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抓特务》上映了,作为《无悔追踪》的编剧,同时也是《抓特务》的编剧,我想聊点儿背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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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和冯小刚导演的渊源,算起来我们俩已经认识了30多年,当初我俩都是做美工入的行,后来他做了导演,我做了编剧,我们俩算是革命友谊。
《无悔追踪》之所以能够诞生,还得多亏当年小刚把我引荐给了王朔,因为他们看了我写的《针眼警官》,向我推荐了张策的小说《无悔追踪》,我们的缘分就这么结下了。
等到真的坐在宾馆里开始写《无悔追踪》,我这心里还有点忐忑,幸好他们完全不给我压力,说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我说我怕时间到了完不成,他们说11月完不成,12月能不能完成?12月完不成,明年1月能不能完成?这我一下就宽心了,一咬牙一跺脚,这故事就成了。
再后来剧本几经辗转,小刚无缘亲自导演这部戏,他曾经建议我自己做导演,还把所有的剧组成员都给我配齐,我思来想去,还是找了尹力导演接下这个重任。
《无悔追踪》问世后,收获了很多喜欢,自然也包括小刚导演。不过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内心有多放不下这个故事,甚至成了他一块心病。在此后的二十多年里,他找到我数次将电影版提上日程,却总是因为各种原因搁置。直到正式开始筹备电影剧本的时候,也是十年以前的事儿了电影的篇幅远远短于剧集,但我一直坚持的原则是,可以整改,不要缩编,必须平地起高楼。小刚则为电影注入了独属于他的幽默风格,同时他还对一些情节进行了重新的设计,比如肖大力和冯静波的四次酒,第一次是冯静波迎娶大眉子第二次是祝贺车子李结婚,第三次是新民牺牲第四次是冯静波向肖大力坦白,这四次酒成为两人关系的一条暗线,这是电影版的神来之笔。
《抓特务》的剧本我写了110页,容量远超公映版的内容。这当中的波折、困难,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但它能公映就是最大的成功,也让我对小刚肃然起敬,没有他这么多年的坚持这部戏永远没机会和观众见面,它给中国电影撕开了一道口子,也投入了一道暖光,我很感慨如今还有这么个导演心心念念三十年一定要把这样一部记录共和国历史的作品给拍出来,以后还会有人拍吗?我想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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