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她发来第三条语音时，我手抖了三秒才点开
那天傍晚，雨丝斜斜地飘在咖啡馆玻璃上，她坐在我对面，把刚切开的柠檬片轻轻推过来——不是放自己杯里，是往我那杯冰美式里搁。指尖碰了下杯沿，又缩回去，耳根有点红。我没说话，光盯着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银戒，戴了快两个月，没摘过。
其实早有征兆。上周三她加班到十一点，发消息说“楼下便利店关了，饿”，我拎着两盒关东煮下楼，她蹲在路灯下刷手机，看见我居然笑出声，直接站起来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接过袋子时手指在我手背上蹭了一下。她向来不碰别人东西的，更别说主动接。
还有一次，我感冒低烧躺床上回消息都费劲，她凌晨一点发来一条67秒的语音，声音压得很轻：“退烧贴我放你家门口了，别起来，我听见猫响动就走。”第二天开门，门口真有张折叠整齐的纸巾，上面印着药房logo，纸巾下面压着三片薄荷糖——她知道我怕苦。
最戳人的是上周六。我们去看《年会不能停！》，散场后她没提回家，反而指着街角新开的那家陶艺店说“听说能捏小熊”。进去以后，她坐我左边，泥胚转盘慢悠悠转着，她手滑了一下，泥巴沾上我袖口，她没擦，反而用拇指抹平了那一小块湿痕，然后低头继续揉捏，睫毛在灯光下颤得像蝴蝶翅膀。
她说过一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人对谁上心，眼神是藏不住的——不是总盯着你看，是每次你开口，她耳朵就先支棱起来了。”
上个月她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阳台绿萝新抽的嫩芽，配文“原来等一个人，比等春天还容易走神”。
我昨天洗杯子，发现她上次用过的那只马克杯底下，用铅笔写了很小一行字：“你回我消息的速度，比我心跳慢0.3秒。”
这字我擦了三次，没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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