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战俘成烫手山芋！为俄作战被俘后遭抛弃，乌克兰监狱里困数年

被乌克兰军队俘获的非俄罗斯籍战俘，命运仍充满不确定性。由于莫斯科拒绝将他们纳入换俘安排，数以百计被关押在乌克兰的外国战斗人员陷入法律上的悬而未决状态。

外国人加入俄军、赴乌克兰作战时，往往把这视为一场赌博：要么拿到俄罗斯护照和可观奖金，要么战死。但还有第三条鲜为人知的路，且并非出于他们本意——被困在乌克兰监狱的死胡同里。

在乌克兰西部一处毫不起眼的围墙后，设有一座战俘关押中心。那里有一间小教堂、一处专供穆斯林使用的祈祷空间，还有几栋外立面灰暗的建筑，环境十分冷峻。只有一面挂满乌克兰人物肖像的墙——其中包括政治人物、作家和诗人——给这片灰色世界增添了些许色彩。

被关押者大多是来自俄罗斯本土或俄罗斯联邦各共和国的俄军士兵。但其中也有外国人，有些甚至来自后苏联地区之外的遥远国家。乌克兰战俘待遇协调中心发言人彼得罗·亚岑科5月28日在监狱内带领记者参观时说：“我们已经确认了48个不同国籍的战俘。”

乌克兰当局有意模糊相关统计数据。亚岑科说：“我们不会公布确切数字，也不会按国家分别列出。大多数外国战俘来自中亚国家。俄罗斯正在积极招募居住在其境内的移民劳工。自俄乌战争以来，在我们掌握个人信息的28000多名与俄罗斯联邦武装力量签约的外国人中，近13000人是中亚国家公民。”

他还列举了一些国籍，并表示并非穷尽所有情况：“目前被俘者中有肯尼亚、马里、埃及、土耳其、尼泊尔、斯里兰卡和刚果共和国公民。所有外国战俘都被集中安置在专门为他们设立的营地，在那里，他们可以用母语与同样被俘的本国人交流。”

欧盟国家公民被乌军俘获的情况则少得多。亚岑科仅表示，自2022年以来，乌克兰监狱中“尤其关押过希腊、斯洛伐克、意大利、爱沙尼亚和保加利亚公民”。

与乌克兰一样，俄罗斯也大量使用外国战斗人员。基辅吸引的是来自拉丁美洲和欧洲的志愿者，而莫斯科则在非洲和亚洲找到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招募来源。采访期间，《世界报》见到了斯里兰卡人、尼泊尔人、土耳其人、刚果人、肯尼亚人和埃及人。其中一些人在车间里制作长椅和椅子。出于伦理原因，报道未披露战俘身份及其表述内容。

许多人是自愿参战、加入对乌入侵的，原因在于莫斯科向外国参军者提供一项诱因：可自动获得俄罗斯国籍。对于那些不愿踏上乌克兰战场的人，俄罗斯通过民事渠道取得护照却变得异常困难且耗时漫长。许多已在俄罗斯生活数年的外国人，为了摆脱这场官僚折磨而选择入伍。

但无论这些“新俄罗斯人”背景如何，一旦被俘，他们的处境就会变得难以解开。亚岑科说，有些人已在这处中心生活数年，如今陷入法律灰区。按照他的说法，俄罗斯并不想把他们接回去，即便其中一些人已经持有俄罗斯护照。

俄罗斯国防部没有回应《世界报》就此提出的置评请求。俄罗斯国家媒体播放的换俘获释士兵画面中，有时会出现体现俄罗斯联邦族群多样性的军人，尤其是来自高加索和西伯利亚各共和国的人，因为这些群体在俄军正规部队中比例偏高。画面中从未出现过来自第三国的获释战俘，例如非洲人、阿拉伯人或南亚人。

乌克兰国家通讯社乌通社援引乌克兰协调总部秘书处负责人博格丹·奥赫里缅科的话说：“俄罗斯人在谈判中根本不关注他们。除了朝鲜人，他们从未提出过要求。他们曾多次问我们，是否准备把这些人交出去。”

2025年11月被乌克兰俘获的两名朝鲜士兵，处境尤其棘手。根据乌通社说法，这两名士兵据称要求被移交给韩国。按照国际人道法，将他们卷入武装冲突的国家应对他们负责。但《第三日内瓦公约》基于不驱回原则，使问题变得复杂。奥赫里缅科说：“如果一名战俘不愿回国，而又没有其他机制，我们将继续将其拘押，直到问题得到解决为止。”

据媒体UA.news报道，2025年春天被俘的两名外籍士兵，也已在这种悬而未决状态中度过了一年。他们被关押在“乌克兰安全局的一处拘留中心”，因为“俄方对他们的命运毫无兴趣”，奥赫里缅科说。

问题之所以更加复杂，还在于一些国家将雇佣兵行为定为犯罪。这些前战斗人员一旦回国，可能面临起诉。亚岑科说：“大多数政府都无动于衷。”据他介绍，少数国家与乌克兰当局合作意愿较高，例如刚果共和国；而另一些国家则几乎不愿介入本国公民的命运。一名接近谈判、要求匿名的消息人士说：“俄方只想接回自己的军官，对普通士兵都不重视，更不用说那些忠诚度存疑的外国人了。”

在乌克兰遭全面入侵之前，极少数为俄方作战且被俘的外国人，可能会以恐怖主义或雇佣兵罪名受到起诉。但自2022年以来，情况已不再如此：乌克兰如今承认他们与俄罗斯公民一样，属于战斗人员。非政府组织“乌克兰法律咨询小组”的律师兼分析人士阿丽娜·帕夫卢克说：“这是一种不对称状态，因为当俄罗斯俘获为乌克兰作战的外国战斗人员时，会把他们当作恐怖分子或雇佣兵对待。”

不过，这名律师也对基辅当局在乌军俘获外国人命运问题上的透明度不足表示遗憾。她说：“这是因为安全考量压倒了司法程序应有的推进。我们的部门尽可能少说，担心这会让战俘交换谈判更加复杂。”

自全面入侵开始以来，乌克兰与俄罗斯一直定期进行战俘交换。《世界报》获悉，自2022年2月24日以来，双方已在数十轮交换中互换了10000多名战斗人员。让所有剩余被关押者获释——据信双方合计约有10000人仍被拘押——也是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为未来谈判提出的要求之一。这一问题至今仍未见明确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