争得面红耳赤,一条一条摆事实,说免役法的好处,说差役法的弊端,说得司马光下不来台。可最后呢?旧党一句“章惇轻薄无行,诋毁元老”,就把他踢出了京城,一贬再贬,最后贬到了岭南的雷州。
雷州的夏天潮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章惇却从来没闲着。他天天看塘报,算边防的账,算钱粮的账,心里憋着一股劲:他不信大宋就这么软下去,不信这万里江山,就任由一帮只会空谈的书生糟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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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出现在元祐九年。垂帘听政了九年的高太后病逝,十九岁的宋哲宗终于亲政。这个年轻的皇帝,从小就看着旧党大臣对着自己指手画脚,看着父亲神宗的变法成果被付之东流,心里早就憋了一股火。他亲政的第一道旨意,就是把章惇从岭南召回来。
章惇接到旨意的时候,正在院子里种竹子。家人喜出望外,他却平静得很,只是擦了擦手上的泥,说了句:“终于可以干点正经事了。”
从雷州到开封,他走了两个多月。一路北上,他看到的是州县凋敝,百姓困顿,官府的粮仓空空如也,路边的驿站破破烂烂。越往北走,他心里越沉:八年的元祐更化,把大宋的家底,败得差不多了。
进京那天,汴京城下着小雨。哲宗在福宁殿亲自召见他,一见面就红了眼眶:“章卿,朕等你等了太久了。先皇的志向,不能就这么废了;大宋的脸面,不能就这么丢了。”
章惇跪在地上,花白的胡子沾着雨水,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他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陛下放心,臣这把老骨头,就算拼了命,也要把新法恢复过来,把边防整顿好,把丢出去的土地,一寸一寸拿回来!”
1. 一个国家的尊严,从来不是割地换回来的,是靠将士的刀和朝堂的骨头撑起来的。
绍圣元年四月,章惇拜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成了大宋的宰相。他上台的第一件事,就是恢复新法。青苗法、免役法、保甲法,一条条重新推行,但他不是照搬王安石的旧法,而是改了里面的弊端:青苗法改成完全自愿,不许官府强行摊派,利息从二分降到一分半;免役钱对五等以下的贫困户全免,不许地方官多收一文;保甲法先从边境开始练,不折腾内地的百姓。
旧党大臣当然不干,天天上折子骂他,说他“绍述误国”,说他“挟怨报复”。章惇根本不跟他们废话,能讲道理的就讲道理,讲不通的就直接贬官。有人说他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他听到了只是冷笑:“当年他们把新党贬到岭南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心胸狭窄?国家都要被他们败光了,还讲什么情面?”
朝堂上的风波还没平息,西北的塘报又一次雪片一样飞进京城:西夏人又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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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扎营:把堡垒修到西夏的家门口
绍圣二年的秋天,章惇把枢密院的大臣和边将们都叫到了政事堂。墙上挂着巨大的西北舆图,章惇拿着朱笔,指着横山一带的山脉,一字一句地说:“元祐年间,我们把寨子里的兵撤了,把地送了,结果呢?西夏人年年过来抢,百姓年年遭罪。为什么?因为我们退一步,他们就进一步。我们的寨子离边境越远,他们的骑兵就越容易冲进来。”
底下有人小声说:“章相,永乐城的惨败还在眼前,贸然筑寨,万一再中了埋伏怎么办?”
章惇转过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永乐城为什么败?因为徐禧贪功冒进,孤军深入,还不听将领的话。我们今天不搞那一套。我们要做的,是步步为营,慢慢蚕食。今天修一座寨子,站稳了,明天再往前修一座。一座接一座,连起来就是一道铜墙铁壁。我们不跟他们打野战,就用寨子耗,耗到他们喘不过气来。”
这套思路,不是章惇凭空想出来的。他研究了几十年宋夏战争的得失,知道宋军的长处是守城、是弓弩、是工事,短处是骑兵、是野战。扬长避短,才是赢的道理。
很快,两道任命就下去了:吕惠卿出任鄜延路经略使,管东线;章楶出任泾原路经略使,管西线。这两个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也都是坚定的主战派。章惇给他们的权力很大:“钱粮我给你们凑,兵员我给你们调,怎么修寨,怎么打仗,你们自己说了算。只要能把边防稳住,出了事我担着。”
章楶到渭州上任的第一天,就带着几个亲兵,化妆成商队去边境勘察地形。他走了半个多月,把葫芦河川一带的山山水水摸了个遍。回来之后,他给章惇写了一封密信:“葫芦河川的石门峡江口,是西夏人南下的必经之路。如果在这里筑两座城,就能卡住他们的喉咙。再慢慢往天都山推,横山之地,迟早是我们的。”
章惇收到信,当场拍板:“干!”
为了不让西夏人察觉,章楶玩了一手声东击西。他下令让沿边各路都去修缮旧寨子,还故意把动静搞得很大,一副我们只想防守、不想进攻的样子。暗地里,他把筑城的材料、民夫、士兵都悄悄调到了葫芦河川。
绍圣四年三月的一个清晨,四路宋军突然出动,直奔石门峡。民夫扛着工具,士兵拿着武器,一边警戒,一边筑城。西夏人得到消息的时候,宋军已经开工好几天了。西夏的监军司赶紧派了几千骑兵过来骚扰,结果刚到城下,就被宋军的伏兵打了个落花流水,灰溜溜地跑了。
二十二天,仅仅二十二天,平夏城和灵平寨就拔地而起。两座城一南一北,互为犄角,像两颗钉子,死死钉在了葫芦河川的要道上。
城修好那天,章楶登上平夏城的城楼,看着远处的群山,对身边的将领郭成说:“有了这座城,西夏人以后再想南下,就得先问问我们手里的刀答不答应。”郭成点点头,拍着城墙上的夯土说:“相公放心,末将在,城就在。”
消息传到开封,朝堂上一片欢腾。哲宗亲自给两座城赐了名字,“平夏”就是要平定西夏的意思。章惇借着这个势头,下令沿边五路都照着这个法子来:找要害的地方,修寨子,站稳了就往前推。
之后的两年里,西北边境一口气修了五十多座堡寨。这些寨子不是孤立的,每一座之间都能互相呼应,敌人打一座,旁边的寨子就能出兵支援。寨子里不仅有兵,还有百姓屯田,平时种地,打仗的时候就上城防守。
以前西夏的骑兵说来就来,抢完就走,宋军根本追不上。现在不一样了,他们还没冲到宋朝的腹地,就得先一座一座地啃寨子,啃不动,还容易被反咬一口。
2. 真正的防御不是躲在城墙后发抖,是把每一座寨子,都钉进敌人的咽喉里。
西夏的梁太后坐不住了。她看着边境上一座座冒出来的宋军寨子,气得直拍桌子:“再这么下去,我们的国土都要被宋朝一点点啃光了!不行,必须把平夏城拿下来,给宋朝一点颜色看看!”
一场决定宋夏两国命运的大战,已经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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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夏血战:三万对三十万的生死赌局
元符元年十月,天都山下的草原上,密密麻麻全是西夏的营帐。梁太后和小皇帝李乾顺亲自出征,调集了全国三十万大军,号称五十万,浩浩荡荡直奔平夏城而来。
出发前,梁太后当着全军将士的面,把自己的金簪扔在地上:“此番出征,不破平夏,誓不回师!”她心里很清楚,平夏城是宋朝堡寨体系的核心,打掉这座城,宋朝的整条防线就崩了。
三十万大军,战马的蹄声震得大地都在发抖,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探马把消息传到平夏城的时候,城里的宋军将士,心里都咯噔一下。
平夏城里,满打满算只有三万兵马。守将郭成把所有将领都召集到了衙署,墙上挂着平夏城的布防图。他看着底下的将士,声音不大,却很稳:“诸位,三十万夏军就在城外。怕不怕?”
底下没人说话。过了一会儿,副将折可适往前站了一步:“怕有什么用?我们退了,后面的百姓怎么办?大不了就是一死,跟他们拼了!”
“说得好!”郭成拔出佩剑,一剑砍在案几上,“平夏城是章相公交给我们的,是大宋的国门。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今天,我们就用这三万弟兄,让西夏三十万人知道,大宋的军人,骨头是硬的!”
三万对三十万,十倍的差距,换做别人,可能早就弃城跑了。但郭成是出了名的硬骨头,他手下的兵,也都是跟着他在边境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
第二天清晨,西夏大军就把平夏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梁太后站在高处的土山上,看着小小的平夏城,嘴角带着冷笑:“就这么一座小城,我三十万大军,用脚踩也踩平了。”
攻城战很快就打响了。西夏人推出了他们最新造的攻城器械——对垒车。这种车子比城墙还高,下面有轮子,里面能装几百个士兵,推到城墙边,士兵就能直接跳上城头。几十辆对垒车在鼓声里缓缓往前,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步兵,扛着云梯,喊着号子往前冲。
城墙上的宋军,一点都不慌。郭成一声令下,神臂弓万箭齐发。锋利的箭矢像雨点一样飞出去,冲在前面的西夏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滚木、礌石、烧得滚烫的金汁,一股脑地往城下砸。惨叫声、呐喊声、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麻。
第一天攻城,西夏人丢下了几千具尸体,连城墙的边都没摸着。
梁太后气坏了,下令昼夜不停轮番攻城,不许给宋军喘息的机会。白天,西夏士兵顶着箭雨往上冲;晚上,他们就举着火把继续打。城墙上的宋军,也是轮班防守,打累了就靠在城垛上歇一会儿,听到动静马上又站起来打。
打了整整十三天,平夏城的城墙被砸出了好几个缺口,宋军的伤亡也越来越大。郭成身上中了两箭,简单包扎了一下,依然在城墙上指挥。他的嗓子早就喊哑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一刻都不肯退下去。
城里的百姓也都动起来了,青壮男子帮着搬石头、运箭矢,妇女们烧水煮饭,给受伤的士兵包扎。连老人和孩子,都拎着水桶往城墙上送。
有人劝郭成:“将军,您下去歇会儿吧,这里有我们顶着。”郭成摇摇头,指着城下的西夏兵说:“我下去了,弟兄们心里就没底了。我站在这里,大家就知道,我们还能守。”
3. 战争的胜负从来不在人数多寡,在人心硬不硬,在守将的骨头挺不挺。
就在最艰难的时候,老天爷帮了宋军一把。一天夜里,突然刮起了狂风,风大得能把人吹倒。西夏人架在城外的攻城楼车,本来就又高又重,被大风一吹,接二连三地倒了,有的还砸死了不少自己人。
西夏军营里一片混乱。郭成在城墙上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下子亮了。他马上把折可适叫过来:“机会来了!你带一千敢死队,半夜从西门出去,劫他们的大营。我在城上给你擂鼓助威。”
半夜三更,风还在刮。平夏城的西门悄悄打开,一千名敢死队员嘴里衔着枚,手里拿着刀,摸黑冲向了西夏的大营。他们冲进营寨,到处放火,见人就砍。西夏士兵本来就因为大风人心惶惶,突然遭到劫营,更是乱成了一锅粥,以为宋朝的大部队来了,哭爹喊娘地到处跑。
与此同时,城外的援军也动了。章楶早就安排了姚雄、姚古带着两万人马埋伏在附近,就等着西夏军乱的时候出击。听到平夏城方向的喊杀声,姚雄立刻下令全军出击,从侧面直冲西夏的中军。
梁太后本来在大帐里等着攻城的消息,突然听到外面乱成一片,刚要出去问怎么回事,就有人冲进来喊:“太后!宋军劫营了!侧面也有宋军杀过来了!我们挡不住了!”
梁太后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摔倒。她掀开帐帘一看,只见火光冲天,自己的士兵到处乱跑,根本组织不起抵抗。她知道,败了,彻底败了。
为了不被宋军抓住,梁太后把自己的首饰、衣服都扔了,剪了头发,换了一身普通士兵的衣服,在亲兵的保护下,跟着溃兵往回跑。跑出去几十里地,她回头看着平夏城的方向,忍不住嚎啕大哭:“三十万大军啊!就这么败了!天亡我大夏啊!”
这一仗,西夏军死伤惨重,光被宋军斩首的就有两万多,被俘的将领、士兵不计其数,粮草、兵器丢得满山遍野。宋军以三万兵力,硬刚三十万大军,大获全胜。
捷报传到开封的时候,哲宗正在上朝。听到消息,年轻的皇帝激动得站了起来,手里的奏疏都在抖。他转头看着站在班首的章惇,声音都带着颤音:“章卿,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章惇低着头,双手攥得紧紧的。花白的胡须微微抖动,没人看到,他的眼眶已经红了。多少年了,从神宗朝的兵败永乐,到元祐年间的割地求和,大宋在西北憋了多少年的气,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
那天,哲宗在紫宸殿接受百官朝贺,宫里宫外,一片欢腾。
粮道破局:把扔在半路上的钱粮全捡回来
平夏城能守住,靠的是将士们拼命,也靠的是后方的粮草跟得上。很多人只看到战场上的胜利,却不知道,为了让前线的士兵能吃饱饭,章惇在后勤上下了多大的功夫。
早在绍圣初年,章惇就亲自去陕西考察过粮运。那时候他从长安出发,跟着运粮的队伍走了一路,越走心里越沉。
当时陕西运粮,都是从内地征调民夫,赶着牛车、驴车往边境送。山路难走,一趟下来要走一两个月。民夫自己要吃粮,牲口也要吃料,再加上路上的损耗、贪官的克扣,往往十石粮食运到前线,能剩下五石多就不错了。算下来,损耗率高达百分之四十三。
有一次,他在半路上看到一个民夫倒在路边,已经快不行了,怀里还紧紧抱着半袋干粮。章惇蹲下来问他怎么了,旁边的民夫叹着气说:“饿的,再加上病了。路上粮食本来就不够,大家都省着吃,他就把自己的省下来,想多留点给前线的弟兄。”
章惇听完,半天没说话。他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那个民夫身上,转身对身边的转运使说:“你看看,老百姓把命都搭上了,结果一半的粮食都扔在路上了。这不是运粮,这是拿百姓的命开玩笑!”
回到开封之后,章惇立刻着手改革粮运制度。
他先是改了运输方式,把长途运输改成分段运输。每隔百里设一个转运站,每一段的民夫只负责自己这一段,送完就可以回家,不用跟着跑全程。这样一来,民夫在路上吃的粮食少了,损耗自然就降了。
然后,他又调了大量厢军参与运粮。厢军本来就是地方的常备军,平时也没什么事,用他们运粮,既不用额外征调百姓,还能提高运输效率。他还下令严查转运系统的贪腐,凡是敢克扣军粮的,一经查实,直接斩首,绝不手软。
光靠省还不够,章惇还在边境大力推行屯田。他让守边的士兵闲的时候就种地,官府给种子、给农具,种出来的粮食,一部分充军粮,一部分留给士兵自己。这样一来,既减轻了运输的压力,还能让边境的百姓慢慢多起来。
除此之外,他还在边境开了榷场,规范和西夏、吐蕃的贸易。以前边境贸易乱得很,官府收不上税,还容易让西夏人买到铁器、弓箭这些违禁品。章惇设了专门的市易务,规定什么能卖,什么不能卖,既赚了钱补贴边防,又卡死了西夏的战略物资。
几年下来,陕西的粮运损耗率,从原来的百分之四十三,降到了百分之八点六。《续资治通鉴长编》里清清楚楚写着:“自惇理陕西馈饷,边军无饥色。”
别小看这一句话。在古代,边境的士兵能顿顿吃饱,就是天大的事。元祐年间,边军经常吃不饱饭,士兵面黄肌瘦,连兵器都拿不稳,打仗怎么可能赢?到了章惇手里,士兵们吃饱了,穿暖了,手里的兵器也精良了,打起仗来自然就有底气。
4. 前线的刀枪能扛多久,全看后方的粮车能走多远;战场上的底气,从来都是钱粮堆出来的硬气。
而这一切的背后,是整个朝廷财政的支撑。很多人说变法是劳民伤财,可章惇主政的这几年,一边在西北连年打仗,一边还能把国库慢慢填满。
他恢复新法,不是盲目照搬。比如青苗法,他严禁地方官强行放贷,百姓愿意借就借,不愿意绝不强迫,利息也降了;比如免役法,他减免了贫困户的役钱,还严查地方官多收多占;比如市易法,他规定官府做生意不能和民争利,只能规范市场,不能垄断。
有人算过账,元祐年间,朝廷每年的财政都是亏空的,年年要靠吃老本过日子。到了绍圣后期,国库不仅有了结余,边防的钱、赈灾的钱,都能拿得出来。打仗最是烧钱,可章惇硬是一边打仗,一边把国家的财政理顺了。
不是他会变戏法,是他知道,钱要花在刀刃上,不能浪费,更不能装进贪官污吏的口袋里。他当了七年宰相,从来没给自己的亲戚、心腹谋过一官半职,自己的日子也过得很简朴。他常跟身边的人说:“朝廷的每一文钱,都是老百姓的血汗。花错了地方,就是对不起百姓。”
硬怼辽使:大宋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平夏城大败之后,西夏彻底被打怕了。梁太后知道,靠自己是肯定打不过宋朝了,赶紧派人去辽国求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辽道宗帮忙。
辽道宗本来就不想看着宋朝变强,更不想西夏被宋朝打垮。毕竟宋、辽、夏三足鼎立,西夏要是完了,宋朝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辽国了。他很快就派了使者萧德崇出使宋朝,名义上是调停宋夏争端,实际上是来施压的。
萧德崇到了开封,态度傲慢得很。他在朝堂上拿出辽国的国书,昂着头说:“西夏是我大辽的藩属,你们宋朝连年出兵,侵占西夏土地,破坏两国和平。我大辽皇帝有旨,请宋朝立刻退兵,把侵占的土地还给西夏,否则,伤了宋辽两国的和气,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一说完,朝堂上顿时就炸了锅。很多大臣脸都白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说话。
宋朝怕辽国,是刻在骨子里的。从澶渊之盟之后,宋朝就一直对辽国客客气气的,从来不敢得罪。现在辽国公然替西夏出头,万一辽夏联手,两面夹击,那大宋可就危险了。
有几个老臣站出来说:“章相,辽国势大,咱们不能硬来。不如见好就收,答应辽国的条件,反正我们也已经打了胜仗,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过得去?”章惇站了出来,眼神扫过满朝文武,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打下来的土地,凭什么要让出去?西夏杀我们的百姓,抢我们的财物,我们讨伐他们,天经地义。辽国凭什么插手我们大宋的内政?”
他转过身,对着萧德崇,不卑不亢地说:“使者回去告诉辽主:夏国连年犯我边境,作恶多端,就算北朝不来劝和,我们也一定要讨伐。如果西夏真的能服罪听命,诚心求和,就算北朝不来,我们大宋自然也会答应。”
萧德崇没想到宋朝的宰相居然这么强硬,愣了一下,随即冷笑着说:“章相公好大的口气。难道就不怕我大辽出兵相助西夏吗?”
章惇哈哈大笑:“大宋自立国以来,什么阵仗没见过?辽国要是想打仗,我们奉陪到底。只是我劝使者一句,为了一个小小的西夏,毁了两国百年的和平,值不值,辽主心里应该有数。”
一句话,怼得萧德崇半天说不出话来。
下朝之后,曾布拉着章惇说:“子厚兄,你今天话说得太硬了。万一辽国真的翻脸,我们两头作战,压力太大了。”
章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辽国就是装装样子。他们要是真想打,就不会派使者来说话了,直接就出兵了。他们就是看我们刚和西夏打完,想趁火打劫捞点好处。我们越是软,他们就越得寸进尺;我们硬起来,他们反而不敢怎么样。”
话虽这么说,章惇也没掉以轻心。他当天就下令,河北、河东边境的守军立刻进入战备状态,加固城防,操练兵马,以防辽国突然袭击。同时,他又让边境的将领继续对西夏施压,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事情果然和章惇预料的一样。辽国本来就没想真的为了西夏和宋朝开战,就是想敲竹杠。看宋朝态度这么强硬,边防又整饬得严严实实,也就软下来了。萧德崇在开封待了一个多月,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让宋朝退让半步,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5. 弱国无外交,强国才有底线;你腰杆硬了,敌人才会坐下来和你讲道理。
辽国调停失败,西夏最后的指望也没了。元符二年,西夏国王李乾顺派人带着降表,到开封求和,态度恭恭敬敬的,再也不敢提什么领土要求了。
宋朝也没有赶尽杀绝。毕竟连年打仗,百姓也需要休养生息。双方重新划定了边界,宋朝保住了所有收复的土地,西夏对宋称臣,每年的岁赐,宋朝也照常给。但这一次,和平是宋朝打出来的,不是求来的;是平等的和平,不是屈辱的和平。
从元祐年间的割地求和、低声下气,到现在的掌握主动、扬眉吐气,不过短短几年时间。改变这一切的,就是章惇和他手下那群铁血的将士。
拓地千里:把失去的尊严一寸寸拿回来
到元符二年年底,北宋的西北疆域,已经和元祐年间完全不一样了。
章惇执政的这几年,宋军一步步往前推,不仅把司马光当年送出去的米脂、葭芦、浮图、安疆四寨全部收了回来,还拿下了横山以南的大片土地,占领了天都山,设置了晋宁军、陇右节度军。往西,宋军收复了河湟之地,拓地两千多里,招降了吐蕃大大小小几十个部落。
这是北宋中期以来,第一次大规模开疆拓土。
以前,宋朝的边境线一直在往内缩,西夏的骑兵想进来就进来。现在,边境线往前推了几百里,横山天险握在了宋朝手里,西夏的骑兵再想冲过来,就得先翻过山,再一座座啃寨子,难如登天。
边境的百姓,终于不用再天天担惊受怕了。以前一听说西夏人来了,百姓就得扔下庄稼,拖家带口往城里跑,跑慢了就可能丢了命。现在,堡寨连成了线,士兵守在寨子里,百姓在外面安心种地,就算有小股的西夏骑兵过来,寨子里面的兵很快就能出来支援。
有个从元祐年间就内迁的老汉,带着家人回到了自己的老家。看着自家被荒草盖了的院子,老汉蹲在地上哭了半天,然后站起来,对着开封的方向磕了个头:“多谢章相公,我们终于能回家了。”
6. 国土没有多余的,每一寸拿回来的疆土,都是后世子孙安身立命的底气。
很多人说章惇是“奸臣”,说他“妄开边隙”,可他们从来不想想,不开边隙,难道等着敌人天天打进来杀百姓吗?和平从来不是求来的,是打出来的。没有这一场场胜仗,没有这一座座堡寨,哪里来的边境安宁?
而章惇骨子里的这份铁血,这份家国担当,也不是凭空来的。
他是福建浦城人,浦城章家是书香门第,从小教的就是儒家的道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年轻的时候参加科举,第一次考中了,却因为侄子考了第一,他觉得丢人,居然放弃了功名,回去复读,第二年再考,果然高中。这份要强、这份不服输的性子,从小就刻在了他的骨头里。
后来他跟着王安石变法,接受的是荆公新学的思想。新学不尚空谈,讲究经世致用,讲究富国强兵。他不信什么“以德服人”的鬼话,他知道,国家强大了,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腰杆硬了,别人才不敢欺负你。
北宋的士大夫,大多都有“以天下为己任”的情怀。只不过有的人,情怀只停留在嘴上,写在文章里;而章惇,是真的把这份情怀落到了实处。哪怕被骂、被贬、被后世扣上“奸臣”的帽子,他也认了。只要对国家好,对百姓好,他就敢干。
他不是完美的人。他性子太刚,手段太狠,对待政敌毫不留情,也做过不少得罪人的事。可在大是大非面前,在国家利益面前,他从来没有含糊过。
靖康之变的时候,宋朝的君臣又想起了割地求和,想起了妥协退让,结果呢?国都破了,皇帝被掳走了,百姓遭了大罪。如果那时候,朝堂上还有一个像章惇这样骨头硬的宰相,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历史没有如果。但我们应该知道,大宋不只有只会吟诗作赋的文人,不只会割地求和的软骨头,还有像章惇这样,敢打、敢拼、敢为国家争一口气的铁血宰相。
八声甘州·咏绍圣开边
对横山残照卷黄云,铁马踏秋风。记平夏城下,旌旗染血,戈甲凝霜。万里堡寨如链,寸土复旧疆。一怒安边塞,不负穹苍。
漫说书生误国,看庙堂硬骨,顶却辽邦。叹千年青史,毁誉满篇章。付烟尘、熙宁旧志,剩孤魂、寒月照泷冈。凭谁问,这千秋罪,几尺脊梁?
参考资料:
1. 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
2. 脱脱等《宋史·章惇传》《宋史·章楶传》
3. 陈邦瞻《宋史纪事本末》
4. 吴广成《西夏书事》
5. 徐松辑《宋会要辑稿·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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