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开国上将许世友,很多人都对他耿直敢拼的性子印象深刻。不少人默认,将门后代肯定非富即贵,要么前途无量要么日子滋润,对吧?可许世友长子这一大家子的日子,说出来估计不少人会意外,今天咱们就好好聊聊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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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初夏,许世友在南京军区接到老家河南新县发来的电报,说老母亲身体衰弱,需要人贴身照料。这位久经沙场的上将站在窗前沉默了整整十分钟,当晚就打定主意,叫回正在北海舰队任职的长子许光。
那时候许光才三十六岁,正是搞事业的黄金年纪。他是正经本科学历,当过舰艇长,前后立过七次功,放在海军那也是前途一片光明的青年才俊。就凭父亲一句“回去守孝,可愿”,他只回了一个“愿”,二话不说脱下海魂衫,回大别山当了县人武部参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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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光第一次见到父亲许世友,是1948年的深秋,那时候他才十九岁,从没进过学堂,人黑瘦黑瘦的,说话带着一口浓重的乡音。许世友掰着儿子的手掌看了又看,叹口气说“要想扛枪,先识字”,转头就把许光送进了山东军区文化速成中学。
后来许光自己争气,拼命补文化,最后考上了大连海军舰艇学院,成了新中国最早一批本科出身的海军军官。谁也没料到,当年一路拼出来的海军军官,最后扎根家乡山沟沟,把这儿当成了自己一辈子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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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新县穷得叮当响,当地还流传着顺口溜,说“一根烟逛完全城,一个灯泡照亮全城”,缺电缺路又缺粮,啥都跟不上。许光到任才两个月,就扛着测量仪器上了千斤乡,要给县里修微波站、架输电线。
山路满是泥泞,大型设备运不上去,全靠大家肩挑手抬往上运。风大的时候钢索抽过来能伤人,雨大的时候一脚踩下去,脚腕直接陷进泥里拔不出来。有人劝他先歇两天等天气好了再干,他摇摇头说,工期拖一天,县里就多黑一年,不能等。
他肩膀磨得血泡都化脓了,就自己倒点药粉裹一裹,接着扛设备往上走。整整熬了三百多个日夜,新县县城终于通上电亮了起来,全城人都欢腾了,许光却躲在仓库里,把剩下的螺丝一颗颗分类收好,半点儿公家东西都不浪费。
1979年许世友给许光寄了五十块补贴家用,第二年又寄了两百块,嘱托儿子替自己准备一口棺木。老人家的心愿很简单,死后要葬在父母身边陪着老人。1985年许世友病逝,中央批准了土葬的申请,服丧期间有人提议把许光调回南京机关享清福,被他一口拒绝了。
他说父亲在沙场拼了一辈子,自己在大别山守他半辈子,刚好扯平,不亏什么。这一句话,就把一辈子留在了大别山。
许光这一辈子,把“不搞特殊”四个字刻进了骨子里,半点儿特权都不肯用。人武部盖办公楼,他看见地上掉了几颗铁钉,都要弯腰捡起来,对着施工队喊这都是公家的钱,不能随便糟蹋。
工地剩下的边角木屑,他都打包好给工人烧热水用,半点儿都不浪费。下乡调研的时候,为了省粮票,他还谎称自己是回民,能少吃一口,把粮食省给当地群众。
县里分福利房,他主动把宽敞的大院子让给外地调来的干部,自己先搬去漏雨的小平房住。后来新的家属楼盖好,他挑了面积最小的那一套,一住就是一辈子,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好家风都是这么传下来的,许光对孩子们要求也严,半点儿后门都不肯开。1978年征兵,大儿子许道昆还差三个月满十八岁,急着要报名,许光当场就给拒了,说年龄不够,规矩不能破。
第二年儿子够年龄顺利入伍,服役期满没提干,复员回乡后就当个普通企业职员,一辈子踏踏实实。小儿子许道仑、女儿许道江也一样,当兵、退伍、考学全凭自己本事,半点儿都不沾家里的光。
许光天天跟孩子们念叨,生活标准要往低了放,工作标准要往高了提,不能让别人说我们将门子弟耍派头。女儿后来成了导弹部队第一位女性军事学博士,回家探亲都还是挤绿皮火车,许光从来不肯给她派公车接送。
九十年代新县打算开发红色旅游,县里领导上门,想把许世友故居做成收费景点,许光一口答应无偿捐献。他还把家里珍藏的许世友旧军装、立功证书这些物件,全都打包交给了县档案馆,连运输费都是自己掏的。
有人说他太实在,放着好处不要,他摆摆手说,将军是人民的,这些东西本来就该还给人民,没什么好可惜的。
问到许家后代现在过得怎么样,其实真的平淡得不能再平淡,完全没有大家想象中的将门风光。两个曾孙,一个在国企当普通文员,一个在社区服务站管档案,月薪都不高,就是普通打工人。
孙媳妇赶上国企改制下了岗,白天就在街上摆摊卖小百货,晚上回家清点进货单,还乐呵呵说,许家没什么特权,靠自己双手吃饭,心里踏实得很。许光还在世的时候就定下规矩,不给子孙留家产,只留一条做人的底线。
2013年秋天,许光病重住院,医生建议用进口靶向药治疗,他连连摆手不肯同意,说别花那冤枉钱,省下的钱可以给灾民用。弥留之际,他把自己攒了一辈子的二十万元存款,全部捐给了县慈善会。
护士轻声问他还有什么嘱咐,他说得很轻,一定要把账目公开,免得乡亲们误会什么。
许世友一辈子在刀光剑影里拼杀,许光一辈子在平凡里默默坚守。他没留下什么惊天动地的豪言壮语,只留下一串平平淡如今人们提起许家,没人羡慕什么将门的阔气,反而都佩服这一大家子朴实的坚守。这份刻在骨子里的规矩,大概才是许世友留给许家后代最厚重的遗产。
淡的选择。先给县城亮起灯,先把好房子让给别人,先教孩子们守好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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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许世友长子许光:扎根大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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