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区独有的美食，为何加州其他地方吃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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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们开始做快闪店，我惊讶地发现当地人几乎不了解缅甸菜。快闪店的一个重要部分就是让大家真正搞懂缅甸菜是啥。"

这是杰西·尼塞利（Jessie Nicely）说的，她是洛杉矶的数据程序员，也是美食杂志《复合黄油》（Compound Butter）的联合创始人。尼塞利于2018年在洛杉矶的唐人街推出了一家名为Burmese, Please!的缅甸菜快闪店。尼塞利在奥克兰长大，母亲是缅甸裔。她在湾区吃着缅甸菜长大，目睹了那里缅甸餐厅的繁荣，因此对洛杉矶人特别不了解这种美食感到震惊——可洛杉矶其他东南亚菜系倒挺火。

"缅甸菜的食材与许多其他东南亚菜系用的食材并没有太大不同，但不知为何，有些人就是吃不惯，"尼塞利说。

2020年1月，尼塞利开始在每周一次的洛杉矶市中心的Smorgasburg美食节上供应她制作的茶叶沙拉和莫西加鱼汤（一种传统鲶鱼炖菜）。几个月后，由于疫情，该活动长期暂停，Burmese, Please!搬到了共享厨房"Craft Kitchen"，在那里通过提供椰子咖喱和素食ohn no khao swe（一种典型的配有多种配料的咖喱面条）等菜的外卖套餐，'火爆了一阵子'。

2022年，尼塞利几乎接手了唐人街的一个现成的餐厅空间，但那时快闪店势头下去了，她知道维持下去将是一件很烧钱的事。

"感觉风险太大了，"尼可利谈到为她的缅甸菜打造独立餐厅的梦想时说道。而且，根据洛杉矶地区许多餐馆近期的困境，她可能是对的。但即便如此，尼可利相信对的缅甸菜路子在这里能行得通。她认为，这种菜系就等着在南加州火起来——就像十年前菲律宾美食开始火遍全美一样。"我确实知道大家想吃。我爱做，"尼可利说。"缅甸菜值得在这里出头。我只是不知道具体怎么搞。"

对于任何在湾区和洛杉矶都生活过的人来说，在这个以多元餐饮场景著称、地广人稀还特分散的城市里缺少缅甸菜，实在让人想不通。旧金山虽然只有著名的7英里见方，却拥有十几家缅甸餐厅，其中包括人气超高的Burma Superstar和Mandalay。在南湾和东湾，这个数字翻了好几倍，比如奥克兰好评如潮的Teni East Kitchen，连郊区都有像核桃溪的Burma 2这样的餐厅。

在南加州，选择少得可怜。

缅甸菜传入美国，跟缅甸移民的路线走：1962年军方夺权后，缅甸移民来到美国。1988年那次起义后也一样。据《纽约时报》2023年的一篇文章，到1990年，有三分之二的缅甸移民都住加州。缅甸菜本身与缅甸周边国家（如泰国、中国和印度）的菜肴有很多相似之处。

湾区的缅甸餐厅历史最早能追溯到40多年前，1983年Nan Yang在奥克兰开业，紧跟着，1984年现在成传奇的Mandalay在内里士满开业。Nan Yang于2013年关闭，但Mandalay却低调地撑到了现在。2024年，它获得了詹姆斯·比尔德基金会颁发的America's Classics 奖，该基金会评价说："旧金山是美国最伟大的缅甸美食城市之一，但在所有餐厅中，Mandalay可能是最牛的那家。"

几十年来，缅甸美食界的另一大明星是克莱门特街的“缅甸巨星”，如今在奥克兰和阿拉米达也有分店。（其母公司缅甸食品集团还衍生出“缅甸之爱”等品牌，比如米申区和门洛帕克的“缅甸之爱”，以及奥克兰的“缅甸小食”等。）

尽管这家餐厅于1992年在克莱门特街开业，但在2000年迎来了分水岭时刻，当时合伙人戴斯蒙德·陈和乔斯林·李接管了这家店。两人重新装修了店面，精简了菜单，专注于缅甸菜，取代了之前包含中式菜肴的菜单，同时努力迎合西方人的口味。

“那时，人们在吃上没那么大胆，”陈说，他认为餐厅把教育和娱乐结合起来是成功的原因。“我们不再提前拌好茶叶沙拉，而是开始在顾客面前现场拌，这变成了一个小节目。这种‘寓教于乐’的方式让顾客感觉更棒。”

据陈介绍，缅甸食品集团目前雇了大概350人，其中许多是老员工。2016年，他成立了“缅甸之爱食品公司”，专门进口茶叶等缅甸食材。

当被问及洛杉矶相较于北加州缺乏缅甸美食时，谭将地理因素归为主要原因。“旧金山人口密集，而洛杉矶分布更广，”他简单地说。

谭指出，许多Burma Superstar的前员工也相继创办了自己的餐厅，这可能进一步解释了这种菜系的流行。其他经营者也认可该餐厅的影响力。

“如果没有（Burma Superstar的现任老板们），我不相信缅甸菜在湾区能达到如今的受欢迎程度，”旧金山缅甸厨房的Dennis Lin在2021年对《迷醉》杂志说，“我们所有的成功都归功于他们最初的努力，因为他们致力于迎合美国人的口味，同时兼顾那些熟悉缅甸菜的人。我觉得现在湾区很多缅甸餐厅都在模仿Burma Superstar。”

当然，拥有1000万人口和88个独立城市的洛杉矶县并非完全没有缅甸菜：自2001年以来，Yoma Myanmar一直在蒙特利公园供应掸族米线和其他传统菜肴。圣盖博谷有一些餐馆，比如卡尔弗城的Jasmine Market & Deli和英格尔伍德的Mutiara Food & Kitchen（均由Myo Aung创办），提供休闲的缅甸餐。

尽管如此，尽管洛杉矶县的人口比整个湾区多200万，缅甸移民总数也略多，但在洛杉矶偶然发现一家缅甸餐厅仍然比在奥克兰、旧金山或阿拉米达困难得多。可能只是因为旧金山的人口密度，现有的缅甸餐厅对普通食客来说更显眼、更易找到。在大洛杉矶地区，各种小众菜系更容易迷失在庞大的韩国、中国和泰国餐厅海洋中——这些餐厅各有庞大的移民群体支持。而缅甸菜在湾区已是几十年来的常见菜，因此其他族裔的食客对其更为熟悉。

说白了：洛杉矶从未与缅甸菜有过“顿悟”时刻。

大约在2018年Nicely推出她的快闪店时，缅甸菜似乎开始升温，但像银湖的Daw Yee缅甸角和回声公园的快闪店Myanmar101后来都关停了。缅甸菜在南加州从未达到其预期潜力，这一事实仍让一些死忠粉耿耿于怀。

本地食客Annie Mya Chen出生在缅甸，在“七八岁”时移民到圣盖博谷，她会飞到旧金山去解馋。

陈说：“我们很大程度上得靠家里人。我身边本来就有个缅甸人社群，但也不是说我们经常下馆子。Yoma缅甸餐厅真真切切藏在一棵树后面，差不多是在地底下。它简直就是洛杉矶缅甸菜的缩影。你得知道往哪儿找。”

尽管如此，跟Nicely一样，陈认为缅甸美食早晚会有出头之日。

陈说：“缅甸菜现在是时候了，就等哪个年轻厨师来，杀进餐饮界，重新包装，让年轻人愿意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