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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西澳一只棕色贼鸥被确诊感染高致病性禽流感（HPAI）H5N1，这也是澳洲首次记录在案的H5N1病例。
这只大型海鸟发现于西澳珀斯东南约700公里处，Esperance附近的Cape Le Grand National Park。与此同时，在同一区域发现的另一种海鸟——南方巨鹱——也疑似感染了该病毒。
初步检测完成后，相关样本已被送往CSIRO作进一步确认。最终结果显示，病毒属于2.3.4.4b H5N1谱系。禽流感病毒通常按亚型（即H和N的数字组合）及H5亚型内的特定进化分支进行分类。
这种病毒已在其他大陆造成大规模野生动物死亡，此次在澳洲的出现，或许将开启一场对本土鸟类和野生动物旷日持久的防控战。
病毒从何而来？
禽流感病毒已存在数千年，其中HPAI H5N1不过是众多毒株之一。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这类病毒不会令鸟类致病，被称为低致病性禽流感病毒。
然而，1996年，其中一种病毒发生变异，演化为致病毒株。
自此，HPAI H5N1便开始在禽类中引发严重疾病，并逐渐成为禽类的地方性流行病。
鸡目前约占全球鸟类总数的70%，成为这一病毒持续进化的关键宿主。
自2021年以来，HPAI H5N1已在全球范围内引发动物大流行，对各大陆的野生动物造成了毁灭性冲击——数百万野生鸟类死亡，部分物种全球种群数量骤降。
病毒还进一步蔓延至野生和家养哺乳动物，多种海豹物种受到的打击尤为惨重。
该病毒主要通过淡水浮水鸭传播。Sandra Standbridge/Getty
传播方式
HPAI H5N1难以控制，很大程度上在于其传播途径多样。病毒通常经由粪便扩散，在水中尤为常见——受感染的鸭子污染池塘后，其他在水中觅食或清理羽毛的鸟类便可能随之感染。
此外，直接接触和气溶胶传播同样是重要途径，在家禽养殖场中尤为突出。病毒也会通过捕食和食腐行为传播，例如狐狸吃掉受感染的鸟类尸体后便可能被感染。
在北半球，淡水浮水鸭是推动HPAI H5N1广泛传播的关键物种。这类鸭子主要在水面觅食，有时也会到陆地上采食。
更关键的是，鸭子感染后几乎不表现出明显病症，却仍能继续迁徙，从而将病毒携带至遥远的地方。目前，该病毒已在超过400种鸟类中被检出。
这种病毒对野生鸟类的破坏力触目惊心。2022年，全球33%至47%的成年北方鲣鸟死于HPAI H5N1。
2025至2026年夏季，仅在亚南极的Heard Island，就有1.3万只南象海豹幼崽因感染该病毒而死亡。
Dave Irving/Getty
为何花了这么长时间才传到澳洲？
HPAI H5N1自1990年代起便在亚洲肆虐，2024年更已蔓延至南极洲，却直到现在才首次在澳洲现身。原因很可能在于，没有任何鸭类物种会在澳洲与亚洲之间定期迁徙，也没有鸭子会途经南极洲。
尽管南极洲没有鸭子，但病毒仍于2023至2024年夏季抵达那里，并在随后一个夏季借助亚南极地区扩散了数千公里。现有证据表明，鸥、贼鸥和巨鹱等鸟类可能充当了南极及亚南极地区的长距离病毒携带者。
在南极水域繁殖的贼鸥和巨鹱，会在南半球冬季期间游荡于南大洋，进入大西洋、印度洋和太平洋。这些物种虽然少见于海岸，但并非远离陆地，偶尔也会大规模聚集。
值得注意的是，病毒在澳洲大陆现身，并不意味着它必然会扎根下来、向其他鸟类和哺乳动物乃至牲畜蔓延。
由于贼鸥和巨鹱属于海洋物种，在繁殖季节之外不会大量出现在陆地上，病毒仍有可能就此止步，不再进一步扩散。
目前最大的风险在于，感染病毒的病鸟被本土鸟类或哺乳动物捕食或食腐，进而将病毒传入鸭群——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局面将急转直下。
努力阻止传播
好在目前距离最坏的情景还有几步之遥。由西澳主导的持续监测和检测工作，对于厘清病毒波及范围、判断是否已传播至本地动物至关重要。
保持警惕是当务之急。若发现生病动物，切勿触摸或自行收治，应立即拨打紧急动物疾病热线1800 675 888报告疑似病例。
对于农民或有养鸡经验的人来说，遵循政府部门提供的指导方针、及时上报任何可疑的异常死亡，同样不可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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