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时工作人员告知我男友和闺蜜领证后,男友突然坦白,
“我和你闺蜜晚晴结婚六年了。”
“三个月前你问我IP怎么在国外,我说出差,你就信了。其实我在和她度蜜月。”
“一周前你问我,为什么广告牌上写的是‘傅承洲,黎婉晴夫妇’,我说是恶意炒作,你也信了。”
“就连昨天你去看婚纱,我们都在隔壁的试衣间做了。婉晴没忍住叫了几声,你还关心她是不是发烧了。”
我浑身冰冷,缓缓闭上眼。
“既然你和别人结婚了,那我们就结束吧。”
他动作一滞,眼神骤冷。
“别说气话了。”
“你十八岁就跟了我,孩子都流了两个。除了我,哪个男人敢接盘?”
我一把挥开他的手。
“你们早就结婚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耍我很好玩吗?!”
他眉头紧锁,满眼不解。
“我们十年的感情,何必因为一本证件计较!”
“唐安安,你已经二十八岁了,不小了!你爸死了,你妈伺候你那个病秧子弟弟,一个月几十万的开销只有我供得起!”
“你再闹就不识抬举了。”
说完,他径直上车打火。
“自己打车回去吧。想明白我的话了,再回傅宅找我认错。”
车子消失在视线尽头。
我不可置信地晃晃身子,脑袋被巨大的荒唐塞满。
没空在意路人的窃窃私语,我逃似的离开民政局。
夕阳西下。
我像孤魂一般游荡。
不知不觉,被一声惊呼唤回思绪。
“安安,你怎么来医院了?”
妈妈搂住我。
“念念听说你要结婚,精神头都好多了!非要停治一天去给你庆祝呢!”
满心的委屈被生生咽下,我强颜欢笑道:
“特效药名额还是抢不到吗?”
“唉,是啊。要不是小傅每个月都定期缴纳医药费,念念恐怕...”
听到傅承洲的名字,我的心狠狠抽搐。
无力、悲哀涌上全身。
我抬头,硬把眼泪憋了回去。
跟傅承洲在一起的第七年,念念患上严重的呼吸疾病。
是傅承洲缴纳天价医药费,命人医生24小时照顾念念,派人收购特效药名额。
整个医院都羡慕我有这么个好老公。
我曾经也这么觉得。
可现在。
他撕开遮羞布告诉我,我只是他退而求次的选择。
见我魂不守舍,妈妈一拍腿。
“你看我,说这些干什么。”
“特效药的名额早晚都会抢到的。到那时,你结了婚,念念的病好了,能上学了。妈妈这一生,就圆满了。”
“你爸生前的愿望就是你有个好的归宿。明天你披上婚纱那一刻,妈跟他啊,也有个交代了。”
想起记忆中笑容憨厚的男人,我别过脸,泪水绝提。
当初为了念念的医药费,爸爸买了巨额保险,去做工地水鬼,捞钻头。
上来一次,两千。
上不来,两百万。
爸爸总说。
“用我这条命换念念,值得。”
妈妈总会拍打他的嘴,让他呸三声去去晦气。
直到那天晚上,爸爸没回来。D?
我调查才知道,是工地老板迷信,故意剪断我爸的安全绳,做桩献祭。
看到证据,对方非但不认,还反过来诬告我爸操作失误,损坏仪器,要求赔偿一千万。
是傅承洲出面为我讨回公道。
我突然悲哀地意识到。
傅承洲可以没有我,但我不能没有傅承洲。
妈妈还在絮絮叨叨医院的事,可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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