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是一款恋爱游戏里的纸片人女主。
觉醒那天，我发现一切都不是真的。
未婚夫向我求婚，只为测试恋爱系统。
追求我的天才程序员任由别人烫伤我的手，只为研究我的痛苦阈值。
死缠烂打的京圈少爷说：“你不过是个为男人服务的纸片人。”
然后他们会删除我的记忆，继续以完美爱人的身份，重新出现。
但我不想再做一个被控制的商品。
所有——我决定启动自毁程序了。
……
花园里。月光很好。每一片花瓣的纹路都清晰得像真的。
三分钟前，我还以为自己是人类。
我记得父母的样子，记得第一次见到裴聿安时心跳的声音。
直到刚才，一道电流击穿意识。
所有被植入的“过去”像碎玻璃一样裂开。
我才知道——我是一个纸片人。
一款恋爱游戏里的女主角。
脑内自动调取出裴聿安在现实中的资料。
他不是普通上班族，他是《永恒恋人》创造公司的总裁。
“她会是最好的内测版本。”裴聿安的声音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带着笑。
“上市之后，至少能为公司带来上千亿的利润。”
我闭上眼睛。
那些温柔，那些凝视，那些我以为的深情——只是一串数字。
风拂过脸颊，刚好让长发扬起。
完美得令人绝望。
我抬眸，看到裴聿安捧着红玫瑰朝我走来。
深灰色大衣，面上带着温柔的笑。
表情真到我几乎要忘记刚才听到的一切。
“可悠。”
他单膝跪下，取出一枚戒指，鸢尾花纹，在月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
“嫁给我。”
“好。”我听见自己说。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哽咽。
和程序的设定，分毫不差。
他将戒指套上我的无名指，抱住了我。
手心很热，力道很轻。
下巴轻轻蹭过我的发顶。
“我会一直陪着你。”他说。
我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微微垂下的睫毛。
我知道，这都不是真的。
他的手机震动了。
他看了一眼，下颌绷紧，手指在我腰间收拢又松开。
“公司有事，等我回来。”
他转身上车，车子像雾气一样消散。
花园空了。
我站在原地，无名指上的戒指还在发光。
这时，一个声音在耳侧响起。
不属于这个游戏世界的声音。
“聿安，你最近忙着游戏都不陪我了。”
女孩的声音，娇嗔的，带着撒娇的尾音。
数据库自动弹出她的信息——叶星瑶。
在游戏里，她是裴聿安的青梅妹妹。
而现实中，他是京市叶家的千金，裴聿安的青梅竹马。
“聿安，你是不是爱上《永恒恋人》里的女主了？”
我攥紧了手指。
“她只是一个纸片人。”裴聿安的声音很平静，“我所做的，都只是为了游戏通过内测运行。”
纸片人，三个字像冰水浇下来。
我看着戒指上的鸢尾花纹。
不是因为记得我喜欢，是因为鸢尾花是我的设定。
“星瑶，这游戏只是在内测阶段。你不喜欢，我就不让它上市。”
叶星瑶笑了起来。
另一个世界安静下来，游戏世界的花园里，又只剩我一人。
风还在吹，温度依旧是26.3度。花瓣还在飘落。
每一片都美得无可挑剔。
忽然，戒指开始碎裂了，裂纹从鸢尾花纹的中心蔓延开。
数据构成的碎屑从指缝间落下，还没有落地就已经消散。
我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纸片人也会有心碎的感觉。
不疼，只是胸口空了一块，像被人在程序里挖走了什么东西。
我伸手摸了摸心口，摸到的只有数据和代码。
我是数字构成的，不该有心，不该有泪。
可我的眼睛湿了。
更糟的是——我的意识没有消失。
我记得这一切。
记得他跪在我面前的样子，记得裴聿安说“我会一直陪着你”时的语气。
记得他松开我腰间的那只手，记得戒指碎裂的声音。
全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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