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0日企联名向中国请愿，日本自身问题比稀土短缺更严重

最近由8102家在华日企组成的中国日本商会，发布了一份《中国经济与日本企业2026年白皮书》。这份白皮书有27章、572条建议，涵盖贸易、投资、竞争法、知识产权、节能环保、物流、政府采购、制造业、服务业等数十个领域。商会在白皮书中明确提出了三点核心期望：第一，希望国家间的政治与外交问题不会波及企业活动；第二，希望两国高层对话能够定期稳定地举行；第三，期待与中方有关部门持续推进对话，解决企业的实际问题。

但在日本媒体的报道中，27章572条建议被压缩成了“稀土保卫战”。日媒把稀土出口管制问题从营商环境的背景中抽出来、拎到台前，再用“在华日企集体向中国请愿”的措辞来强化一种“群体诉求”的质感。而那条日媒没有重点传播的线，恰恰才是了解问题本质的关键——中国日本商会会长本间哲朗在记者会上说的第一句话是，选择坚守中国市场的在华日资企业比例高达约85%。根据日本贸易振兴机构的调查，今后1到2年内，计划“扩大”在华业务的企业占21.3%，计划“维持现状”的企业占64.3%，两者合计约85.6%。根据中国日本商会2月发布的调查结果，对营商环境表示“非常满意”或“满意”的在华日资企业合计占比达62%。日本企业在全球设有7万多个海外分支机构，其中有3万多个在中国，中国已经成为日资企业最为关键的商业舞台。

所以，日媒把一份综合性的白皮书窄化为“稀土求助”，本质上是一种议程设置的操作。他们不需要捏造数据，只需要从庞杂信息中有选择地放大某一条，把完整的图景变成单一焦点的叙事。

把白皮书的表述拆开看。白皮书确实提到了两用物项出口管制的问题，基本诉求是“希望明确相关标准、提供充分说明，并确保实务层面的顺畅运行”。翻译成最朴素的商业语言就是：日企希望知道管制到什么时候、什么范围、批谁的申请不批谁的申请、流程要走多久。这是任何商业团体面对供应链不确定时都会提出的合理诉求。

但日媒把这种常规商业诉求翻译成了“中国不透明、不可预见、缺乏说明”的政治指控。同时，一条核心背景被精准省略了——商务部的立场非常清楚：相关措施“目的是制止日本‘再军事化’和拥核企图，完全正当、合理、合法”。高市早苗涉台言论导致中日高层对话中断，商务部发言人明确表示，当前中日关系的困难，“根源在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错误言行，责任完全在日方”。日媒在报道白皮书时，基本都跳过了这句话。

日媒的选择性失明不是孤例，而是系统性的叙事框架。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亚太研究所特聘研究员项昊宇指出，日本主流媒体关于中国的新闻报道绝大多数是负面报道，甚至常态化地煽动和散布“中国威胁论”，“这既是受到日本右翼保守执政当局的无形压力，也是为了迎合整个日本社会右倾化的现实”。日本政府通过记者俱乐部制度、《特定秘密保护法》等法律工具，构建起严密的媒体管控网络，主流媒体的报道“显然是受到这种官方控制的影响”。在白皮书事件上，日媒的操纵具体表现为两种模式：议题选择极度失衡，从27章572条中只挑能支撑“中国威胁论”的那一条；叙事框架“定式化”，用预设的政治结论去套复杂的经济事实，比如“中国卡脖子”这种叙事框架。

更深层的根源在于日本社会的结构性右倾化。项昊宇分析称，日本媒体行业在长期受到右翼势力影响与保守化浪潮的冲击下，“往往采取对己有利的选择性的报道，甚至不惜歪曲事实的真相”，媒体“对于政府的错误做法失去了舆论监督的作用”。在这种环境下，涉华报道成了政治工具而不是新闻产品。

日本企业在华的实际情况是矛盾的：一方面85%以上的企业计划继续深耕中国市场，另一方面稀土供应确实遇到了问题。这个矛盾该怎么解释？

2025年11月以来，日本信越化学投资至少350亿日元计划在福井建设新冶炼厂，三井金属将斥资100亿日元在福冈建设新设施，住友金属也在规划产能提升。但这些努力的短期效果极为有限。智库第一生命研究所研究员岛峰义清直言，由于中国冶炼成本“压倒性的低”，日本目前无法与中国竞争。中国已建立从采矿到冶炼的一体化设施，拥有全球约70%的稀土矿石供应量，占全球精炼产量90%以上的市场份额。日本在全球稀土产量中的份额不到1%，国内需求几乎完全依赖中国的采矿和冶炼来满足。简单说，日本的企业想自救，但造船的速度赶不上船漏的速度。

把视角从“中国营商环境”拉回到东京，真正严重的问题不在于中国的稀土管制，而在于日本国内“双向挤压”的处境：政客政治上挑衅中国，实体经济却深度绑定中国产业链。高市早苗的涉台言论和中日高层对话的中断，直接导致了经贸协商渠道的堵塞。反映在数据上，今年1月中国宣布加强“对日两用物项出口管制”后，3月和4月中国对日本的稀土出口同比暴跌超过80%。日本国内稀土出现供应紧张，一家日本大型制造商的高管表示“如果当前状况持续下去，日本国内的生产将受到干扰，工厂可能被迫停工”。

日本媒体把这一局面描述为中国单方面施压的结果，但真正应该被问的问题是：当政客把国家利益押在对抗上时，企业只能陷在供应中断和替代方案成本过高的夹缝里。野村综合研究所的测算显示，如果中国全面限制稀土出口，持续一年将给日本造成约2.6万亿日元的经济损失。这笔账最终要由谁买单，日媒从来不提。

最近有一则新闻，在中国境内引起关注但被日本媒体低调处理了。这则新闻说的是，应日方请求，美国出面请求中方恢复对日本出口稀土，外交部发言人林剑的回应是：中方依法依规禁止一切有助于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两用物项出口，目的是制止日本“再军事化”和拥核的企图。这则新闻披露了一个关键事实：日本企业面临稀土短缺后，不是自己来找中国谈，而是去找美国出面来说话。

这个细节暴露了日本决策机制的被动。日本媒体连篇累牍地替企业“请愿”稀土出口透明化，但最基本的沟通渠道——通过政府间的管道向中国提出交涉——日本似乎没有打通。把经济问题的解决路径完全依赖第三方介入，只能说明日本的对华沟通机制已经失灵到了相当严重的地步。

日本媒体向公众展示的图景中缺失了几个关键事实：首先是白皮书中最核心的数据，即绝大多数在华日企选择继续深耕中国市场，这是最好的市场投票。第二是中国对日出口管制针对的是军工用途而非正常民用通道，“诚信守法的日本实体无需担心”。第三是断供的直接诱因——高市政府的涉台激进言论和中方一再呼吁但日方并未纠正。第四是即便日本媒体极力渲染中国“卡脖子”，日本企业仍在依赖中国供应链的真实格局，而且日本自主产业链建设的工程进度严重滞后。

出口管制的问题要解决，靠的不是媒体呼吁，而是东京先想清楚问题的根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