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6日,G7峰会工作午宴前夕,加拿大总理卡尼俯身凑近坐在椅子上的特朗普低声交谈。现场麦克风隐约录下了这段对话:“不到我们市场的3%,也就是4.9万辆车。”卡尼说。随后他做了一个“上限”的手势,补充道:“一个上限……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呢。”特朗普点头回应:“很好,我喜欢。”
表面看,这不过是一次礼貌的寒暄,但放在更大的棋盘上,这段对话透露出的信息远不止于此。2024年,加拿大曾紧跟美国步伐,对中国制造的电动汽车征收100%的关税。
今年1月,卡尼访华期间签署了一项协议:加拿大将中国电动汽车关税从100%大幅下调至6.1%,并设立每年4.9万辆的进口配额。作为交换,中国同意降低对加拿大油菜籽等农产品的关税。
“4.9万辆中国电车,约占加拿大汽车市场的3%”,卡尼在G7峰会上对特朗普说的第一句话,恰恰就是这组数字。针对卡尼对特朗普说的话,加拿大贸易部长勒布朗解释称,“这并非新鲜事”,只是向美方通报“与中国达成的协议的具体内容”,并说明这是一项“具有时限性的特殊安排”。
言下之意是指,卡尼是在做危机公关,他知道美国不满,所以趁着G7见面的机会,当面解释和安抚。可以说,卡尼的逻辑很清晰:4.9万辆的配额、3%的市场份额和6.1%的关税,这些数据旨在说明规模有限、收益可观和风险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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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卡尼试图用数据向特朗普证明:这不是什么背叛,只是一笔精明的生意。比起卡尼的“开诚布公”,特朗普的回应更是意味深长。对话结尾,特朗普回应“很好,我喜欢”。
这句话耐人寻味,要知道在几个月前,特朗普还猛烈抨击这项协议,而如今面对面,态度却180度转弯。对此,有分析指出,特朗普这个回应存在两种可能性:
其一,这是场面话。 在G7峰会这样的多边场合,当着其他领导人的面,特朗普没必要为了一件“只占3%市场”的小事闹得太僵。其二,卡尼的说服起了作用。 4.9万辆、3%、有上限,这些关键词精准地传递了一个信息:这不是洪水猛兽,这是一个被严格管制的、规模有限的安排。
当然,特朗普的“我喜欢”,未必是认可中国电动车,但可能是认可了卡尼的诚意和透明度,即你主动来找我解释,而不是等我来找你质问。不管怎样,卡尼与特朗普这番对话本质上是加拿大在中美博弈中处境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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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70%的出口依赖美国市场,不可能得罪这个最大的贸易伙伴。中国是加拿大油菜籽等重要农产品的大买家,也不能得罪。在中美之间,加拿大必须小心翼翼地走钢丝,既不能完全倒向美国而失去中国市场的利益,也不能过于亲近中国而触怒华盛顿。
而卡尼的策略是用透明换信任,用数据换安心。他主动向特朗普汇报、用市场份额说话、强调配额的上限,所有这一切,都是在向美国传递一个信号:加拿大没有瞒着美国,也没有损害美国的利益,他只是在做对加拿大有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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