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震怒背后的惊天秘密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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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康熙十八年。
凛冬的北京城,积雪厚得能埋住马蹄。
我站在乾清宫的廊下,看着小太监们哆哆嗦嗦地扫雪,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今天是朱国治被斩首的日子。
“娘娘,您该回去了。”身边的宫女小荷轻声提醒,“这雪天冷,您身子骨弱,别冻着了。”
我摇摇头,目光依然盯着远处的天空。
朱国治,云南巡抚,因奏报吴三桂谋反,被朝廷下令斩首示众。
罪名?诽谤朝廷重臣,动摇军心。
呵。
我冷笑一声。这罪名听着就荒唐,但朝堂之上,荒唐事还少吗?
我是赫舍里氏,康熙皇帝的皇后。可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母仪天下的皇后,这宫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活在刀尖上?
有人说我傻,说我不该插手朝政。可我不在乎。
吴三桂那老狐狸,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他算什么?投降清朝的明朝叛将,靠着屠戮自己同胞上位的东西,也配在我夫君面前耀武扬威?
“娘娘,您在想什么呢?”小荷又问道。
“想一个人。”我转身走进暖阁,“想那个今天就要死的人。”
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可我身上还是冒出一层冷汗。
朱国治是个忠臣,他这次进京,是冒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我知道他的计划。
他把吴三桂谋反的铁证藏在了一个绝密的地方,只等时机成熟就呈给皇上。可谁知走漏了风声,反倒被吴三桂的人倒打一耙,说他诬陷忠良。
朝廷下令抓他,他就乖乖地束手就擒。
他明明可以逃的。
为什么不逃?
因为他知道,只有他死了,那些证据才能真正安全。
“娘娘,您别想这些了。”小荷递过一杯热茶,“今儿个天冷,您喝杯姜茶暖暖身子。”
我接过茶盏,却没有喝。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我仿佛能看到刑场上的血,在雪地里开出一朵朵红梅。
“小荷,你说,一个人为了忠义,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小荷愣了一下,“奴婢不懂这些。”
“他可以把命豁出去。”我放下茶盏,“他可以用自己的死,来换取一个机会。”
朱国治临死前,一定会让人给皇上带话。
他会说什么呢?
我猜不到,但我可以肯定,那七个字一定至关重要。
“娘娘,您该用膳了。”小荷又提醒道。
“不急。”我站起身,“陪我去一趟御书房。”
“可是皇上现在应该在……”
“我知道。”我打断她,“他在等我。”
御书房里,康熙果然在等我。
他坐在龙椅上,面前摊开的是一份奏折,可他的目光却涣散得很,显然心思不在上面。
“臣妾见过皇上。”我行礼。
“起来吧。”他抬眼看了我一眼,“你也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
朱国治死了,就在今天午时三刻。
只是他一直不肯死。
刽子手砍了三刀,才把他的头砍下来。
为什么砍了三刀?
因为他在等。
他一直在等,等有人能听到他那七个字。
“皇上,朱国治死前,可曾留下什么话?”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康熙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哀恸,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说了七个字。”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果然。
“他让人带话给朕,说……”
康熙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山西藩库是空账。”
我愣住了。
山西藩库是空账?
这是什么意思?
藩库,是各省财政的命脉。山西藩库,自然是山西官府的银库。
空账?
也就是说,山西藩库里的银子,对不上账本上的数目?
这怎么可能?
山西是富庶之地,历来税收充盈。如果连山西藩库都是空的,那其他地方呢?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
“皇上,这是……”
“这是一个天大的窟窿。”康熙转过身,眼神里全是怒火,“朱国治在死前,把这个消息告诉朕,就是让朕知道,朝廷的财政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可是朱国治不是云南巡抚吗?他怎么知道山西的事?”
“他查吴三桂的时候,顺藤摸瓜查出来的。”康熙咬牙,“吴三桂在山西,也有产业。”
吴三桂是云南王,他的势力遍布江南,但他在山西也有布局?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皇上,这件事若真查起来,恐怕会牵出一大片人。”
“朕知道。”康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所以这暗查,必须交给信得过的人。”
我心中一动。
他在看着我。
难道……
“皇后,朕想让你去做这件事。”
我愣住了。
册封大典那天,康熙赐我凤印,我以为那只是皇后的象征。可现在,他却要我去查一个足以颠覆朝廷的天大秘密?
“皇上,这……臣妾是女子,怎么能……”
“你是朕的皇后,更是朕最信任的人。”他握住我的手,“这些年在宫里,你太低调了。人人都以为皇后只是个摆设,可现在正是你出手的时候。”
他的手很冷,但也很有力。
我知道,他是认真的。
山西藩库的亏空,涉及的不是几个小官,而是整个朝廷的命脉。
如果这件事查清楚了,我就能保着康熙坐稳这个皇位。
如果查不清楚,那就……
我不敢想下去。
“臣妾领旨。”我跪下叩首。
“起来吧。”他扶起我,“朕会派心腹太监和你一起去,你只要扮成商户的样子,暗中查访即可。”
“臣妾知道了。”
从御书房出来,我抬头看向天空。
雪停了。
但这场雪,似乎只是开始。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我。
“娘娘,我们现在去哪儿?”小荷问我。
“备车,出宫。”
“出宫?娘娘要去哪里?”
“山西。”
我挑开车帘,看着渐渐远去的紫禁城。
朱国治,你用一个死敲醒了皇上。
现在,轮到我来敲醒那些蛀虫了。
那些把朝廷银库搬空的人,都等着吧。
我赫舍里氏,从不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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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天后,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城。
明面上,我是回娘家省亲的皇后。
实际上,我和小荷扮成南下收购皮货的女商人,带着几个伪装成家丁的暗卫,一路向西。
山西这个地方,我从前只听过,没来过。
都说山西人精明,做生意一把好手,可我真到了太原府,才明白他们精明的意思。
街上到处都是铺子,米行、布庄、钱庄,一家挨着一家。有的店面装修得富丽堂皇,门口站着几个穿绸缎的伙计;有的店面却破破烂烂,连门板都歪歪扭扭地挂着。
这景象,看着繁荣,但仔细一瞧,处处透露着不对劲。
我们在一家名叫“义源当”的当铺前停下。这是暗卫们提前踩好点的据点,当铺的掌柜,是御前侍卫统领董鄂.图海安排的自己人。
“这位娘子,您要当什么?”掌柜的堆着笑迎出来。
“不当东西。”我压低声音,“我要查账。”
掌柜的脸色一变,立刻把我们请进了后堂。
到了后堂,他才下跪行礼:“奴才赵德柱,见过皇后娘娘。”
“起来吧。”我开门见山,“图都统应该交代过你,我要查山西藩库的底。你说说,这当地的账目,到底是怎么做的?”
赵德柱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偷听,才说道:“娘娘不知道,山西藩库里的银子,早就不对了。每年朝廷收缴的税银,在山西入库的时候,就是一笔糊涂账。账本上写的数目,比实际入库的银子,多出整整三成。”
“三成?”我皱眉,“这么大的缺口,历年核查怎么都没发现?”
“核查的都是自己人。”赵德柱苦笑,“山西巡抚李国忠,背后有人撑腰。每次上头派人来查,要么是李国忠的门生,要么就是他行贿买通的官员。账本做得滴水不漏,谁查得出?”
“那李国忠背后的人是谁?”
赵德柱沉默了一下,才艰难地吐出一个名字:“索额图。”
索额图。
这个名字让我心头一紧。
他是康熙的嫡亲舅舅,当朝太师,更是军机处首辅。
他的手,竟然伸到了山西?
“娘娘,这只是猜测,奴才没有实证。”赵德柱赶紧解释,“但李国忠的报税文书上,签的都是索相的门人名号。”
我点点头,没有多说。
赵德柱退下后,我坐在后堂的椅子上,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索额图,他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子,是康熙的嫡亲舅舅。
可权力,会让一个人贪得无厌。
索额图已经是位极人臣了,可他还不满足,他现在要的是什么?
钱?
还是……
我不敢想下去。
“娘娘,我们现在怎么办?”小荷问我。
“先不急着查。”我站起身,“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
“李国忠。”
小荷吓了一跳,“娘娘,咱们是暗中查访,直接去找巡抚大人,岂不是打草惊蛇?”
“就是要打草惊蛇。”我冷笑一声,“不惊动他,怎么知道他背后还有多少蛇?”
当天晚上,我以商人身份,递了名帖给山西巡抚衙门。
我说自己是京城大商贾李家的女儿,想和巡抚大人谈一笔买卖。
李国忠很快就接见了我。
他大约五十岁出头,生得白白净净,看起来温文尔雅,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
“李娘子远道而来,本官有失远迎。”他笑眯眯地请我上座。
“李大人客气了。”我回礼,“小女子此来,是为了一笔大买卖。”
“哦?什么买卖?”
“京城里现在缺的是马,山西却是马帮的大本营。小女子想从大人这里拿到一条官道往来的免税文书,这批马送进京,至少能对半赚。”
李国忠抚着胡须笑了,“李娘子果然会做生意。不过,官道免税的文书,不是那么好批的。”
“我知道。”我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这是定金。”
银票上的数目,是十万两。
李国忠的眼睛亮了亮,但他很快就压住兴奋,“李娘子好大的手笔。只是,这笔生意,恐怕还要过问一下……”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知李娘子和李尚书府上,是什么关系?”
“大人说的是哪家李尚书?”
“礼部尚书李光地。”
我心里一跳。
李光地,是康熙身边的大红人,也是铁杆的皇党。
李国忠和李光地有关系?
“小女子和李尚书并无干系。”我微笑着摇头,“不过,小女子的父亲,倒是和李尚书有过几面之缘。”
“哦?”李国忠的表情若有所思。
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探究。
我也看着他,不动声色。
空气忽然变得凝滞。
过了好一会儿,李国忠才哈哈大笑,“既然是李家的千金,那便好说。这免税文书,本官帮你办了。”
“多谢大人。”
我起身告辞,出了巡抚衙门,后背才冒出一层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到李国忠动了杀意。
他怀疑我了。
虽然后来他故作大方地答应了,但这种人,绝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娘娘,李国忠会不会派人跟踪我们?”小荷紧张地问我。
“肯定会。”我转头看向身后,“但这正好,让我看看,他背后到底还有什么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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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回到客栈,我正准备脱衣服洗漱,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谁?”
我猛地转身,顺手抄起床头的匕首。
“娘娘别慌,是奴才。”
一个黑影从窗缝闪进来,正是图海手下的暗卫白落。
“什么事?”
“娘娘,巡察衙门那边有动静。”白落压低声音,“李国忠今晚派了心腹出城,往南边去了。”
“南边哪里?”
“好像是去平阳府。”
平阳府。
我想起来了,平阳知府叫王谦,是索额图的门生。
“他派人去干什么?”
“送信。”白落回道,“奴才拦下了送信的人,偷看了一下信的内容。”
“信上说什么?”
白落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
我接过来一看,纸上只写了几个字:“京中来客,疑是鹰犬。”
京中来客,疑是鹰犬。
李国忠果然在怀疑我。
“娘娘,咱们现在怎么办?”
我冷笑一声,“继续待着。”
“可万一……”
“没有万一。”我打断他,“他既然怀疑我到索额图那里告状,那我就要让索额图也知道,我是什么人。”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小荷,直接去了平阳府。
平阳府离太原不远,骑马半日就到。
到了平阳,我没有去找王谦,而是先去找了一个人。
一个我早就想见的人。
朱国治的堂弟,朱国栋。
朱国栋是平阳府最出名的账房先生,因为精通账目,被当地所有大商户抢着聘请。朱国治查吴三桂的时候,朱国栋就是帮他在背后算账的人。
朱国治死了,朱国栋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找到朱国栋的时候,他正坐在一间小酒馆里喝酒。
他的衣着很寒酸,头发乱糟糟的,和朱国治的刚正清正完全不同。
“朱先生?”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是?”
“我是朱大人的故人。”我压低声音,“我想知道,朱大人在山西查到什么了。”
朱国栋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锐利。
“你走吧。”
“朱先生,你兄长为国尽忠,你是他的亲弟弟,难道你就不想替他报仇吗?”
“报仇?”朱国栋冷笑一声,“一个连自己堂哥都救不了的人,有什么资格谈报仇?”
“我能。
朱国栋的眉头动了动,“你是谁?”
“一个和朱大人一样,不甘心看到朝廷被蛀空的人。”
朱国栋盯着我看了很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兄长查到的,不是什么吴三桂的事,他查的是一个人的账。”
“谁的账?”
“索额图的。”
我心头劇震。
朱国治查的,是索额图的账?
“索额图在山西、江南、湖广都有产业,他以朝廷官员的身份,让各地官员帮他掩护。那些地方官,把他的田产记在别人名下,免掉赋税。他那些钱庄,利息高得离谱,利滚利,几年就把别人家的田产都收走了。”
朱国栋越说越激动,“这些事都记在账本里。我兄长拿着那个账本,本来想直接呈给皇上,可还没到京城,就被索额图的人害了。”
“那个账本在哪里?”
朱国栋沉默了一下,“在我这里。”
“给我。”
“凭什么?”
“因为我可以替朱大人报仇。”我看着他,“我是皇上的人。”
朱国栋的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最终,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袱,递给我。
“这上面有索额图往来的所有账目,包括他送给谁多少钱,从他那里收了多少钱。”
我打开包袱,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
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一行行数字和人名。
我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山西巡抚,李国忠。
他每年从索额图那里收的银子,不少于十五万两。
第二个,平阳知府,王谦,十万两。
第三个,河南巡抚,张英,二十万两。
一个个名字,一笔笔银子,触目惊心。
而这些钱,都是从朝廷的税银里抠出来的。
我把册子收好,“朱先生,多谢你。”
“你打算怎么办?”
“回京。”
“可是你现在已经是打草惊蛇了。”朱国栋提醒我,“李国忠知道你的身份,他一定会想办法除掉你。”
“那就让他来。”
我转身离开小酒馆,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外面站着一排黑衣人。
领头的,正是李国忠。
“李娘子,我们又见面了。”
我心中跳得厉害,但面上依然镇定,“李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本官听说,有人想从平阳府带走一些不该带走的东西。”李国忠笑眯眯地说,“想来劝劝那人,行事要三思。”
“我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
“不知道?”李国忠一挥手,两个黑衣人冲进酒馆,把朱国栋按在了地上。
“朱先生!”我惊叫一声。
“李娘子,你既然这么在乎这个朱先生,那本官就告诉你一件事。”李国忠走到朱国栋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朱国栋,你私通叛贼吴三桂的密信,本官已经截获了。”
“我没有!”朱国栋大喊。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李国忠看向我,“李娘子,我劝你,该回家就回家,不要多管闲事。否则,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我咬着嘴唇,手已经摸向暗藏在袖子里的匕首。
李国忠是铁了心要杀人灭口。
我不能让朱国栋出事,更不能让账册落到他们手里。
“李大人,你扣了我的账房先生,我怎么做生意?”
“做生意?”李国忠的笑容里带着嘲讽,“李娘子,你真的以为,本官会相信你只是一个商人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李大人如果不信,大可以去查。”
“本官会查的,不过在此之前,就请李娘子在平阳府多住几天吧。”
话音刚落,身后的黑衣人就围了上来。
我握紧匕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硬拼不行,我只有小荷和两个暗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束手就擒,也不行,账册落到他们手里,下一个死的就是我。
就在我进退两难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我转头看去,只见一队人马正飞快地从城外冲进来。
领头的人身穿八旗盔甲,正是御前侍卫统领,董鄂.图海!
“图海将军?”李国忠也认出了来人,脸色大变。
图海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臣图海,救驾来迟,请娘娘恕罪。”
娘娘?
李国忠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他惊恐地看着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娘……娘娘?你是……你是皇后娘娘?”
“李大人,你不是说要查我的身份吗?”我冷笑一声,“现在,还要继续查吗?”
李国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有眼无珠,冲撞了娘娘,求娘娘饶命!”
“饶命?”我走到他面前,“李国忠,你串通索额图,贪污朝廷税银,还敢对本宫耍横,你真当这大清的天下,是你说了算吗?”
“娘娘,臣冤枉……”
“冤枉?”我从袖中抽出那本账册,“你的名字,清清楚楚地写在上面,一笔银子十五万两,这冤枉是从哪里来的?”
李国忠的脸色如同死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把他拿下!”图海一声令下,几个侍卫立刻扑上去,把李国忠按在地上。
“娘娘!”李国忠挣扎着大喊,“臣冤枉,臣真的是冤枉的!这账册上的银子,臣都是用来孝敬上司的,是索相……是索相让臣交的!”
“是吗?”我冷冷道,“那就等你到了皇上面前,再慢慢交代吧。”
我转头看向朱国栋,“朱先生,多谢你。”
朱国栋早已吓得脸色苍白,此刻回过神来,急忙向我磕头。
“不用怕,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我站起身,看向远处的天空。
天快黑了。
但这只是黑暗的开始。
第四章
回到太原府,我立刻下令抄了李国忠的家。
李国忠在山西当了八年巡抚,搜刮的民脂民膏,多得让人咋舌。
光是白银,就搜出了两百万两。
还有田产、店铺、古玩字画,什么都有。
光是金银珠宝,就装了整整九车。
图海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财物,倒吸了一口凉气:“娘娘,这李国忠,也太贪了。”
“贪的不只是他。”我翻开账册,“这上面的每一个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李国忠落网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山西。
那些和李国忠有勾结的官员,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有的人连夜逃走,有的人忙着销毁证据,有的人开始互相咬来咬去。
但他们都跑不了。
图海带来的三千精兵,已经封锁了山西通往外界的所有道路。
我挨个审问那些被抓的官员,把账册上的人名,一个个对上号。
每审一个,我就在心里记下一笔。
这些人,有的是索额图的门生,有的是李国忠的同党,有的是吴三桂安插在朝廷的眼线。
他们的嘴都很硬。
但我的手更硬。
那些不开口的,我就把他们的家抄了,把他们的家人关进大牢。
不是我心狠。
而是这些人做的恶,比我要狠得多。
他们贪污的每一两银子,都是百姓的血汗。
那些吃不上饭、卖儿卖女的穷苦人家,就是因为有这些蛀虫的存在,才会活得那么艰难。
三天后,我基本摸清了整个山西官场的脉络。
李国忠是索额图在山西的代理人,负责帮索额图打理田产、钱庄,收受贿赂。
然后,李国忠再通过那些下属,一层层地压榨百姓,把银子往上送。
而最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人——索额图。
索额图,康熙的嫡亲舅舅,当朝第一重臣。
我终于理解了,朱国治为什么宁死也要把这些证据送到京城。
因为他知道,索额图的势力太大的。如果不借着抄家这种手段,这些证据可能到不了皇上面前。
李国忠被审问的时候,最终松了口。
他承认那些田产、银子,大部分都是索额图的。
但他不承认,那些是贪污的。
“娘娘,这是索相送给臣的,不是臣索要的!”他还在垂死挣扎。
“送给你?”我冷笑,“李国忠,你当本宫是傻子?你堂堂巡抚,每年俸禄不过千两,你哪来的钱给索额图送礼?”
李国忠被堵得说不出话。
“继续审。”我吩咐图海,“把李国忠的狗-腿-子们也抓过来,一个一个审。”
审了三天,我拿到了足够的证据。
索额图被牵扯进来的罪证,大大小小共有三十多条。
每一种罪证,都足够让他死上几遍。
他不仅贪污受贿,还勾结藩王,私藏兵器。
甚至,他还和吴三桂暗中通信。
这个消息让我心头剧震。
索额图,他竟然勾结吴三桂?
吴三桂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是叛贼。
索额图身为国舅,竟然和叛贼勾结,他想做什么?
我越想越觉得心惊。
图海看我脸色不对,问道:“娘娘,出什么事了?”
“准备回京。”
“现在?”
“现在。”
当晚,我用快马和密折,派人连夜送进京城。
我在密折上把查到的所有证据都写清楚了,还特别注明了索额图勾结吴三桂的事。
我知道,这次回京,一定会掀起一场风暴。
但我不在乎。
该来的,总会来。
第五章
三天后,我带着所有证据,回到了京城。
一进紫禁城,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太监宫女们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口。
连御前的侍卫,都比平时多了几倍。
我快步走进乾清宫,康熙正独自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臣妾回来晚了。”
“不晚。”他站起身,“你的密折,朕看过了。”
我跪下来,“皇上,索额图罪大恶极,臣妾恳请皇上严惩。”
康熙沉默了很久。
我抬着头看着他,心里有些忐忑。
索额图是他的舅舅,也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子。
太皇太后对索额图一直很偏袒,如果她要护着索额图,那这件事就不好办了。
“皇后,你做的很好。”康熙终于开口,“朕已经派人去查索额图了,人证物证齐全,朕不会再姑息。”
“那太皇太后那里……”
“朕会和皇祖母说。”
我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还有一件事。”康熙走到我面前,“朕要你当殿对质。”
“对质?”
“把索额图和那些贪官的嘴脸,全都当众撕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臣妾领旨。”
这一刻,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二天早朝,这场风暴终于来临。
我站在乾清宫大殿的侧后方,透过珠帘,看着满朝文武。
索额图站在群臣之首,脸上依然带着傲慢的表情。
他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了。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太监尖着嗓子喊道。
“臣有本奏。”一个御史站了出来,“臣弹劾太师索额图,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私通叛贼吴三桂!”
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索额图猛地转过头,脸色大变。
“血口喷人!”他指着御史大骂,“本官对皇上忠心耿耿,什么时候私通过叛贼?!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在这里。”我掀起珠帘,慢慢从后面走了出去。
整个大殿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走到殿中央,与索额图面对面。
“太师,你还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吗?”
我从袖中抽出那本账册,举在手里。
索额图看清那本账册的封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这是什么?”
“这是你在山西贪污受贿、谋取私利的账册。”我一字一句地说,“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你每年从山西收多少银子,又送给谁多少银子。”
索额图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朱国治死前,让人带话给皇上。”我看着他的眼睛,“他说了七个字——山西藩库是空账。”
大殿里再次响起一片惊呼。
索额图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朱国治……他怎么会……”
“他怎么会查到这些,对吗?”我冷笑一声,“因为他是个忠臣,他心里装的是大清的江山。而你呢?”
我逼近一步,“你心里装的,只有你那永远填不满的贪欲!”
“你胡说!”索额图咆哮道,“本官清清白白,你这是诬陷!”
“诬陷?”我从身上抽出另一份东西,“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我在平阳府,朱国栋给我的,吴三桂写给索额图的密信。
索额图看清信上的内容,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这信……是假的!是栽赃!”
“假的?”康熙终于开口了,“那你说说,这封信上的笔迹,是不是你的?”
他从龙椅上走下来,手里拿着另一封信。
那是索额图平时写的奏章,字迹一模一样。
索额图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来人!”康熙一声令下,“把索额图押入天牢,听候审问!”
几个侍卫冲进来,把索额图按在了地上。
“皇上!皇上饶命!”索额图挣扎着喊道,“臣是一时糊涂,都是吴三桂逼臣的,是李国忠,是那些贪官,是他们害了臣!”
“一时糊涂?”康熙冷笑,“你贪污一百多万两,私通叛贼,这也叫一时糊涂?”
他挥手,“带下去!”
索额图被拖走了。
大殿里死一般的安静。
那些和索额图有勾结的官员,全都低着头,瑟瑟发抖。
他们知道,接下来,就轮到他们了。
“传朕旨意。”康熙的声音冰冷,“所有和索额图一案有牵连的官员,严查到底,一个不留。”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跪倒,叩首高呼。
这场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黑暗,还在后面。
退朝后,康熙把我带到御书房。
他坐在龙椅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朕登基十三年了,今天才知道,这朝廷已经被蛀成了什么样子。”
“皇上,治理一个国家,就像治理一个家,蛀虫多了,总得慢慢清理。”我轻轻说道,“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你说得对。”他睁开眼睛,“朕已经决定,以山西为突破口,把整个朝廷的蛀虫,全都挖出来。”
“只是,这些人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你说的是……”
“臣妾不敢妄言。”我低下头。
康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皇后,你说,朕如果想彻底整顿吏治,该从谁开始?”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决绝的光。
“从那些……以为自己手握大权,可以永远把朕当傀儡的人开始。”
我心头一震。
他说的,是鳌拜。
索额图背后的人,难道真的是鳌拜?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皇上!紧急军报!”
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闯进御书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禀皇上……吴三桂在云南起兵反了!他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已经连克贵州、湖南两省!”
御书房里所有的人都变了脸色。
康熙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
我心头剧震——吴三桂真的反了!
如果吴三桂真的反了,那索额图那边……难道他早就在准备这件事?
我看向康熙,他的脸色已经冷得像冰。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传旨——命图海率八旗精锐,即刻南下,御驾亲征,朕要亲自去会会吴三桂!”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
“皇后,京城的事,就交给你了。”
我握紧双手,感觉到心跳如鼓。
我要留守京城,而康熙要御驾亲征。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终于要动手了。
而我,会成为他们第一个下手的目标。
第六章
康熙走了三天。
整个紫禁城,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宫女太监们依然该干嘛干嘛,但我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索额图被关在天牢里,但他的党羽们,并没有全部落网。
那些逃脱的漏网之鱼,此刻一定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我坐镇乾清宫,每天处理着从各地送来的奏折。
这些折子,大部分都是关于吴三桂叛军的军报。
叛军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
贵州、湖南、广西,短短半个月就被他们攻占了。
吴三桂在云南经营多年,财大气粗,手下兵将有十万之多。
而我朝这边,南方各省的驻军,大多都是吴三桂的旧部。
他们要么投降,要么按兵不动。
图海带着八旗军虽然强,但敌众我寡,一时半会儿很难取胜。
更糟糕的是,那些留在京城的眼睛里,全是贪婪的光。
他们没有动静,是因为康熙在。
现在康熙离开了,他们应该很快就要露出爪牙了。
果然,三天后,太皇太后召见了我。
她老人家住在慈宁宫,养尊处优多年,极少过问朝政。
但这次,她亲自派人来传话,要我过去一趟。
我心中一凛。
太皇太后,索额图的姑母。
她知道索额图被关的事后,一直忍着没有发作。
现在,她终于要来兴师问罪了。
我换上一身素雅的宫装,来到慈宁宫。
太皇太后正坐在凤椅上喝茶,身边站着她的贴身嬷嬷。
“臣妾见过太后。”
“起来吧。”太皇太后放下茶盏,“皇后,听说你最近很忙啊。”
“不敢,臣妾只是办一些琐事。”
“琐事?”太皇太后冷笑一声,“把一朝的国舅爷关进天牢,这也叫琐事?”
“太师结党营私,贪污腐败,私通叛贼,臣妾是按皇上的意思办的。”
“皇上的意思?”太皇太后站起身,“皇上才多大岁数?你一个皇后,凭什么替他做主?”
“臣妾不敢替皇上做主,一切都依律而行。”
“依律而行?那好,本宫问你,你一个后宫妇人,凭什么去查山西的案子?谁给你的权力?”
“臣妾……”
“是皇上!”我抬起头,直视着太皇太后,“是皇上亲自下旨,让臣妾去查的。臣妾奉旨行事,何错之有?”
太皇太后被我噎住了。
她瞪着我,眼神里全是怒火。
“好,好得很。你一个小小的皇后,也敢顶撞本宫了。本宫问你,索额图是你舅舅,他做什么事,本宫难道不清楚?你查他,就是打本宫的脸!”
“太后息怒,臣妾不敢打太后的脸。但国法,重于家法。如果因为索额图是太后的侄子,皇上就可以纵容他掏空国库,勾结叛贼,那大清的江山,迟早要败在这些人手里!”
“你!你敢诅咒大清?”
“臣妾不敢,但臣妾句句实话。”
太皇太后的脸已经气得发白。
她拍案而起,“你给本宫滚出去!”
“臣妾告退。”
我行礼告退。
走出慈宁宫,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太皇太后虽然被我顶了回去,但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她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支持她。
是谁?
鳌拜。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鳌拜,康熙的四大顾命大臣之一。
他是军机处首辅,手握重兵。
上次他试图夺权,被康熙压了下去,但并没有被彻底清除。
这些年,他一直低调蛰伏。
现在,康熙御驾亲征,他还会藏着掖着吗?
不会了。
我感觉到,一场比山西大案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当晚,我加派了几队暗卫,在紫禁城内外巡逻。
我让小荷也随身带着匕首,以防万一。
图海临走前,留给我二十名精兵。
这二十人,是我的最后一道防线。
如果敌人真的动手,我只能靠他们了。
深夜,我正在批阅奏折,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打斗声。
“有刺客!”侍卫们喊道。
我猛地站起身,抽出藏在身上的短剑。
门被撞开了。
一个黑衣蒙面人冲了进来,手中的钢刀直取我的咽喉。
我侧身躲过,一剑刺向他的胸口。
那人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开。
他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似乎没想到我一个女子,竟然有这样的身手。
但我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又是一剑刺了过去。
“娘娘小心!”
小荷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把推开了我。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小荷的肩膀上,多了一把飞刀。
“小荷!”
“娘娘别管奴婢,快走!”
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我抬起头,看到门口又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他手中提着一把长弓,弓弦还震动的余音。
是他射的飞刀。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外面打斗声越来越激烈。
我只有一个人,一把短剑。
可我绝对不能输。
因为,如果连我都倒下了,大清的江山,就真的要落入他人之手了。
第七章
我一剑削断射来的箭矢,翻身滚到小荷身边。
“娘娘,您快走!”
“别废话!”我扯下衣带,迅速绑住她肩膀上的伤口,血很快就浸透了布料。
门口的黑衣人又在搭箭。
我抓起桌上的烛台,朝他砸了过去。
他闪身躲开,那支箭擦着我的头皮飞过,钉在身后的墙上,箭尾还在嗡鸣。
好险。
“你撑住,我去叫太医。”
“娘娘,外面都是他们的人,您出不去了。”
小荷说得对。
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停了。
要么是侍卫们被杀光了,要么是……
我不敢想下去。
门再次被撞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穿着青色官袍,面目威严,正是我刚刚过招的那个刺客。
他的面具已经被扯掉了。
看清那张脸,我的心猛地往下沉。
“鳌拜。”
他眯起眼睛,看着我:“皇后娘娘,好久不见。”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他走到我面前,“只是想请娘娘跟我走一趟。”
“跟你走?做梦!”
我拔出短剑,向他的胸口刺去。
他侧身一躲,反手就打掉了我的剑。
“娘娘,我劝你识相点。”他冷笑一声,“皇上不在京城,你一个女流之辈,拿什么跟我斗?”
“我拿我的命跟你斗!”
我咬牙。
“好,有骨气。不过,骨气不能当饭吃。”鳌拜挥挥手,后面又进来了几个黑衣人,“把她带走。”
“等等。”我忽然开口,“鳌少保,你想清楚了,你抓了我,就是谋反。”
“谋反?”鳌拜哈哈大笑,“这不是谋反,这叫清君侧。皇上被一个女人蛊惑了,我作为顾命大臣,有责任替他清理后宫。”
“你就不怕皇上回来,治你的罪?”
“治罪?”鳌拜的笑容里满是嘲讽,“等他回来,大局已定,他能奈我何?”
他走近一步,“娘娘,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手里那本账册,可不只是索额图的事,你查到的那些事,足够让京城一半的官员掉脑袋。我不能让你继续查下去。”
原来如此。
我查山西的事,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他们都怕我查出更深的底细。
所以,他们联合鳌拜,想除掉我。
“娘娘,别挣扎了。”
几个黑衣人冲上来,把我按在地上。
我拼命挣扎,却被他们在后脑勺上重重一击。
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颠簸的马车上。
手脚都被绑着,嘴里塞着布条。
小荷被绑在我身边,嘴唇干裂,脸色苍白,但还活着。
好在她还活着。
我挣扎着坐起来,看向车外。
窗外是连绵的山岭,路上坑坑洼洼,马车走得很慢。
天色灰蒙蒙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黄昏。
我不知道他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但我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毙。
康熙在南方打仗,京城是鳌拜的地盘。
如果我现在不逃出去,等他控制住整个京城,我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我努力活动被绑得发麻的手腕。
绳子捆得很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松动。
我学过一些开锁的功夫,这是图海教我的。
他跟我说过,遇到危险的时候,手脚一定要先解开。
我深呼吸,集中精神,开始慢慢活动手指。
绳子很粗,绑法也很紧。
但我的手很灵活。
一点点,慢慢地,我把绳子往外推,让手指从环里挣脱出来。
手腕被磨得火辣辣地疼,但我咬牙坚持。
就在我快要挣脱的时候,马车停了。
“到了。”
鳌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从车帘的缝隙向外看去,看到的是一座府邸。
府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两个大字——索府。
这是索额图的家?
鳌拜把我带到了索额图的府上?
“娘娘,请下车。”
车帘被掀开。
我急忙把还没完全挣脱的手藏在身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鳌拜站在车外,笑眯眯地伸手来扶我。
我避开他的手,直接从车上跳下来。
“娘娘小心些,可别伤着。”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鳌拜说,“我只是想请娘娘在这里住几天。”
“住几天?”
“等到皇上回来了,我再把娘娘送回去。”
我心头一沉。
他在等康熙回来?
他想拿我当人质?
“走吧,娘娘。”
我被几个丫鬟推进了府里。
院子很深,也很安静。
那些丫鬟都低着头,走路轻手轻脚的,像一群幽灵。
我被安排在一间朝南的房间里。
窗外种着一棵很大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在风中飞舞。
我不知道现在是几月,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
我只知道,我必须逃出去。
当天晚上,我用藏在袖子里的小刀,割断了绳子。
然后,我悄悄来到窗边,翻了出去。
外面很安静,只有风吹过银杏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我蹑手蹑脚地走回刚才下车的地方,找到那辆马车。
车边没有人看守。
我跳上车,解开缰绳。
然后,我用力一抖缰绳,在马屁股上拍了一下。
马长嘶一声,向大门的方向冲去。
“有人跑了!”
院子里的护卫们很快发现了动静。
几声哨响,一群人追了上来。
但我已经骑着马,跑出了索府的大门。
夜风猎猎,我策马狂奔。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密集。
但他们追不上我。
我沿着来时的路,一路向北。
只要跑到紫禁城,我就安全了。
可就在我快要跑进城门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正是鳌拜。
他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提着一把钢刀,拦在我的面前。
“娘娘,你跑不了。”
我勒住马,和他对峙着。
“鳌少保,你真的要逼我到绝路吗?”
“臣不敢。臣只是不想让娘娘坏了皇上的大事。”
“你们才是想坏了皇上的大事!”
“呵。”
鳌拜一挥手,身后的人马围了上来。
我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剑,横在身前。
“娘娘,放弃吧。”
“决不。”
我纵马冲向他们。
手中的短剑,迎风挥舞。
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如果不在这里打破这个包围,我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可对方的刀,太快了。
第一刀,我躲过了。
第二刀,我勉强挡了一下。
第三刀,正中我的后背。
我感觉到一阵剧痛从后背蔓延到全身。
视线开始模糊。
我从马上跌落下来。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看到的,是紫禁城的城墙。
城墙上的灯光,在夜色中摇曳。
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第八章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阴暗潮湿的柴房里。
手脚被重新捆住,嘴巴也被塞住。
身上那股血腥味,浓得让人恶心。
后背的伤口还在疼,火辣辣地烧着。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一天?两天?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地上坐起来。
透过墙上的缝隙,我能看到外面微弱的亮光。
好像是黄昏。
门忽然被从外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官服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瘦高个儿,长着一张很瘦的脸,双眼深陷。
我认出他了。
礼部尚书,李光地。
“皇后娘娘,你受苦了。”他笑眯眯地走近。
“李大人,你也是鳌拜的人?”
李光地摇摇头,“我是皇上的人。”
“那你为什么……”
“因为现在还不是救你的时候。”李光地打断我,“我一直在等你醒过来。”
“等我?”
“对。”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图海将军从前线送来的密信,上面有皇上的意思。”
我费力地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皇后若在,朕在。皇后若亡,天翻地覆。叫她想尽办法,活着等我回来。”
这是康熙写的。
他看到信的落款,是我的夫君。
我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李大人,你……”
“娘娘,现在还不是煽情的时候。”李光地说,“鳌拜已经控制了京城,他打算在三日后,以太皇太后的名义,废掉皇后。”
“废掉我?”
“对。然后,他会扶植索额图的儿子上位,挟天子以令诸侯,等皇上回来,大势已去。”
“那你们……”
“我已经暗中联络了几个忠臣,我们打算在后天夜里,动手救您出去。”
“可是,谁去报信给皇上?”
李光地沉默了一下,“这件事,只有你去做。”
“我?”
“对。皇上在前线打仗,不能分心。只要他知道你安全了,他就能安心对付吴三桂。等打完仗,自然就能回来收拾鳌拜。”
“可我怎么出城?”
“我有个法子。”李光地的眼睛亮起一道光,“但很冒险。”
“我不怕冒险。”
“那就好。”他凑近我,低声说了几句话。
我听完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好,我答应你。”
“娘娘大义。”李光地站起身,在离开前,给我留下了一把匕首和一套太监的衣服。
第二天夜里,李光地派人来给我换上了太监的衣裳,然后把我带到了索额府后门的一辆垃圾车上。
“这辆车,每天都会把府里的垃圾运出城去,没人会检查。”
“谢谢李大人。”
“娘娘,您小心保重。”
车门盖上了。
我在黑暗中颠簸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我再次听到外面的人声时,已经出了城。
我从垃圾车里爬出来,回头看向身后的城门。
城墙很高,很黑。
但我终于逃出来了。
我把那封密信藏在身上最安全的地方,然后一路向南。
我要去找康熙。
只有见到他,我才能知道,这场仗,该怎么打。
我沿着官道,一直走了三天三夜。
饿了就摘路边的果子吃,渴了就喝山泉水。
困了就在树林里眯一会儿。
我的后背还在疼,但我不敢停。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见到康熙,告诉他京城发生的事,他一定会被鳌拜和吴三桂两面夹击,陷入绝境。
三天后,我终于到了清军的大营。
大营里到处是伤兵,帐篷歪歪扭扭地搭着。
我找到中军大帐,掀开帐篷,看到康熙正背对着门口,看着沙盘发呆。
“皇上。”
他转过头。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睁大了。
“皇后?你怎么……”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扶住我的肩膀,“你怎么来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臣妾……逃出来的。”
我把所有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康熙。
鳌拜谋反,索额图余党,太皇太后要废后……
他听完后,脸色越来越阴沉,最终,他闭上了眼睛。
“朕就知道,朕一走,他们就会动手。”
“皇上,现在怎么办?”我看着他,“吴三桂还没退兵,鳌拜又在京城作乱,您是回去平叛,还是继续打仗?”
康熙睁开眼睛。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那是决绝。
是愤怒。
也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
“朕哪儿也不去。”他一字一句地说,“朕就在这里,等吴三桂来。”
“皇上,那鳌拜……”
“让他来吧。”康熙冷笑一声,“他以为朕不在京城,就是他的天下了。可朕偏偏要在这里,打一场最漂亮的仗,让天下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皇帝。”
他握住我的手,“皇后,你辛苦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朕吧。”
“不。”我摇头,“臣妾要去京城。”
“什么?”
“我有一个主意,可以两面开花。”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去打吴三桂,我去京城,拖住鳌拜。”
“你……”
“皇上,臣妾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不怕死。只要能保住大清的江山,我去京城,和他们拼了。”
康熙看着我,眼眶泛红。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朕不拦你。你带着朕的御笔亲书,拿着尚方宝剑。谁敢动你,就是和朕作对。”
他把御笔亲书交给我,又亲自为我系上尚方宝剑。
“皇后,你要活着回来,和朕一起看这大清的天下。”
“臣妾,遵旨。”
我转身离开了大营。
身后,马蹄声阵阵,那是清军出营的声音。
康熙要亲征了。
而我,也要去京城,去和那些狼,拼命。
北京城。
紫禁城。
我回来了。
但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当什么母仪天下的皇后。
我是来算账的。
算那笔从山西开始的账。
算那笔用朱国治的血、小荷的伤,还有我后背的一道伤口,凝聚而成的账。
第九章
我回到京城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士兵,个个手持长矛,如临大敌。
我心中冷笑一声。鳌拜这是真的准备好要动手了。
我绕到东城,找到了李光地提前安排好的接应点。那是一家不起眼的小杂货铺,老板是图海留下的心腹,认识我。
“娘娘,您可算回来了。”老板把我带进后院,低声说,“鳌拜已经下令,从今晚起,全城戒严。明天一早,他就要以太皇太后的名义,宣旨废后,扶索额图的儿子上台。”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对皇上动手?”
“等废后的旨意一下,他就会以皇帝失踪的名义,另立新君。”
好一条毒计。
如果真让鳌拜得逞,康熙在南方打胜仗又有什么用?到时候朝中无主,天下大乱,他鳌拜就能趁乱夺权。
“李大人呢?”
“李尚书已经被鳌拜软禁了。”老板说,“他是在送您出城后被发现的,鳌拜大怒,把他的家人也关进了大牢。”
“那些忠臣呢?”
“被抓的抓,杀的杀。如今京城里,敢说话的人,已经不多了。”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娘娘,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从怀里掏出康熙给我的御笔亲书和尚方宝剑,“去敲登闻鼓。”
老板吓了一跳,“娘娘,登闻鼓敲响,全城都会知道。鳌拜一定不会让您活着敲完那三下。”
“他拦不住我。”我握紧尚方宝剑,“我有这个。”
登闻鼓,是太祖皇帝设立的规矩。无论何人,只要有冤情,就可以敲响登闻鼓,直达天听。自太祖皇帝离世之后,这面鼓就再也没响过。
但今天,我要让它响彻四方。
深夜,我换上皇后的朝服,头戴凤冠,腰悬尚方宝剑,从杂货铺的密道里走到正阳门外。
登闻鼓就立在那里,高约一丈,鼓面蒙着牛皮,历经风雨,早已斑驳。
我刚走到鼓前,城墙上的士兵就注意到了我。
“什么人!”
我没答话,拿起鼓槌,用力敲了下去。
咚——!
沉浑的鼓声在夜空中炸开,像一道惊雷。
城墙上顿时一片骚动。
“快!拦住她!”
一群士兵朝我冲来。
我再次举起鼓槌。
咚——!
第二声响彻云霄。
“反了!这人疯了!快抓住她!”
士兵们冲到我面前。
我抽出尚方宝剑,横在身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尚方宝剑在此,谁敢上前!”
剑光在月光下映着一层寒光。
那些士兵站住了。
尚方宝剑,代表皇帝的意志。
谁敢硬闯,杀无赦。
“好胆!居然敢冒充朝廷命官!”一个声音从城墙上响起。
我抬头看去,是鳌拜。
他穿着一身铁甲,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鳌少保,别来无恙。”
“皇后娘娘,您半夜三更在这里敲登闻鼓,扰民不安,就不怕太皇太后怪罪吗?”
“我怕。”我看着他,“我更怕的是,大清的江山,被某些人篡了去。”
“娘娘,你话太多了。”鳌拜一挥手,“拿下她!”
城墙上的士兵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还是向我围了过来。
我把尚方宝剑举得更高,“你们若是有胆,就过来试试!”
那些士兵们停住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前。
“废物!”鳌拜骂了一声,自己从城墙上跳下来,拔刀朝我砍来。
我提剑格挡。
铛——!
刀剑相交,擦出一串火花。
我被震得手掌发麻,后退了三步。
鳌拜的力量,比我想象中还要大。
“娘娘,我敬你三分,你却不知好歹。既然你非要自寻死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第二刀又砍了下来。
我侧身躲过,一剑刺向他的胸口。
他侧身一闪,避开了剑锋。
“嗯?有点本事。”
我们两人在广场上你来我往,刀剑相交的声响在夜空中回荡。
那几个想围上来的士兵,看到这阵仗,全都不敢动了。
我知道,我打不过他。
鳌拜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老将,我这点功夫,在他面前就是花拳绣腿。
但我不能倒。
我咬着牙,继续和他拼杀。
三招。
五招。
十招。
我的手臂开始酸麻,虎口已经被震裂,渗出一丝丝血迹。
而鳌拜的刀法,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终于,他抓住了我一个破绽,一刀拍在我剑上。
我手腕一酸,尚方宝剑脱手飞出,插在地上。
“娘娘,你没力气了。”鳌拜冷笑。
我退后一步,退到登闻鼓旁。
我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丝笑,“鳌少保,你以为,我打不过你,就算我输了吗?”
“不然呢?”
“你错了。”
我一把抓住鼓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重重地敲在鼓面上。
咚——!
第三声鼓响,在夜空中传得很远很远。
三声鼓响,登闻鼓鸣,天下皆知。
这是太祖定下来的规矩。
三鼓之后,无论皇帝在哪里,都必须上朝听政,言官必须上殿奏事。
皇帝不在,太子摄政。
太子不在,百官听事。
这是铁律。
谁也不能违抗。
鼓声落下,街道两旁的民房,一扇接一扇地打开。
百姓们打着火把,从家里走出来,朝广场聚拢。
他们都是听到了鼓声,赶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敲了登闻鼓!”
“那不是皇后娘娘吗?”
“她怎么和鳌少保打起来了?”
百姓们越聚越多,把整个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鳌拜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我会用这一招。
敲响登闻鼓,把事情闹大,让全城的老百姓都看到。
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再杀我了。
“娘娘,你好手段。”鳌拜咬牙。
“彼此彼此。”我按住受伤的手腕,一字一句地说,“鳌少保,你想趁皇上亲征的时候废后夺权,你做梦。”
百姓们听到这句话,顿时一片哗然。
“鳌拜要废后?”
“他要夺权?”
“这还得了!”
鳌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瞪着我,恨不得当场把我砍成两半。
但他不敢。
因为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这些人,都是我的人证。
如果我死了,这些人就会把今晚的事,传到天下人的耳朵里。
他赌不起。
“好,好。”鳌拜咬牙切齿,“娘娘,算你狠。但你记住,这局棋,还没下完。”
“那就走着瞧。”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尚方宝剑,转身走向紫禁城的方向。
身后,百姓们自发分出一条路来。
我一步步走在人群中,后背挺得笔直。
虽然伤口还在疼,虽然手臂还在发麻。
但我心里,从来没有这么亮堂过。
我知道,我已经把鳌拜逼到了墙角。
接下来,他要么狗急跳墙,要么彻底认输。
而我,已经做好了和他拼命的准备。
第十章
三声登闻鼓,惊动了整个京城。
太皇太后不得不连夜召见百官。
乾清宫里,灯火通明。
文武百官站满了两旁,太皇太后正坐在凤椅上,面色铁青。
我站在殿中,尚方宝剑放在脚边,朝服上沾满了灰尘,凤冠歪歪斜斜地别在头上。我从没这么狼狈过,但也从没这么理直气壮过。
“皇后,你半夜敲响登闻鼓,到底所为何事?”太皇太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启禀太后,臣妾不甘心被人背后捅刀,所以敲鼓惊动圣听,恳请太后为我做主。”
“做主?你一个皇后,谁敢在你背后捅刀子?”
“他。”我抬手指向站在百官之首的鳌拜。
大殿里顿时一片议论声。
鳌拜冷哼一声,“太后,皇后娘娘疯了。”
“我没疯。”我直视着太皇太后,“太后,请问您可知,鳌拜趁皇上御驾亲征期间,软禁了李光地等忠臣,还抓住臣妾,想以太皇太后的名义废掉臣妾,另立新君?”
太皇太后的脸色变了。
她看向鳌拜,“鳌少保,真有此事?”
“太后,臣冤枉。”鳌拜跪了下来,“臣是奉了您的旨意,为了江山社稷,才不得已而为之。皇后娘娘在后宫干政,还私自出京,臣代太后管教,何错之有?”
“后宫干政?私自出京?”我冷笑一声,“臣妾出京,是奉了皇上的圣旨。山西的案子,也是皇上亲口让臣妾去查的。这些都有圣旨为证!”
我从怀里掏出康熙的御笔亲书,高举过头顶。
太皇太后看到圣旨,脸色更加难看。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鳌拜,沉默了一会儿。
“皇后,你把圣旨拿上来。”
我捧着圣旨,走到太皇太后面前。
太皇太后接过圣旨,读完上面的内容,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鳌少保,皇上的御笔亲书在此,你还有什么话说?”
鳌拜的面色僵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康熙会留给我这么一手。
“太后,就算皇后是奉旨行事,但她一个后宫妇人,跑出京城,还私自查案,这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我冷笑,“比某些人趁皇上不在,就想谋朝篡位,要体面得多。”
“你!”
“够了!”太皇太后拍案而起,“鳌少保,你先退下。”
“太后……”鳌拜还想说什么。
“本宫让你退下!”
鳌拜咬着牙,站起身,恨恨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大殿。
他走后,大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太皇太后靠在凤椅上,疲惫地闭着眼睛。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皇后,你做得对。”
我愣了一下。
“其实本宫早就知道,鳌拜对皇上起了不臣之心。”太皇太后说,“但本宫一直不愿意相信,他在朝中这么多年,尽忠职守,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呢?”
她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本宫的侄子索额图也好,鳌拜也好,他们都是为了权力,把大清的江山当成了自己的筹码。本宫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但本宫不希望,看到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王朝,毁在这些人的手里。”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皇后,你虽然是个女子,但你比他们都清醒。你做得很好。”
“太后,臣妾……”
“别说了。”她摆了摆手,“皇上前线打仗,京城不能乱。从今天起,你以太皇太后的名义,代掌凤印,监国摄政。”
我心头一跳。
代掌凤印,监国摄政?
这是相当于要让我当女皇帝了?
“太后,臣妾……”
“本宫说得很清楚,从现在起,你就是大清的摄政皇后。”太皇太后站起身,“一切政务,由你处置。本宫累了,先回宫歇息了。”
她说完就走了。
大殿里,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凤椅旁,转过身,看着满朝文武。
“诸位大人,本宫奉太皇太后懿旨,监国摄政。”我一字一句地说,“从现在起,但凡有谁再敢搅乱朝纲,图谋不轨,本宫决不轻饶。”
百官跪倒,“臣等谨遵太后懿旨。”
那一刻,我感觉到,所有的权力,都握在了我的手里。
但这权力,是用鲜血换来的。
三天后,前方传来捷报。
康熙以奇兵突袭吴三桂的中军大营,吴三桂大败,仓皇逃回云南。
又过了七天,康熙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地踏进乾清宫,我正坐在龙案前批阅奏折。
他看着我,笑了。
“皇后,你变了不少。”
“是吗?”我放下笔,“臣妾哪里变了?”
“变得更像个皇帝了。”他走到我身边,拿起一份奏折,“怎么样,当摄政皇后的滋味如何?”
“不好受。”
“那你就好好学着。”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大清的江山,还要靠你守着。”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温暖。
“皇上,臣妾还有一件事想求您。”
“什么事?”
“鳌拜。”
康熙的面色沉了下去,“他犯的是谋逆大罪,按律当诛九族。”
“臣妾知道。”我跪下来,“但臣妾想求皇上,给鳌拜留一条活路。”
康熙愣住了,“为什么?他差点害死你。”
“臣妾恨他,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我说,“但他毕竟是四大顾命大臣之一,如果皇上一回来就杀了他,天下人会怎么看皇上?”
“那你说怎么办?”
“罢官,削爵,流放。让他活着,但永远不能回到朝堂。这样既彰显了皇上的仁慈,又清除了祸患。”
康熙沉默了好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就依你。”
我松了一口气。
鳌拜被流放的那天,我站在城楼上看着他。
他穿着囚服,被枷锁锁着,一步一顿地走在路上。
他回过头,看向城楼。
我们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恨意,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他大概知道,自己败了。
败给了一个女人。
一个曾经被他关在柴房里,差点被杀掉的女人。
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转头走下了城楼。
我走到御书房,康熙正在写着什么。
“臣妾见过皇上。”
“起来吧。”他抬头看我,“朕在写一封诏书。”
“哦?”
“朕要封你为监国皇后。”
我愣住了。
“皇上,这……”
“朕不是跟你商量,朕是通知你。”他笑了,“这几个月,你做的事,朕都看在眼里。你比朝堂上那些男人,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皇上过誉了。”
“朕没有过誉。”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从你离开紫禁城去山西的那天起,朕就知道,你是一个能扛得住事的女人。”
他握住我的手,“以后,大清的江山,就是我们两个人的。”
我抬头看着他。
他笑了。
我笑了。
窗外的夕阳,把整个紫禁城镀上一层金色。
那一天,是康熙十八年的腊月二十五。
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也都开始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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