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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胡适在美国写了《文学改良刍议》,寄给《新青年》。
鲁迅读完,跟身边人说了一句:“这人的话,全说在我心坎上了。”
那几年,周树人和胡适之间还没有后来的刀笔相见,只有彼此欣赏。
鲁迅写《狂人日记》,胡适在北大课堂上拿来当范文讲;
胡适提倡白话文被旧派围攻,鲁迅拍案而起,连写《估学衡》《答KS君》,火力全开替他挡回去。
有回鲁迅请胡适吃饭,桌上几道菜都搁了辣椒。
胡适奇怪:“你们浙江人不是不吃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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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哈哈大笑:“晚上熬夜写东西容易犯困,吃几口辣椒,人就精神了。”
这些细碎的日常,搁在后来两个人的决裂史里,像一枚被压扁在书页间的干花,早就褪了色,但痕迹还在。
裂痕是从一个电话开始的。
1922年,胡适书房里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那头没报名号,只说:“你是胡博士?这是极好的。”
胡适对这种张嘴就叫“博士”的称谓不太耐烦,催他报名字。
那头慢悠悠地说:“我是溥仪。”
这位被赶下龙椅的少年皇帝,在紫禁城里闷得发慌,想请胡适进宫聊聊天。
胡适去了,事后还专门写文章解释: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关在宫里寂寞无聊,找他说话而已,犯不着上纲上线。
他管溥仪叫“皇上”,溥仪管他叫“先生”,两人聊了些新诗和白话文,气氛还算融洽。
鲁迅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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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人拿这事做文章时,他还替胡适挡了几刀。
但1924年,冯玉祥把溥仪彻底赶出紫禁城,胡适的反应让鲁迅彻底失望了。
胡适公开发文,指责这是违背契约精神,是“堂堂民国政府,到处欺负人”。
鲁迅读到那篇文章,大概是一字一字读完的。
他比谁都清楚“封建制度”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满纸的仁义道德背后,是吃人的历史。
可胡适竟然在替那个吃人制度的最后一位皇帝打抱不平。
鲁迅提笔开始痛斥,从那天起,两个人正式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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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他们走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
胡适说文人应该做当权者的“诤友”,频繁出入政界高层的客厅,成了蒋介石的座上宾。
鲁迅在政府里待过十年,亲眼见过权力是怎么腐蚀人性的,他对政治深恶痛绝,文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每出手都扎在权贵最痛的地方。
1933年,有记者调查监狱中是否存在虐待犯人的问题,胡适以向导身份陪同,拍着胸脯说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存在这些行为,还当场和一名囚犯用英文交谈。
鲁迅火冒三丈,写了篇《“光明所到……”》,嘲讽说监狱本来不准用外国话和犯人交谈,胡博士一到就有了特权,“他就是光明”。
同样是1933年,记者问胡适对日军侵华的看法,他说日本只有一个方法征服中国,就是悬崖勒马,反过来“征服中国民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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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舆论场上炸开,鲁迅借瞿秋白的《出卖灵魂的秘诀》劈头盖脸地骂胡适是“日本帝国主义的军师”。
但有意思的是,胡适从来没有回骂过鲁迅。
即使被骂得体无完肤,他依然在鲁迅去世之后,公开站出来替昔日的老友说话:
“他都去世了,就不要再讨论他的对错了,专心研究他的思想不好吗?”
这两个人从蜜月到决裂,从彼此欣赏到分道扬镳,中间隔着整整一代知识分子的精神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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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曾经说过,他对胡适的斥责“此乃公仇,绝非私怨”。
一个把希望寄托于当权者的理性,试图在旧框架内一砖一瓦地修补;
另一个看透了制度的腐朽,认为只有把旧房子彻底推倒,底层百姓才有活路。
他们之间的分歧不是个人恩怨,而是两种价值观在最动荡的时代里,结结实实撞在了一起。
你们怎么看鲁迅和胡适的这种“公仇私谊”?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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