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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圆方的第1548篇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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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前两天,有一个关于各个省的“财政自给率”的热点,火了两天很快就没了声响。
财政自给率,简单说就是地方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占地方一般公共预算支出的比例。
可以说,它是衡量地方财政“健康”状态的一个指标。
数值越高,说明地方依靠自身财政收入覆盖公共支出的能力越高,对中央转移支付的依赖越低,反之则亦然?
随着各大省份陆续披露一季度财政收支数据,可以发现,一季度所有省份财政自给率全部低于100%,无一省份实现“财政自平衡”,称其为“历史首次出现的极端财政格局”。
很多个人看完慨叹一下,都说现在地方财政困难,不过圆方觉得,可能大家还是低估了这样一个变化趋势。
大家好,我是圆方,今天我们一起聊聊
如何选择你未来七年的城市
02
圆方又让AI统计了一下,我们先来看数,其实大概是能够分为四个梯队
第一梯队(自给率≥80%,财政造血能力强):
浙江:缺口133,自给率96.1
上海:缺口292,自给率90.0
天津:缺口315,自给率89.9
江苏:缺口721,自给率82.4
这些省均为东部发达省市,自身财政收入可基本覆盖支出,对中央转移支付依赖度极低,是财政实力第一梯队。
第二梯队(60%≤自给率<80%,收支状况尚可):
福建:缺口401,自给率78.5
山东:缺口987,自给率74.3
广东:缺口1202,自给率73.0
北京:缺口518,自给率66.0
这些省经济基础扎实,财政自主能力较强,仅小幅依靠外部补助,整体财政运行稳健。
第三梯队(40%≤自给率<60%,中度依赖转移支付):
内蒙古:缺口756,自给率57.6
山西:缺口823,自给率52.1
辽宁:缺口996,自给率50.1
河北:缺口1321,自给率48.2
安徽:缺口1433,自给率47.1
重庆:缺口1125,自给率46.7
湖北:缺口1581,自给率46.2
陕西:缺口1258,自给率46.2
湖南:缺口1785,自给率45.5
江西:缺口1520,自给率45.3
四川:缺口2118,自给率45.0
河南:缺口1692,自给率43.1
海南:缺口357,自给率43.1
新疆:缺口997,自给率40.7
这些省覆盖中部、东北、西部多数省份,自身收入难以覆盖支出,需要常态化依靠中央转移支付补足资金缺口。
第四梯队(自给率<40%,高度依赖中央转移支付):
贵州:缺口1561,自给率37.1
吉林:缺口1173,自给率37.0
广西:缺口1819,自给率31.7
云南:缺口2037,自给率29.6
宁夏:缺口427,自给率27.5
黑龙江:缺口1425,自给率25.9
甘肃:缺口1759,自给率22.0
青海:缺口489,自给率16.4
西藏:缺口1024,自给率13.8
这些省多为西部、东北边疆及欠发达地区,本地财政造血能力薄弱,民生运转、公共服务高度依托中央财政扶持。
03
数据看完了,不知道大家是什么感受,今天圆方不评价这个数据,以及它背后更深层次的原因。
今天就简单的聊三个关于趋势的判断。
一,这样自给率趋势会不会继续持续下去
二,当自给率低于50%以下会发生的情况
三,如何选择未来七年的我们所在的城市
先看第一个问题,自给率这种压力趋势会不会持续。
圆方觉得,这几乎是一个确定性很高的事情。
往后五年到七年,收入端的修复速度很难跑赢支出端的刚性增长。
土地出让收入在持续深度调整,很多城市过去高度依赖的土地财政逻辑彻底改变了;
而替代性的税源,比如消费税后移或者房产税试点,要么还在酝酿,要么远水不解近渴。
同时,支出这一侧异常吃重,地方既要化解存量债务的利息,又要维持公共服务、基层运转,还要承接各种配套资金的压力。
老龄化每年都在推高社保和医疗的开销,这部分支出只会增不会减。
几个因素叠加,未来多数省份的自给率中位数大概率还会往下再走一截,财政分化会越来越剧烈。
04
再来看第二个问题,当自给率长时间低于百分之五十,会发生什么情况?
最直接的变化是地方政府的行为逻辑发生根本性扭转。
当超过一半的支出需要靠上级转移支付来维持,地方的工作重心很大一部分会放在争取补助、跑项目和维持基本运行上,用于谋划长期发展的精力会被迫压缩。
很多地方会从发展型财政,转向维持型财政。
产业投资、科技扶持、人才引进这些积极政策的空间会被严重挤占,基层的编外人员、购买服务会率先收缩,教育、医疗的硬件投入也会延迟。
更深层的影响在于预期,企业和个人一旦发现本地的公共服务质量存在不确定性,就会调整自己的布局;
资本和人力继续向自给率高的地方聚集,形成地区间的自我强化循环。
而这种循环一旦稳固下来,再想扭转就需要极长的时间。
05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许多人不一定想清楚的点。
当自给率掉到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二十这个通道,地方财政就进入了一种长期紧绷的运行状态,营商环境的体感会非常直接地变差。
最明显的表征是,行政力量的资源投放会高度精算化,许多本该有的公共服务和监管便利开始打折扣,面向企业的日常检查可能变得更频繁,处罚的尺度也可能在实操中趋严,因为这些都关联着非税收入的回补压力。
同时,各类政策性补贴、产业扶持资金的兑现会变得拖沓,兑现的门槛会被暗中抬高,书面承诺和实际到账之间的时间差拉得非常长,这对中小微企业的现金流是很具体的损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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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沉重的一面在于,这个区间的许多地方还需要持续为地方债务的窟窿填坑。
化债并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口号,落实到最后,往往体现为压缩一般性支出、处置部分国有资产、盘活存量资源以及向金融机构争取展期降息。
这个过程意味着地方财政的回旋余地已经极小,新的公共投资上不了马,旧的应付账款滚动周期被无限拉伸。
一些承接了政府工程或采购的民营企业会发现,回款从一年变成三年甚至更久,而很多老板的身家性命就挂在那些应收账款上。
这种风险平时不显山露水,一旦链条断裂,对市场信心的打击会迅速扩散。
07
最后一个问题,落到普通人身上,未来七年该如何选择所在的城市。
圆方认为,财政自给率这个指标值得刻在择城决策的清单前排。
我们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城市对抗风险和维持体面运转的基础能力。
选择自给率持续保持在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地方,本质上是在选择一种公共服务和就业机会的确定性。
在这些城市,基础设施的维护、教育资源的供给、社会保障的兑现会更加可靠,编内岗位的薪资保障度也更高。
如果是在自给率深度偏低且趋势线还在下探的地方,个人职业的腾挪空间会收窄,许多依赖财政补贴的行业、依赖政府购买的市场主体会过得很难,直接的体感就是岗位变少、薪资议价能力减弱。
我们要知道,这不是短期波动,而是绵延多年的板块性迁移。
年轻人可以把迁徙的目光聚焦在东部沿海、区域中心城市和那些产业迭代速度快、税源基础扎实的城市群,这些地方的财政底子厚,回旋余地大,或许能够为个人发展提供更长的安全周期。
08
对了,为什么是未来七年?
去年,圆方写了一篇,里面有提到几个时间点。
如果以2023年作为这十年周期的起点来看,也已经悄然过去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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