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脏被移植给了未婚夫晏惊寒的白月光。
我的父母拿到三千万补偿款,满意地签下了同意书,说总算没白养我。
晏惊寒守在白月光床前,说等她醒来就娶她,至于我,不过是个合适的“容器”。
他们都以为我死定了,等着看我的笑话。
但他们不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手握全球顶尖医疗科技的隐世巨富,他用一颗“永生之心”换回了我。
现在,我挽着父亲的手,出现在晏惊寒和白月光的订婚宴上,成了他们公司最大的投资人。
1
“保安!保安都死哪去了!”
晏惊寒的怒吼声打破了订婚宴上的死寂,他指着我的方向,脸上满是惊恐和厌恶。
“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赶出去!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身边的黄晓婷,今天的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此刻正柔弱地靠在他怀里。她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声音发着抖:“惊寒,我怕……她……她长得太像静静了。”
她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我那所谓的养母刘芬。
刘芬从宾客席里猛地冲了出来,尖利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你这个不要脸的!你是谁?整成我女儿的样子想干什么?想来敲诈吗?”
她唾沫横飞,嗓门大到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
“我告诉你们,我女儿杨静为了救人,已经死了!尸体都火化了!这是哪里来的骗子,想冒充死人!”
“火化了?”我终于开了口,看着眼前这几个我曾经最亲近的人,嘴角扬起一抹笑。
刘芬被我的眼神看得一哆嗦,但还是强撑着喊:“当然!骨灰还在家里摆着呢!”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天啊,那不是杨静吗?我记得她,跟晏总谈了好几年。”
“是她,一模一样。可她不是病死了吗?还把心脏捐了。”
“邪门了,大白天的,难道是鬼?”
我无视那些议论,目光穿过歇斯底里的刘芬,直直地落在晏惊寒的脸上。
这个我爱了整整八年的男人,此刻看着我的眼神,没有半分旧情,只有被打扰好事的不耐烦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我一步步朝他走去,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他们的心上。
2
“晏惊寒,我的葬礼,你没哭。”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今天你订婚,我专程来给你道喜,你不高兴吗?”
我的声音,我的语调,都和过去的杨静分毫不差。这一下,彻底击碎了他们用“长得像”编织的借口。
晏惊寒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哽咽:“你不是她。静静最善良,她……她是自愿把心脏给晓婷的,她临走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能幸福。”
他顿了顿,看向周围的宾客,大声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模仿她的样子,来伤害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消费一个逝者的善良,你居心何在!”
说得真是情真意切,差点连我自己都要信了。
他身边的黄晓婷立刻配合地流下眼泪,楚楚可怜地对着众人鞠躬:“对不起,对不起大家,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为了救我,静静就不会……”
她捂着胸口,泪眼婆娑地看着晏惊寒,满是深情。
“我身体里跳动着她的心,我会连同她的那份,好好地爱惊寒,照顾他一辈子。”
好一出情深义重的戏码。
一个宣称我是自愿赴死,一个宣示她是我生命的“合法继承人”。
他们一唱一和,把自己塑造成了被恶人骚扰的受害者。
“哦?我的心?”
我轻轻鼓掌,清脆的掌声在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走到黄晓婷面前,看着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轻声问:“黄小姐,用着别人的东西,感觉如何?”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时常梦到我吗?梦到我在手术台上,最后一次睁开眼看你的场景吗?”
黄晓婷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抓着晏惊寒手臂的力道,大到让他都皱起了眉。
3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诡异,宾客们的眼神在我和晏惊寒、黄晓婷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已经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晏惊寒的父亲,晏氏集团的董事长晏总,终于坐不住了。
他沉着脸走上台,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对我说道:“这位小姐,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也不管你是谁。今天是我儿子的订婚宴,晏家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
他这是想用主人的身份,强行结束这场闹剧。
“赶我走?”我笑了。
一直站在我身边沉默不语的父亲秦峥,这时上前了一步。
他虽然一言未发,但身上那股沉稳强大的气场,却让晏总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父亲身后的助理会意,立刻上前,将一个平板电脑连接到了宴会厅的大屏幕上。
一份文件被投影了出来,标题又大又清晰——《关于对晏氏集团增资扩股的协议》。
“自我介绍一下。”父亲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是秦峥,盛世科技董事长。”
“盛世科技!”
“那个全球顶尖的科技巨头?”
“天哪,他怎么会来这里?”
宾客中立刻爆发出一阵惊呼,晏家父子的脸色也变了。
父亲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伸出手,揽住我的肩膀,对着晏总继续说道:“从今天起,我的女儿杨静,是晏氏集团最大的个人股东。”
他的目光扫过晏总那张错愕的脸,语气平淡地问:“晏总,你确定要赶走你的新老板吗?”
“股东”两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宴会厅里炸开。
全场哗然。
晏家父子的脸色从错愕变成了铁青,这件事已经从个人恩怨,瞬间升级成了企业危机。
晏惊寒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回来就是为了报复?为了钱?”
在他眼里,一切行为的动机,似乎都离不开钱。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痴迷的脸,轻声说:“钱?晏惊寒,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只是来……收回我的一些东西。”
“比如,我的名誉,我的公道,还有……”我的视线缓缓转向一旁已经摇摇欲坠的黄晓婷,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心脏的‘售后服务’。”
4
“售后服务?”
黄晓婷听到这四个字,心头猛地一紧,抓着晏惊寒的手臂抖得更厉害了。
晏惊寒也皱起了眉,显然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我没有急着解释,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助理的帮助下,将一份医疗档案也投上了大屏幕。
那是我“捐献”心脏前,在医院做的最后一次全面检查报告。
我的目光落在晏惊寒身上,淡淡地问:“晏惊寒,我记得你当时很着急,为了让黄晓婷能尽快进行移植手术,你托了不少关系,拿到的应该只是初版的配型报告吧?”
晏惊寒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也难怪,”我点点头,“毕竟人命关天嘛。这么紧急的情况下,你大概没时间去看附录里那份长达数十页的详细诊断,对不对?”
我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大屏幕上的报告迅速翻页,最后停留在一行被红框特别标注出来的小字上。
助理很贴心地将那行字无限放大,直到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宣读判决书的语调,念出了那行字:
“先天性心肌细胞衰竭症,预计心脏活性周期不超过五年。”
全场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我转向早已面无人色的晏惊寒和黄晓婷,继续为他们解惑。
“我这颗心脏,是个次品。这是我亲生母亲遗传给我的隐性疾病,也正因为如此,我亲生父亲才从小把我送养,然后满世界地为我寻找最顶尖的医疗方案。”
“晏惊寒,你费尽心机,不惜以我的生命为代价,送给你心上人的‘救命礼物’,其实是一颗定时的倒计时炸弹。”
我看着黄晓婷捂住胸口,剧烈喘息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颗炸弹的倒计时,是五年。”
“现在,第一年,已经过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黄晓婷的眼睛猛地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晏惊寒的脸上血色尽失,他精心策划的“一箭双雕”,他以为的完美结局,到头来,竟是亲手为自己的爱人,引爆了死亡的倒计时。
5
订婚宴彻底变成了一场闹剧。
黄晓婷被紧急赶来的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走,晏惊寒想跟上去,却又像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双眼赤红地朝我扑来。
“杨静!你这个毒妇!”
他还没靠近,就被我父亲身边的两个黑衣保镖轻而易举地架住了。
他像一头发怒的野兽,徒劳地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咒骂。
现场的宾客们举着手机,闪光灯亮成一片,对着这狼狈的一幕疯狂拍摄。
晏家的脸,今天算是彻底丢尽了。
“放开他。”我淡淡地开口。
保镖松开了手,晏惊寒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你满意了?你毁了晓婷,毁了我的订婚宴,你现在满意了?”
我看着他这副为爱疯魔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你的订婚宴?”我反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一年前,你亲手毁掉的是什么?”
他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人群里的我那对养父母,刘芬和杨建国,看情况不对,又跳了出来。
这次他们换了策略,开始卖惨。
刘芬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的天老爷啊!这没天理了啊!我们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现在攀上高枝了,就回来对付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啊!”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白眼狼!我们把她养大,她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要害!你还是不是人啊!”
她这么一哭,还真有几个不明真相的宾客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舆论似乎有被扭转的趋势。
晏惊寒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指着我说:“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她的真面目!一个连养育之恩都不顾的冷血动物!”
我冷眼看着他们最后的表演,没有说话,只是从助理手中拿过我的手机,轻轻点了一下。
一段录音,通过连接的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先是刘芬尖酸刻薄的声音:“……三千万,一分都不能少!我们养她这么大,总不能白养吧?就当是卖女儿了,这个价,便宜你们晏家了!”
紧接着,是晏惊寒冷静而残酷的声音:“阿姨你放心,钱不是问题。只要你们签了字,让手术顺利进行,拿到心脏,钱马上到账。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不如当个‘容器’,废物利用一下,也算是她最后的价值了。”
“容器……”
“废物利用……”
录音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一片死寂。
之前还对着我指指点点的宾客,此刻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台上的晏惊寒和瘫在地上的刘芬。
刘芬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她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滑稽又可悲。
晏惊寒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了最繁华的十字路口,所有的不堪和丑陋,都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录音还在继续。
“那……那她要是中途醒了怎么办?”这是我养父杨建国懦弱的声音。
“放心,”晏惊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麻醉师是最好的,我打过招呼了。她只会安安静静地‘睡’过去,什么都不知道。对外就说,她是突发疾病,抢救无效,自愿捐献器官。杨静这个名字,以后不会再有人提起了。”
录音播放完毕。
我关掉手机,看着眼前这两个我曾经称之为“父亲”和“爱人”的男人,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人回答。
他们最后的遮羞布,被我亲手、当众,撕得粉碎。
复仇的盛宴,这才刚刚拉开序幕。
6
第二天,晏氏集团紧急召开董事会。
订婚宴的丑闻,配上各种角度的高清视频,已经在网上传疯了。晏氏的股价开盘就一路狂跌,几个大项目合作方也纷纷打来电话,表示要重新评估合作。
晏家父子一夜之间,焦头烂额。
我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在助理和律师团队的簇拥下,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推开门的瞬间,会议室里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十几位董事,包括坐在主位上的晏总,和坐在他身边的晏惊寒,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晏惊寒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阴鸷。他看到我,拳头下意识地握紧了。
我无视他的目光,径直走到属于我的位置上坐下。那位置,就在晏总的左手边,原本是公司二把手的位置。
“好了,人到齐了,开会吧。”我将带来的文件放到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晏总的脸色很难看,但他还是强压着火气,清了清嗓子说:“今天请杨小姐来,主要是想商讨一下,如何应对目前的公关危机……”
“不。”我打断了他。
“我今天来,不是来讨论公关的。”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是来讨论,晏氏集团未来发展方向的。”
一个老董事皱眉道:“杨小姐,现在火烧眉毛了,谈未来是不是太早了点?”
“就是,先把股价稳住才是正事!”
我笑了笑,看向晏惊寒:“晏副总,听说你最近在主抓一个海外的新能源项目,号称是集团未来十年的增长引擎,不如你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被我点名,晏惊寒明显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以为我是在给他台阶下,想借此缓和关系。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立刻站起来,打开投影,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那个他引以为傲的项目。
他讲得很好,PPT也做得很漂亮,各种数据模型、前景分析,看起来的确诱人。
在场的董事们也纷纷点头,似乎觉得这个项目能提振市场的信心。
等他讲完,全场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晏惊寒坐下,带着一丝挑衅的目光看着我,仿佛在说:看到了吗?就算我声名狼藉,我依然是晏氏的核心,你一个外行,什么都不懂。
我等掌声停下,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晏副总的这个项目,听起来很不错。只可惜,你用来做数据支撑的核心技术,是偷来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晏惊寒猛地站了起来。
我没理他,而是让助理将另一份文件投上大屏幕。
那是一份专利侵权的律师函,被告方,正是晏氏集团。而专利的持有方,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德国小公司。
“这家德国公司,在上个月,已经被盛世科技全资收购了。”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晏副总,你用来画饼的这项技术,不仅不是你的,而且,你每多用一天,晏氏集团就要多付一天的天价赔偿金。”
“这不可能!”晏惊寒的脸瞬间白了,“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我替他说完,“因为我不仅知道你偷了技术,我还知道,你为了拿到这份技术的核心数据,给你在德国的线人,支付了三百万欧元的‘封口费’。这笔钱,走的是公司哪个账户,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晏惊寒彻底说不出话了,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在场的董事们也炸开了锅,他们看着晏惊寒的眼神,从欣赏变成了愤怒和质疑。
“晏总,这是怎么回事?”
“惊寒,杨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晏总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狠狠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却一句话都辩解不出来。
我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当然,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追究责任的。毕竟,追究责任也换不回已经蒸发的市值。”
我示意助理,切换了下一页PPT。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全新的项目LOGO,和一行醒目的标题——“‘永生之心’民用化——神经元交互芯片项目”。
“这是盛世科技未来五年,最重要的核心项目。它将彻底改变人机交互的方式,市场估值,超过万亿。”
“我今天来,是代表盛世科技,向晏氏集团的各位董事,发出一个合作邀请。”
我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晏氏有成熟的生产线和市场渠道,盛世有绝对领先的核心技术。合作,晏氏不仅能走出危机,还能一步登天。不合作……”
我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冷意。
“……那份律师函,明天就会出现在晏总的办公桌上。各位手里的股票,会变成一堆废纸。”
“现在,请各位董事投票吧。是选择晏副总那个偷来的、会把公司拖进深渊的项目,还是选择我带来的,能让你们身价翻倍的机会?”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一个董事率先举起了手。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除了晏家父子,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晏惊寒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屈辱和不甘。他经营多年,在公司树立的威信和地位,在短短半个小时内,被我摧毁得一干二净。
我在他最引以为傲的领域,给了他最响亮的一巴掌。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7
解决了公司内部的问题,接下来,就该轮到我那对“情深义重”的养父母了。
自从订婚宴的录音曝光后,刘芬和杨建国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们不敢出门,躲在家里,却依旧不肯死心。
没过两天,他们就想出了新的招数——卖惨。
他们请来了一帮记者,堵在我新住处的别墅门口,上演了一出“慈母寻女”的苦情戏。
刘芬坐在冰冷的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对着镜头控诉我的“不孝”。
“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给她吃给她穿,送她上最好的学校,她就是这么对我的啊!”
“现在有钱了,认识了有钱的亲爹,就不要我们这两个穷爹妈了!连家都不让我们进,要把我们逼死啊!”
杨建国则在一旁唉声叹气,配合着扮演一个老实巴交、被女儿抛弃的可怜父亲。
他们身前还拉着一条横幅,上面用血红的大字写着:还我女儿,还我公道!
这场景,引来了不少围观的邻居和路人,记者们的闪光灯更是闪个不停。
不得不说,他们的演技,比很多专业演员都要好。
如果不是我早就看透了他们的嘴脸,恐怕还真要被他们这副样子给骗了。
我没有出去见他们,这种人,不配我再浪费口舌。
我只是打了个电话,我的律师团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为首的张律师,是业内有名的“铁嘴”,处理这种场面,他比我专业。
张律师带着两名助手,从容地穿过记者群,站到了刘芬和杨建国面前。
“两位,如果你们是来探望杨静小姐的,很抱歉,她现在不想见你们。”张律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见我自己的女儿,关你屁事!”刘芬立刻撒起泼来。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没有生气,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杨静小姐的代理律师。我今天来,是想和两位谈谈另外一件事。”
他将文件递到两人面前。
“这份文件,是关于两位在二十年前,收养杨静小姐时,所签署的协议,以及秦峥先生当时为杨静小姐预留的一笔抚养基金的详细账目。”
刘芬和杨建国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张律师继续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秦先生当年留下的抚养基金,共计五百万。协议规定,这笔钱专款专用,用于杨静小姐的教育和生活。但账目显示,这笔钱在杨静小姐十岁那年,就被两位以‘投资’的名义,全部挪用,给自己买了房,买了车,还给你们的亲生儿子杨浩买了婚房。”
“你……你胡说!那是我们自己的钱!”刘芬的声音开始发抖。
“是不是你们自己的钱,法庭会做出公正的判决。”张律师的语气依旧平静,“根据我国法律,两位当年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的职务侵占罪和诈骗罪。我们已经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周围的记者们嗅到了更劲爆的新闻,镜头全都对准了脸色煞白的刘芬和杨建国。
“另外,”张律师又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是晏惊寒先生转给两位的,那笔三千万‘补偿款’的银行流水。很抱歉地通知两位,由于这笔款项涉嫌非法器官交易,性质恶劣,已经被相关部门依法冻结。同时,我们也会以‘协同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对两位提起刑事诉讼。”
“非法器官交易……”
“协同故意伤害……”
这两个罪名一出来,别说是刘芬和杨建国,就连在场的记者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已经不是家庭伦理剧了,这是刑事案件!
刘芬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杨建国更是两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张律师看着他们,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所以,两位今天在这里拉横幅,是想告诉大家,你们不仅是诈骗犯,还是杀人帮凶吗?”
“如果是这样,我想各位媒体朋友,一定会很乐意为你们做一次深度报道的。”
话音落下,刘芬两眼一翻,也跟着晕了过去。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他们想用舆论绑架我,却没想到,最后把自己送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8
我那对养父母锒铛入狱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网。
而另一边,躺在VIP病房里的黄晓婷,也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当她得知自己体内的心脏,只剩下不到四年的“保质期”时,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砸光了病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歇斯底里地尖叫,咒骂着我和晏惊寒。
晏惊寒去看过她一次,结果被她用花瓶砸破了头,狼狈地逃了出来。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忙着在公司里和我斗法,忙着应付那些被我策反的董事,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这个曾经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去拯救的“白月光”。
被抛弃的黄晓婷,在绝望之下,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她联系了相熟的媒体,接受了一次独家专访。
在镜头前,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她告诉记者,她和晏惊寒才是青梅竹马的真爱,而我,杨静,只是一个后来者,一个靠着死缠烂打和卑鄙手段介入他们感情的第三者。
她声泪俱下地控诉,说我因爱生恨,在她病重的时候,故意用一颗有问题的“定时炸弹”心脏来换给她,目的就是为了报复她和晏惊寒,想让他们下半辈子都活在痛苦和恐惧里。
她还拿出了一些所谓的“证据”,比如几张经过精心剪辑的聊天记录,几张我和晏惊寒争吵的偷拍照,试图证明我是一个心胸狭隘、嫉妒成性的恶毒女人。
“我只求能安安静静地走完我剩下的日子,”她对着镜头,捂着胸口,虚弱地喘息着,“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希望大家能看清杨静的真面目,不要再被她那副无辜的样子欺骗了。”
这篇报道一出来,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舆论的风向,再一次变得扑朔迷离。
很多人开始同情黄晓婷这个“时日无多的受害者”,转而对我进行口诛笔伐。
“天啊,这个杨静也太恶毒了吧!”
“用一颗快报废的心脏去害人,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亏我之前还同情她。”
我的助理看着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气得脸都白了:“杨总,这完全是颠倒黑白!我们要不要马上发声明澄清?”
我正在看新项目的季度报告,闻言只是淡淡地抬了下眼皮。
“不用。”
“可是……”
“跳梁小丑的垂死挣扎而已,不值得我浪费时间。”我平静地说,“她想把水搅浑,想在死前,把我的名声也一起拖下水。我偏不让她如愿。”
跟一个将死之人打口水仗,太掉价了。
我有更好的方式,让她所有的谎言,都变成一个笑话。
晏惊寒那边,为了自保,也很快做出了反应。
他召开了一场紧急新闻发布会,公开表示,自己是被黄晓婷欺骗了感情,对于我心脏有问题的事情,他从头到尾毫不知情。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同样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声泪俱下地向我道歉,说自己当初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那样伤害我的事情。
这对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苦命鸳鸯”,转眼间就变成了互相撕咬的疯狗。
真是难看。
就在他们狗咬狗,把这场闹剧推向高潮的时候,我父亲秦峥,以盛世科技董事长的名义,通过全球最大的几家媒体,发布了一则公告。
公告的内容很简单:
盛世科技将联合全球顶尖的心脏研究中心,成立一个专项研究基金。
同时,向全世界的医学专家发布悬赏:
任何人,任何机构,只要能研发出彻底治愈“先天性心肌细胞衰竭症”的有效疗法,盛世科技将一次性提供一百亿的研究基金作为奖励,并且共享“永生之心”项目的部分核心数据。
这则公告,如同一颗核弹,在全球医学界和科技界,引爆了前所未有的轰动。
百亿悬赏!
共享“永生之心”的核心数据!
这背后代表的财力和科技实力,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而这则公告,也从侧面,将黄晓婷编织的谎言,击得粉碎。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如果我杨静,真的是一个恶毒的第三者,那我的父亲,这位掌控着全球顶尖科技的巨富,又何必耗费如此大的代价,去悬赏救一个“情敌”的病?
唯一的解释就是,黄晓Ting口中的一切,都是谎言。
她那场精心策划的反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变成了一个贻笑大方的国际笑话。
她不仅没能把我拖下水,反而把自己钉在了耻辱柱上,成了压垮她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9
晏氏集团的内部斗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在我带来的新项目和绝对的技术优势面前,晏家父子节节败退。
董事会的大部分成员,都倒向了我这边。晏惊寒手中的权力被一步步架空,最后只剩下了一个空头副总的虚名。
晏总不甘心就此失败,动用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试图窃取我们项目的核心机密。
结果,被我请来的安保团队抓了个正着,连人带证据,一起送到了警察局。
晏氏集团涉嫌商业间谍罪,被立案调查。
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晏氏的股价,一泻千里,跌到了历史最低点。银行催贷,合作方解约,公司已经到了破产清算的边缘。
晏总受不了这个打击,突发脑溢血,住进了医院,虽然抢救了过来,却也半身不遂,口不能言。
晏惊寒被他那帮愤怒的叔伯们,从董事会里,彻底赶了出去。
他变得一无所有了。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如今成了一个丧家之犬。
那天晚上,下着很大的雨。
我刚从公司开完会回来,车子开到别墅门口,就看到一个人影,直挺挺地跪在别墅的大铁门外。
是晏惊寒。
他浑身湿透,黑色的西装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上的水珠顺着他消瘦的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跪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我让司机停车,撑着伞,走到了他面前。
他听到脚步声,缓缓地抬起头。
那张曾经让我痴迷了八年的脸,此刻写满了憔ें败和绝望。
“静静……”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膝行着向前,想要抓住我的裤脚,被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求求你,放过晏家吧。我爸他……他快不行了。”
他开始痛哭流涕,向我忏悔。
“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我爱你,静静,我心里一直爱的人都是你!黄晓婷只是……只是我一时糊涂犯下的错!”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做牛做马,只要你能原谅我,只要你能放过晏家!”
他声泪俱下地回忆着我们过去的甜蜜时光,从大学时的第一次约会,到他向我求婚时的场景,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企图用这些回忆,来唤醒我心中残存的旧情。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我静静地听他说完,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等他终于哭得没力气了,我才轻声开口。
“晏惊寒,你知道我这次回来,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吗?”
他愣愣地看着我。
“你以为,我只是为了报复你,为了抢走你的公司吗?”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我了。”
“我回来,只是为了拿回一样东西。”
“一样……本就属于我母亲的东西。”
我看着他茫然不解的眼神,一字一句地,揭开了最后一个,也是最残忍的秘密。
“你引以为傲的晏氏集团,你父亲白手起家的创业神话,不过是一个建立在谎言和掠夺之上的空中楼阁。”
“三十年前,你的父亲,晏国华,还只是我母亲身边的一个助理。他利用我母亲的信任,骗取了她名下的一笔信托基金。那笔钱,才是晏氏集团真正的第一桶金。”
“我母亲后来发现了真相,却因为一场意外,早早地离世了。而你的父亲,就用着这笔沾满血的脏钱,一步步建立起了他的商业帝国。”
晏惊寒的眼睛,一点点地瞪大,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彻底的空白。
“不……不可能……你在骗我……”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有没有骗你,你可以回去问问你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我的声音像淬了冰,“我收购晏氏,不是报复,只是物归原主。我拿回的,是我母亲的遗产。”
“至于你,晏惊寒……”
我俯下身,看着他那张彻底失去血色的脸,轻声说:
“你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个小偷的儿子。你所拥有的一切,你的财富,你的地位,你的骄傲,全都建立在我母亲的尸骨之上。”
“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跪在这里求我?”
我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
他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所有的信仰,他前半生为之奋斗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的世界,崩塌了。
我收回目光,转身,撑着伞,走回了那片将他隔绝在外的灯火通明里。
雨,越下越大了。
10
尘埃落定。
晏氏集团被我彻底掌控,经过重组后,更名为“静安集团”,以纪念我的母亲,秦静安。
新闻里,每天都在播报着那些仇人的最终结局。
黄晓婷的心脏,在第四年彻底衰竭。据说她去世前,受尽了折磨,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在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晏惊寒在得知所有真相后,精神彻底崩溃了。后来因为涉嫌在公司运营期间,挪用公款、财务造假等多项罪名,被捕入狱。
我那对养父母,也因为诈骗罪、协同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被判了重刑,将在监狱里度过他们的余生。
所有伤害过我的人,都付出了他们应有的代价。
我站在母亲的墓前,身后,是同样沉默的父亲秦峥。
墓碑上的照片,母亲笑得温柔而恬静。
“妈,我回来了。”我轻声说,“我拿回了属于你的一切。你安息吧。”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像是在回应我。
父亲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静静,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那些爱与恨,那些痛苦与背叛,都随着这些人的覆灭,烟消云散。
我没有选择开始新的恋情,对于感情,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我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静安集团和盛世科技的运营中。
我利用“永生之心”的技术,在父亲的支持下,成立了一个庞大的医疗基金,专门用于资助那些和母亲一样,患有罕见病症,却无力承担高昂治疗费用的病人。
我失去了爱情,却赢回了整个人生。
并且,我将用我自己的方式,让这重获新生的人生,活得比任何人都更精彩,更有意义。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
我看着远方,嘴角缓缓上扬。
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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