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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局:一套装备换一次见面
我是被拉进那个群的。
闺蜜发来一个二维码,备注写的是:“杭州高端骑行俱乐部,资源好,你懂的。”
我确实懂。在此之前,我在小红书上刷到过无数“骑行媛”的帖子:紧身骑行服勾勒出腰臀比,豪车旁的单车照永远配着“今天的风很温柔”之类的文案。评论区永远有人问“约骑吗”,私信里永远有大哥发来装备链接:“喜欢哪款,我买单。”
我本来没当回事。直到我咬咬牙买的那辆三千块的山地车,在西湖边被一群碳纤维公路车拉爆到连尾灯都看不见。领队骑着Trek Madone从我身边飘过,留下一句:“妹妹,这车跟不上我们,下次换辆好的。”
那天晚上,群里有人加我。头像是一辆定制涂装的Pinarello,朋友圈全是瑞士、环法、滑雪。
“今天看到你了,新手吧?”他问。
我说是。
“想不想换车?我这边有辆二手Cervelo,九成新,原价六万多,你想骑就拿去。”
我犹豫了半分钟,打了一行字:“白送吗?”
他发来一个笑脸:“见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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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夜:他的手指划过我的车架
见面的地方是龙井山脚下的一家咖啡馆。他比我大十五岁,微胖,戴欧米茄手表,说话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在掂量价格。
他带我看了那辆Cervelo。荧光黄的架组,碳刀轮组,电子变速——我连摸都没摸过的配置。
“真给我?”我盯着那辆车,声音都变了。
他把手搭在车架上,手指从上管慢慢滑到下管,动作很慢,像在抚摸什么。
“车是小事,”他看着我,“关键是看你愿不愿意融入我们的圈子。”
“什么圈子?”
“就是……互相帮助的圈子。”他笑了笑,“我们每周都有夜骑、周末有长途、每个月有一次高端局。女孩子只要合群,车、装备、甚至生活费,都不用操心。”
我当时听懂了七八分。但你还是会说服自己:不就是一起骑车、吃个饭吗?我又不傻,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他开车送我回去的路上,把手放在了我的膝盖上。我没躲。
“下周有个局,都是自己人,来认识一下。”他说。
我点头。
第二天,那辆Cervelo就送到了我楼下,还附赠一套全新的Rapha骑行服和一个功率计锁踏。我发朋友圈配文:“新的小伙伴。”他秒赞。
夜骑:风很大,他的手很稳
第一次参加他们的夜骑,我穿那身新装备,在集合点感觉自己像个赝品。
十个人,五男五女。男人的车都是一样的贵,女人的脸都是一样的精致。没人介绍真名,大家都叫网名。他叫我“小七”,我叫他“老K”。
路线是从之江路到闻堰,往返四十公里。夜风很大,我跟在老K身后,破风。他回头看我一眼,减速并排骑。
“姿势不对,”他说,“核心收紧,身体再压低一点。”
他的手放在我的腰上,帮我调整姿势。隔着薄薄的骑行服,他的手指很热。那段路骑得很慢,快到旁边的人都超了过去。他跟我说了很多话:控车技巧、心率区间、还有——他老婆不怎么管他,只要不闹出事就行。
“你呢?有男朋友吗?”他问。
“分了。”
“那正好。”他说,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专心骑车。”
夜骑结束后的宵夜摊上,他坐在我旁边,喝啤酒。桌下,他的腿贴着我的腿。我没有挪开。
高端局:抽签配对的农家乐
收到高端局通知的时候,群里炸了锅。
“两天一夜,莫干山民宿,包吃包住包玩,名额有限,仅限活跃会员。”
我私下问老K:“什么叫活跃会员?”
“就是经常参加活动、听话的。”他发了几个字,又补了一句,“你放心,跟着我就行。”
那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局。莫干山一栋独栋民宿,有泳池、有烧烤架、有五六间客房。一共十二个人,六男六女。下午是集体骑行,爬坡、拍照、发朋友圈——一切都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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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组织者拿出一副扑克牌。每人抽一张,抽到相同数字的,住同一间房。
“这不就是……”我还没说完,旁边的女孩冲我眨眨眼:“习惯就好。”
我抽到的是红桃7。老K在我旁边翻开他的牌——也是红桃7。
房间是大床房。
我坐在床边,看着落地窗外的山景,心跳得很快。老K在浴室洗澡,水声哗哗的。我打开手机,闺蜜发来消息:“怎么样?”
我回了两个字:“还行。”
关灯后的事,我不能写得太细,否则这篇文章就发不出去了。
我只能说,那天晚上老K对我说了一句话:“你要是愿意,以后每次都跟我。”
我问他:“这算什么?包养?”
他笑了:“别说得那么难听。这叫互相成就。你需要车和资源,我需要陪伴。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
交换:那些“金主”们的游戏
那次之后,我开始频繁参加各种局。
夜骑、饭局、周边游——每次都有不同的男人出现。老K并不介意我跟别人来往,他甚至会在群里@我:“小七今天跟某某哥骑,人家车好,你多学学。”
我慢慢明白了这个圈子的运行规则。
每个“金主”都有自己的标签:张总给女骑买最新款的iPhone和手表,王老板每个月固定往女骑的支付宝转一笔“服装补贴”,还有一位海归直接送了辆特斯拉——当然,前提是“感情到位”。
而女骑之间也有自己的话术。
“你跟他最近怎么样?”私下聚会时,大家会互相交换信息。
“还行吧,他又给买了一对轮组。”
“我这个太小气了,上个月才给了三万。”
“你看看小李,人家可是连房子首付都有了。”
我努力让自己不掉队。老K带我去SKP,刷卡买了两套lululemon、一双Gucci小白鞋。我试衣服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连头都不抬。
“好了吗?”
“好了。”
“走。”
没有浪漫,没有暧昧,只有交易。但你说我不享受吗?也不是。那些东西我真的买不起,那些场合我真的进不去。他带我吃人均两千的日料,带我住安缦,带我在朋友圈里成为别人羡慕的样子。
代价呢?也许是某个凌晨,被他的微信震醒:“过来。”也许是某个饭局上,他当着别人的面拍我的屁股说:“这丫头骑得好。”也许是回到出租屋,看着镜子里那张被金钱和欲望泡得发腻的脸,突然想吐。
真相:我也会被“骑”
三个月后的一天,群里来了个新的女孩,叫“小鹿”。二十岁,大学生,笑起来很甜。
老K在群里发了一张她的骑行照:“新来的妹妹,大家多关照。”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去找老K,说我不喜欢她。
他看着我,表情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下属:“你怎么了?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人来人往。”
“那我呢?”
“你还是你啊。”他语气平淡,“车给你了,装备也给你了,我又没亏待你。”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在这笔交易里,我从来不是“女朋友”,甚至不是“情人”。我是消耗品。
就像那辆Cervelo——骑久了,总该换一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骑车上了龙井。爬到山顶的时候,风很大,我把车靠在栏杆上,看着杭州城的万家灯火。
没有一盏灯是属于我的。
那辆车不是我的,那些装备不是我的,连那些被男人抚摸过的夜晚——也不是我的。
我想起第一天老K说的话:“互相成就。”
哪有什么互相。他是金主,我是商品。商品会有折旧,而金主永远在找下一个买家。
离场:最后一次陪骑
我决定退群。
退群之前,老K约我最后一次夜骑。还是之江路,还是闻堰,只是这次他没再碰我的腰。
“你想好了?”他问。
“嗯。”
“也好。”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拿着,以后别联系了。”
信封里是两万块钱现金。
我把信封收好,笑着跟他说:“谢谢老板,祝生意兴隆。”
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你会后悔的。”
“也许吧。”
我骑着那辆Cervelo回到出租屋,把车停在墙角,把信封里的钱数了三遍。两万块——刚好够我下季度的房租。
三个月,我得到了一辆六万块的二手车、两万块的现金、几套穿不出去的贵衣服,和一些只能烂在肚子里的记忆。
至于失去的——也许是那个会为了三千块钱的山地车而高兴地发朋友圈的自己吧。
现在,我把那辆Cervelo挂在二手平台上,标题写的是:“九成新,无事故,急出。”
有人来问价。
“车没问题吧?”买家问。
“没问题,”我打字,“只是不想骑了。”
他追问:“为什么不骑了?”
我想了想,回了一句:“车被骑多了,就不想再骑了。”
发送之后,我又补了一条:“开玩笑的。车况很好,欢迎看车。”
他约了明天来看。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买走这辆车。但我知道,这辆车背后的那些故事,没有人会知道。
也没人想知道。
你问我在骑行高端局的那三个月学到了什么?
我学会了变速、学会了破风、学会了怎样在一个男人面前笑才能让他心甘情愿掏钱。
我也学会了——被人骑的车,和骑别人的车,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到头来,都是消耗品。
(注:文中人物图片非故事人物,请勿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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