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今年春天，一些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的受资助科学家开始陆续收到一封来自上级机构的邮件，要求他们剔除资助申请书中的特定词汇。最初那只是一次关于用词的“清洗”，但很快，管控就从字眼蔓延到了研究本身——项目的范围、设计、甚至正在进行中的多年期研究工作，都开始面临一份来自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HHS）的额外审查。
根据《科学》杂志看到的文件，所有已通过NIH审批、拟获资助的拨款项目，现在都要在NIH的上级部门HHS那里经历一层额外的过滤。在这层审查中，提出修改意见的人可能是政治任命官员，而不一定是相关领域的学科专家，他们有时会要求对研究内容做出实质性更改。
一些参与拨款评审流程的NIH职业雇员透露，HHS的这些要求“史无前例，令人担忧”。NIH项目官员珍娜·诺顿（Jenna Norton）在接受采访时强调她是以个人身份发言，不代表NIH，她表示：“美国科学界和美国公众应该对HHS凌驾于同行评审之上、强行要求更改研究范围、设计和用语的做法感到深深忧虑。”诺顿去年秋天曾因领导抗议特朗普政府行动的示威而被停职，后已复职。
这份额外的审查既针对NIH认为值得资助的新提案，也覆盖那些正等待年度拨款的进行中项目。据以保护岗位为由要求匿名的NIH工作人员透露，HHS的审查者甚至在多起案例中，要求在多年期资助快要结束的阶段修改研究工作，而此时进行方向调整几乎是不可能的。
目前尚不清楚HHS究竟对多少项NIH资助提出了修改要求，这一做法看起来尚未大范围铺开。《科学》杂志也未获悉有任何具体提案因此未被资助。然而，额外的HHS审查叠加在其他拖延因素之上——包括人员短缺以及去年联邦停摆造成的大量积压——使得NIH在本财政年度现阶段的拨款进度远远落后于往年同期。NIH方面表示已加快节奏，并将在今年9月30日财年结束前花完所有预算。
HHS发言人在背景说明中回应称，有关拨款的最终决定仍由NIH工作人员做出，并称像HHS这样的要求是例行公事：“在加强新的或进行中的研究项目时，NIH工作人员建议修改研究计划，这并不罕见。”
事实上，早在HHS这层新审查制度建立之前，NIH的拨款提案和续期就已经开始受到更严密的审视，大约从健康经济学家杰伊·巴塔查里亚（Jay Bhattacharya）于2025年4月接任NIH主任时开始。现在，当一项提案经过同行评审并获得研究所层面的资助批准，或是一项进行中的拨款获批年度付款后，NIH的某个办公室会使用计算工具扫描每项拨款的公开可用语言，以检测是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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