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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麦最近减肥神药卖遍全球的诺和诺德风光还没散多久,转头就宣布全球裁员,光丹麦本土就要减掉大约5000个岗位,连带股价大跌,一批蓝筹公司收紧开支。
这边是一个600万人口的小国被一家公司左右情绪,那边是14亿人口的大国在同时推进一整块工业体系,两种画面摆在一起,很直接地告诉所有人:丹麦可以靠几张牌,中国没有这种运气。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国家常住人口大约600万出头,2024年统计数字大概在597万到598万之间,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常年处在全球前列,福利、教育、养老都被很多人当成“别人家的样板”。
关键在于,它的经济结构高度集中在几家全球性公司身上,其中最典型的就是诺和诺德、马士基、乐高,还有风电、啤酒等老牌企业。
诺和诺德这几年靠糖尿病药物和减肥药一路上升,肥胖药相关销售从2019年的几十亿丹麦克朗,涨到2025年已经超过800亿丹麦克朗,自家公司年报和投资者资料里写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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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麦国内的养老资金、各类投资组合里,大量持有这家公司的股票,政府税收也严重依赖这些龙头企业的盈利状况。
公司顺风顺水的时候,全社会都能感到“钱袋子鼓了”,养老金资产涨得快,财政收入好看,公共服务投入也更大。
问题出在2025年这次转折。
诺和诺德宣布要在全球裁掉大约9000个岗位,其中大约5000个在丹麦本土,占其全球员工的大致十分之一,这是这个国家极少见的大规模裁员事件。
公司同时下调相关年份的销售预期,市场立即用股价表达看法,丹麦本地媒体和证券分析都在讨论一个问题:当全国太多家庭的养老金、税收、就业都系在一家公司身上,一旦公司要降速,整个国家能不能稳住。
裁员消息一出,丹麦多家金融、保险和医药相关的蓝筹企业陆续公布优化人力计划,虽然各家公司给出的理由不同,但时间点高度重合,整体裁员规模迅速抬升,已经是疫情之后少见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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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麦的工会组织、工程师协会开始频密开会,专门为被裁员工做咨询,媒体报道中出现了“5000人俱乐部”这样的说法,说明裁员在社会层面已经形成明显感受,而不只是财报上的几行数字。
集中度高,带来过度依赖,这一点在劳动力市场表现得非常直观。
丹麦总人口不多,可高素质工程师、药品研发、数据科学等岗位需求集中出现在几家大企业那里,诺和诺德长期给出的薪酬和发展空间,对其他公司甚至对军队系统都有很强吸引力,丹麦媒体曾经就军官流向私企一事做过公开讨论。
这不是情绪问题,而是资源分配问题:当一家公司能够提供远高于社会平均的收入和平台,很自然会把有经验、有技能的人集中吸走。
根据经合组织和多家研究机构的测算,丹麦的公司所得税收入高度集中在头部跨国企业上,诺和诺德这样的公司,本身就占了税基中相当可观的一部分。
对于国土面积不大、开放度极高的小经济体来说,这种情况看上去效率很高,税收征管简单,福利发放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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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比来说,我国和丹麦的人口基数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丹麦大概600万,中国14亿以上,这个数字差异决定了两边在产业结构上的可选空间完全不同。
丹麦可以接受少数行业、少数企业承担大部分税收、就业、出口的任务,中国如果也把希望押在几家公司身上,很多人根本不会被覆盖到。
国家统计局在今年1月的发布会上给出了2025年的整体情况:工业增加值超过40万亿元,制造业规模有望继续保持全球第一。
工信部和相关部门之前已经多次确认,中国是全球唯一一个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工业大类、中类、小类一应俱全,很多产品长期产量世界第一。
这说明,中国这套工业体系的特点,不是集中在若干支柱企业身上,而是铺得很开,几乎每一个门类里都有完整的上中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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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14亿人口的国家来说,这不是“爱不爱制造业”的问题,而是非常直接的生计问题:大量就业、地方财政、外汇收入都绑在这个体系上。
传统大厂在燃油车和部分混动车型上打基础,新兴车企在纯电和智能驾驶场景上抢前端,电池、电机、电控相关供应链企业同时发力,再叠加智能座舱、车路协同、出海渠道的企业,一起把这个市场从“人均一辆车是奢侈”推向“家庭多车和新能源成为主力”。
这一点跟丹麦的思路完全不同。
丹麦是“小体量国家带动几家大企业”,中国是“超大体量国家需要一整片产业森林”。
从人口结构看,只要希望中等收入群体进一步扩大,希望农村和欠发达地区持续改善生活条件,就不能简单寄希望于几个超级巨头。
无论这些巨头来自互联网、医药还是新能源,哪怕它们规模超过诺和诺德,也无法承接那么多就业和税收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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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和工信部在去年和今年的发布中都反复强调,中国制造业总体规模已经连续十几年保持世界第一,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不断增长,装备制造、新能源、信息技术等领域投资增速明显快于整体。
同时,制造业数字化、绿色化改造加快推进,关键工序的数控化率已经在数年前突破过半,说明产业链上中游在持续升级。
从这些数据抽出一个结论:中国没有办法像丹麦那样,把国运交给几家公司。
超大规模市场天然要求的是多赛道同时推进:有半导体和基础软件,为数字经济和工业升级撑底层;有大飞机、高端机床和工业软件,为高端制造提供装备和工具;
有生物医药、新能源汽车、新材料、储能、光伏,让未来几十年的技术路线里面有中国企业的主导权;还要有足够多的“专精特新”中小企业,把链条一个环节一个环节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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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中国也不能掉以轻心。
部分行业资本过度集中、短期追热点、地方之间重复建设,这些问题现实中都存在,也确实需要通过宏观调控、产业政策、金融监管慢慢纠偏,这也是近年来政策反复强调“防止一哄而上”的原因。
但跟丹麦不同的是,中国有足够大的市场和足够多的赛道,把风险分摊在各种产业和地区之中,只要总体方向不偏,结构优化是一个可以持续推进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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