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经之《灯指因缘经》白话文直译

“——后秦龟兹国三藏鸠摩罗什译”

如果在最殊胜的福田里种下一点点善业，来世就能在人间、天界享受安乐，最终还能证得涅槃解脱。所以有智慧的人，应当勤奋用心，修习积累种种善的行为。这里说的福田，指的就是佛陀。佛陀身体放出光明，像熔化的黄金汇聚在一起，佛陀用无量功德与圆满智慧来庄严自身。佛陀拥有具足圆满的智慧眼（佛眼），能够很好地观察一切众生不同的根器。世间众生身处无明黑暗，佛就为我们作灯照明；世间众生愚痴，佛就做我们亲近的善友。一切善法佛全都具足，他的美名传遍十方。释迦牟尼世尊，是我们所有众生归投依靠的地方，人间、天界的众生只要诚心修习福业，没有不得到善报的。

从前有一座王舍城，被五座大山环绕着，在摩伽陀国的最里面。在这座王城之内，街巷整齐的对立着，庭院园林宽广宏大，高台楼阁庄严华丽，厅堂房屋精致美妙，高大的廊子宽敞明亮，四周还有雕花栏杆围绕着。城里有好的树林和池塘，让人见了心生喜爱欢乐。池塘里的水很清净，温度冷暖适中，水渠连通、水流回转相互交汇。林中树木茂盛，枝条郁郁葱葱，花朵和果实繁盛丰茂，遮住了太阳和月亮。风吹过开满花的树林，散发出微妙的香气，那香气芬芳馥郁，香气四溢弥漫了整个王舍城。许多有殊胜智慧的人、修行梵行的人，都因为此地庄严殊胜奇特，心里生出欢喜爱乐，从远方赶来，像云一样聚集在这里。

当时这座城的主人是阿闍世王，他的道德教化光辉普照，远近的人都归附于他。他用正法治国，国内修善的人很多，国家充实，百姓富足，安稳快乐。那时城里有一位长者，他家极其富有，仓库里的财物满得往外溢，像毘沙门天王一样，可是他没有子嗣后代。他祭祀祈祷各路神灵，祈求能够得到一个儿子。他妻子不久就怀孕了，满十个月生下了一个男孩。这个孩子前世种下了福因，出生那天，他的一个手指头放出大光明，那光明照亮了十里远。父母非常高兴，立刻召集亲属、家族和看相的相师，摆设盛大宴会给孩子取名字。因为他的手指会放光，就给他取名叫做灯指。来参加集会的人看到这个奇异的情况，都感叹从来没有见过。

当时这个集会上有一位婆罗門，他的名字叫婆修，能诵四部吠陀经典，他博闻强识，什么事情都知道。他看到这个孩子的姿容相貌奇特非凡，微笑着说道：“这个孩子，说不定是那罗延天神、帝释天、太阳神，或者各位大德天人下凡转生的！”孩子的父母听了这话，更加欢喜，就办了盛大的布施大会，七天七夜不停地布施修福。就这样辗转传播，全国都听说了，都说长者生了一个有福报的孩子。赞叹的声音一直传到了国王那里。

那时，国王听说了以后，就下令把孩子带来。长者领受王命，马上抱着孩子来到王宫门口。正赶上国王在举办宴会，演奏各种歌舞伎乐，没人给他通报，不能直接上前觐见。这时孩子手指的光芒穿透王宫庭院，所过之处一片耀眼明亮，那光明照在了国王和宫殿楼阁上，一切物品都变成了金色。那光明遍照在王宫里面，就像大水漫灌一样，清澈的水灌满其中。国王就觉得奇怪，问道：“这光从哪里来，忽然照着我的宫殿。难道是世尊要度化众生，来到了我宫门？又或者是大德诸天、帝释天、太阳天子等天神下凡来了吗？” 国王马上派人到门外去看。派去的人看见了，回来报告国王：“刚才大王传唤的那个小孩子，现在就在门外。这小孩儿的手搭在乳母肩膀上，他的手指放出光照射过来，所以才有了这光。”国王命令使者说：“快把孩子带进来。”国王见到孩子，非常惊异，亲自拉着孩子的手，仔细端详他的相貌。认真端详过后开口说道：“外道六师宣称没有因果，真假混杂迷惑世人。如果没有因果，为什么这个孩子刚出生就相貌出众，手指光明清晰显著？从这件事就能看出，那些外道之辈是在坑害众生，让他们堕入恶道。我断定这孩子不是自在天变化出来的，也不是鬼神或凭空自然出现的，必定是因为前世种下的福德，才获得这样好的果报，这下我才知道佛说的话真实不虚。佛陀说各类业力因缘造就世间万象，一切众生明明看见善恶报应，却不肯修习福报，多么奇怪啊！”国王又说：“现在还不确定，这指光也许是借助太阳的光才会这么亮。要想验证，必须等到半夜。”到了天黑，就把小孩放在大象背上，走在前面，国王带着大臣们也一起进了园林里面。而这孩子指光所照到的地方，幽暗之处变得一片明亮，观看园中的鸟兽花果，跟白天没有两样。国王看了以后感叹道：“佛所说的多么真实微妙啊！我今天对于因果生起了坚固的信心，深深鄙视六师，他们愚昧迷惑得太厉害了，所以我对佛加倍地生起尊崇敬仰。”

这时名医耆域就对国王说：“佛在经中说，众生看不见业力因果，才会心生吝啬贪婪；因为见到业报，吝啬贪婪就会永远止息。今天看见灯指有这么大的福报，就算穷困，都应当倾尽所有，修习善业，何况本来富饶的人，哪能不修福报呢？”他们说话之间，天已经亮了，他们带着灯指回到王宫。国王非常欢喜，赏赐了大量珍宝，放他回家去了。

灯指于是渐渐长大。他的长者父亲为他寻找亲事，选了一个高门大户、与自己门当户对的人家，娶做媳妇。长者家家财丰厚，礼仪教化周全完备，家庭内室和睦融洽、庄重肃穆‌，财产更加兴盛。但是兴盛必然有衰败，聚会必然有离散，长者夫妻二人一同离世了。就像太阳落下去，光芒就隐藏了；就像太阳一出来，月光就不见了；就像大火烧成了灰，炽烈的火焰就永远熄灭了；像强健美好的身体容貌被疾病毁坏，像少壮的年华被衰老侵蚀，像珍爱的生命被死亡夺走。父母去世之后，家中产业生计渐渐损耗。而灯指从小到大一直富贵安逸，不懂得打理家业，他结交坏伙伴，随心所欲，放纵欲望，沉迷酒色，花钱没有节制，仓库里的积蓄没人管理，就像月亮满了以后就亏缺，（家产）一天天在减少。当时那个国家的规矩，每年有一次大会，在般周山聚集。那时候，灯指穿着打扮奢华贵重，随从和歌舞侍从都装扮华丽，排场堪比国王，前往那个集会场所。集会上的人看见他这样，没有不敬重赞美的。当时大家互相畅饮，肆意享乐，钟鼓竞相演奏，弦歌到处响起，在平地上跳舞，在原野上嬉戏，娱乐的声音震动山岭、盖过山谷。

后来，有一伙贼，知道灯指去赴会了，趁他还没回家的空档，瞅准他家没人的时候来到了他家里，抢劫钱财，把所有东西都拿走了。灯指傍晚回来，看见自己家里被贼抢劫了，只剩下木头石头砖块瓦片之类的。看到这种情景，他昏厥倒在地上，旁边的人用水泼他，他才苏醒过来。他忧愁痛哭，心里想：“我父亲从前四处谋划，经营家业，辛辛苦苦积攒了仓库里的无数财宝。父亲创下家业，生下我，本想把一切托付给我。怎么到了我这里，不能继承父业，游荡懒惰，被贼人欺凌抢夺，父亲剩下的财产一下子全没了，仓库空了，牲畜跑散了。看看家里，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个，身上佩戴的珠宝、衣物车马等，只能拿去换吃的，来救眼前的急。等这些也用完了，可怎么办啊？”就在那个时候，他的手指的光芒也熄灭了，妻子嫌弃他贫穷，抛弃他跑了，家中奴仆四散逃亡，亲戚邻里断绝往来，平日跟他感情亲密、交情深厚的人，反而像仇人一样，看见他穷困潦倒，怕他来讨要东西，提前生出嗔恨恼怒。连妻子都抛弃他了，何况别人呢。

要知道贫穷堪比地狱，穷困潦倒的勉强活着和死去没什么区别。以前习惯了富贵享乐，突然遭逢贫穷困苦，失去了依靠，没地方落脚。内心忧愁像烈火灼烧，愁苦折磨像被烤焦，华美的容貌衰败，憔悴的模样越来越明显。身体瘦弱不堪，长期饥渴日渐消瘦，双眼深陷，骨头骨节都突显出来，薄皮包着骨架，血管青筋暴露，头发蓬乱打结，手脚干瘦苍白，全身皮肤干裂，又没有衣服穿，到垃圾堆里捡拾破旧烂布，缝在一起勉强遮住下体，四肢袒露在外。躺在粪土堆上，连草席铺垫都没有。从前的亲友看见他，都认不出来。他沿街乞讨食物，像饥饿的乌鸦一样。来到旧时好友家门口想讨口饭吃，看门的人拦住不让进。他瞅空子偷偷溜进去，又被赶出来羞辱。房主出来后，要拿鞭子打他，他弯腰低头拜了又拜的谢罪，房主轻蔑地都不回头看他一眼。就算让他进了屋，也因为看不起他，既不跟他说话，也不给他铺设座位，给他一点吃的喝的，随手把碗碟扔给他，不能够让他吃饱。

当时那个国家里，娶媳妇、生孩子、剃头发，按规矩都要办宴会。他就到这些宴会上去，指望讨点残羹剩饭，因为人家看不起他，没人招呼他落座，只支使他跑腿干活。费尽心力讨要食物，只能得到一点剩菜，还要和家中仆奴共用食器。他心中暗自思索：“奇怪啊奇怪！我如今怎么贫贱孤苦忽然到了这个地步？”心里又暗暗地想：“像我今天这样精神昏沉迷糊，头脑不清醒，不知道现在这是我的本来样子呢？还是另外换了一副身体？这辛勤痛苦世间找不到第二个，好比树木没有花蜜蜂就都飞走了；被霜打的草，叶子自己干枯卷曲了；干枯的池子，大雁也不来游；被烧过的林子，麋鹿也不去；田里的庄稼收割干净，再也没人前去捡拾。”

现在我贫穷困苦了，说起以前的富贵快乐，人家只当是空话，谁肯信呢？世上的人那么多，没一个了解我的。因为我贫穷，走到哪里都没出路。好比旷野被火烧了，人们不喜欢；好比枯树没有树荫，没有人去依靠；好比庄稼遭受冰雹寒霜，被人抛弃不再打理；好比有毒蛇的房子，人都远离；好比有毒的食物，没人品尝；好比空坟地，没人前往；好比肮脏臭秽的厕所，恶臭聚集；好比屠夫刽子手，人们厌恶嫌弃；好比惯偷，人们猜疑。我也是这样，走到哪里，一举一动都招人讥讽嫌弃，说什么话都有过错。就算说好话，人家也认为不对；就算做善事，人家也觉得行为粗鄙。做事机敏利落，人家嫌轻浮急躁；做事慢一些，又说笨重呆板。如果称赞别人，人家说阿谀奉承；如果不称赞，人家又诽谤，说这穷人从来不说好话。如果教导别人，人家说冒充年长有德之人，硬充有学问。如果说得多，人家说多嘴多舌；如果沉默不说话，人家又说暗藏心机。如果公正直白地说，人家说粗鲁蛮横；如果顺着别人心意说话，又说我谄媚歪曲。如果频繁亲近别人，人家说迷惑讨好；如果不亲近别人，人家说傲慢狂妄。如果顺着别人说，人家说假意附和；如果不顺从，人家说自作主张、独断专行。如果低声下气讨好旁人，被骂寒酸下贱；如果不讨好，人家说穷人依旧狂妄自大。如果稍微放松自己，人家就说愚痴没有约束禁忌；如果自己收敛检点，人家说装模作样，假装端正。如果高兴玩乐，人家说张狂像个疯子；如果忧愁苦闷，人家又说本性恶毒没有喜乐。听别人的话说得不全，帮着解释补充，人家说本来愚笨的人执拗的妄想充当智者；如果默不作声，人家又说又蠢又犟，不懂道理。如果稍微开个玩笑，人家说不信罪福报应。如果讨要东西，人家说贪得无厌不知羞耻；如果不讨要东西，人家说现在不求以后想要得到更大的。如果说话引用典籍道理，人家说假装聪明；如果言语朴实简单，人家嫌迟钝笨拙。如果公开说事实，人家说强词夺理；如果私下诚恳规劝，人家说搬弄是非、花言巧语讨好他人。

如果穿上新衣服，人家又说借来打扮的；如果穿破衣服，又说穷困潦倒、寒酸落魄。如果吃得多，人家说饿疯了贪嘴暴食；如果吃得少，人家又说肚子里饥饿，故意装清高。如果讲说经论，人家说显摆自己的学问、凸显旁人愚昧短处；如果不讲经论，人家说愚痴无知，只配去放牛。如果自己说过去的事情产业，人家说夸耀过往自我吹捧；如果自己沉默，人家说家世浅薄低微。那些贫穷的人，来来去去、举止言谈、抬头低头，全都成了过错；富贵的人，就算做不合礼法的事，也没什么过患，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认为是对的。贫穷的人像起尸鬼一样，人人都害怕，像得了绝症难以医治，像旷野险处没有水草，像掉进大海被洪流吞没，像被人掐住喉咙出不了气，像眼上长了翳病，不知往哪里走，像厚厚的污垢难以洗去，也像怨家对头，虽然同吃同住，也始终心怀恶意，像夏天暴晒过的井（产生瘴气或严重缺氧），下去就断气，像陷入深泥拔不出来，像山洪暴发，湍急水流冲刷撞击，树木全都折断。贫穷也是一样，有许许多多艰难。贫穷还能毁坏壮年人的容貌体魄、气力名声、家族门第，智慧、持戒、布施、惭愧、仁义、信行、勇武、意志，全都能毁掉。而且还能生出饥寒交迫、怨恨憎恶、心性浮躁狭隘、忧愁惨毒、指责怪罪。这些种种痛苦，都是从贫穷滋生出来的。好比地下藏宝处藏着各色杂物，贫穷的“藏宝处”里也藏着很多种身心苦恼。那富贵的人，有好的威德，容貌举止安详从容，心胸宽广，礼义兴盛，能生出智慧和勇气，家业日渐兴旺，家人和睦谦让，美好的名声传到远方。”

灯指心里想：“我如今贫穷困厄，世间少有。想要舍掉这条命，又没有勇气自尽。该想个什么办法来自我活命呢？”又想道：“世间人最看不起的，莫过于背死人尸首。这活虽然不好，却不会造下来世受苦的罪业。如果干别的，可能会碰上杀生之类的，犯下各种恶行。这么说来，我宁可去干这个活。”这时有人听了他的话，就雇他去背尸。灯指收下工钱，马上照雇主的话，背着死人到了坟地，打算扔掉。这时候死尸紧紧抱住灯指，像小孩子抱着父母一样，死死地抓住不放。灯指用尽力气拉扯甩开，也甩不掉。死尸贴在背上，像胡胶一样，摆脱不掉。推也推不开，灯指心里非常恐惧，他想：“我今天背着这个死人，到哪儿才能活啊？”他就跑到专做丧葬贱业的旃陀罗村落里说：“谁能把我背上的死尸弄掉，重金酬谢。”那些旃陀罗人一起用尽力气帮忙拉，也拉不下来。旁边看见的人骂灯指说：“疯子！为什么背着死尸进人家村子？”争着拿棍子石头打他砸他，打得他身体受伤破裂，又痛又怕。有人可怜他，带他来到城门口。到了门下面，守门的人迎面拦住就打，不让他靠近城门。“这是什么蠢人，背着死尸想要进城。”他看到自己身上被各种棍棒打得皮开肉绽，懊恼极了，放声大哭，说道：“我正是为了混口饭吃才做这种下贱事。今天忽然遭遇这么大的苦难，都因为我贫困，不挑活儿干，干这下贱行业，指望挣点钱养活自己。怎么一下子又碰上这种毒害折磨？我宁愿换一种死法，也不愿背着尸体苟活。”他一边哭一边说。守门的人心里很可怜他，就放他回家去了。

回到自己空荡荡的破屋里，原先那些一起讨饭同住的穷人们，远远地看见死尸在他背上，全都跑掉了。到了屋里，死尸自己掉落在地上。灯指这时更加恐惧，昏倒在地，过了很久才苏醒过来。他马上看见死尸的手指全是黄金。虽然还是害怕，但看见是好金子，就上前去看，用刀试着割了一下，真的是金子。得到金子以后，他心生欢喜，又把死尸的头、脖子、手、脚都割下来。割完之后，很快又长了出来。片刻之间，砍下的金头金手金脚堆积起来超过了一个人高。好比失去王位的国王又重登宝座，好比盲人恢复视力看得清清楚楚，好比长久思念别人家的女子终于得偿所愿，好比修禅定的人忽然证得道果，灯指的欢喜也正是这样。仓库里的珍宝比以前多了好几倍，威德和名誉超过了从前。亲戚、邻居、朋友、妻子、奴仆，全部重新回到他身边。灯指感叹道：“哎呀真奇怪！财富拥有巨大力量，能让世人飞快前来依附。哎呀真奇怪！贫穷的力量也很巨大，能让至亲之人迅速离去。我以前穷的时候，平时亲近交往的人全都断交了，没一个人跟我说话。今天大家都恭恭敬敬地来侍奉我，合掌行礼。就算出身像帝释天一样高贵，勇猛的力量像罗摩一样强大，知见像天师一样高明，如果没有钱财，就什么都不是。富人不管聪明还是愚痴，人家都说是好人；实际什么都不懂，人家也认为他聪明，还能得到勇健等各种好名声。就算长得又丑又老又破败，年轻的女子也乐意到他身边。”

阿闍世王听说他又富有了，马上派人来取他的宝物。派去的人所拿的，全是死人尸体，扔回屋里，却看见是真金。灯指知道国王想要这些宝物，就把金头金手金脚拿去献给国王，国王得了以后带着回宫了。

后来灯指思索这些事，说了一首偈言：

“五欲非常动荡不安，像闪电像毒蛇像毒虫，

荣华快乐不会长久停留，我立刻就生起了厌离的心。”

他随即把珍宝布施给了大众，跟随佛陀出家寻求解脱大道，精进勤奋地修行，证得了阿罗汉果。虽然证得了道果，但这具尸宝还是时常跟随着他。

比丘问佛：“灯指比丘，因为什么因缘从出生以来就有手指放光？因为什么因缘受这种贫困？又因为什么因缘有这个尸宝一直跟随着他？”

佛陀告诉比丘：“用心仔细听，我给你们说他的宿世因缘。灯指比丘，在久远的过去，出生在波罗奈国的一位大富长者家里。他小时候坐车在外面玩，玩到很晚回来，家门已经关了。他大声喊开门，没有人来回应。过了很久母亲来给他开了门，他生气地骂母亲说：‘全家都背死人去了吗？还是贼来抢劫了？为什么没人给我开门？’因为这个恶业的因缘，他死后堕入地狱。地狱罪报偿还完毕，转生到人间，受这种贫穷的果报。至于光指的因缘和尸宝的因缘，我再给你们说。过去九十一劫前有佛，名叫毘婆尸佛。那尊佛涅槃以后，佛法还在世间流传。灯指那时是一位大长者，家里非常富有。他到塔寺去，恭敬礼拜，看见一尊泥佛像的手指破损脱落，立刻修补，用金箔把破损的手指补全。修补完以后，他随即发愿说：‘我用香花伎乐供养和修补佛像的功德因缘，凭此功德，愿我生到天上或人间，时常尊贵富足；就算财物不小心丢失了，也能重新失而复得，还使我能跟随佛法出家，证得解脱圣果。’因为修补佛指的缘故，他得到了手指放光和死尸化为宝聚的果报。因为恶口的缘故，从地狱出来后，承受贫穷困苦的果报。”

佛陀宣讲完这部《灯指因缘经》的时候，诸天的天人散下各种天华，演奏天界歌舞乐器供养佛陀，供养完毕之后，就回到天宫去了。

因为这个因缘，只要在佛像上种下一点小小的善业，就能得到这么大的福报，佛陀涅槃后的佛像都尚且如此，何况如来的法身呢？如果能在佛法中依照佛陀的教导去修行，这样的功德没有边界、无法计量。如果想生到天上人间享受种种快乐，就应当一心一意听闻佛法。因为恶语会受到很大的痛苦果报，应当畏惧种种痛苦，远离恶口骂人和一切不善的行为。由此看来，世间所有人追求的富贵荣华不值得贪恋执着，对于人间天界的尊贵身份也不该心生贪爱欢喜。应当知道，贫穷是极大的痛苦集聚，想要断除贫穷就不应该吝啬贪心。所以佛经里才会说，贫穷是非常大的痛苦。

——多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