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卧室门口,我推开门。
到了。
然后侧身靠在门框上,我看着这个叫陆星月的女生站在走廊里。
一米六八,国际法模拟法庭最佳辩手,保研资格,年年国奖。
时清这次倒是下了本钱,不是随便从酒吧捡来的传媒生了。
为钱出卖自己?我问。
她点头,我一下倒是有点惊讶,她没有犹豫,没有辩解。
以前的我,大概会在这个时候冷笑一声,丢出一句多少钱,拿了滚,然后把她扫地出门。
那时多威风啊。
站在道德高地上,好像谁碰了我就是看不起,是对我感情的看轻,好像时清送来的那些女大都是什么脏东西。
结果呢?
脏东西走了,时清也没回来。
其实,这些人,又有哪个比她脏?
缺什么跟阿姨说。
我说完,往里面走。
她跟了进来,哥,我叫陆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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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没回头,时清跟我说过了。
我走向露台。
客厅里那些人渐渐散了,我在楼上看着她们背影渐远。
早已数不清她们看了我几场笑话。
回到卧室,我瞥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份离婚协议。
这三年,我对她那些荒唐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因当年发生了那件事,让我和她离了心。
可她有她的苦衷,我也有我的苦衷。
欠下的账,总要还的……一开始,我告诉她,只要人不带回家里就行。
后来我又说,只要不搞出红线就好。
我步步退让,她步步紧逼。
如今,既然彼此都腻了这段婚姻……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拿起笔,签下名字。
陆星月刚好洗好澡出来,头发半湿。
看到我的瞬间,她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哥……我刚洗完。
我站起来,一下子有点出神——时清这次选的人,可真容易脸红。
以前那些小姑娘,我拿钱把她们轰走的时候,她们眼睛里多少有点不甘心。
甚至有人冲我吼过:你们两口子有病吧?一个往外推,一个往外赶,拿我们当什么?
我当时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拿了钱就闭嘴。
现在想想,她说得对。
有病的是我们俩。
一个有绿帽癖,一个精神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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