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嫡姐身边的小姐妹狠狠推搡了一把。
“我们明姝说你可怜,愿意让你一次第一。”
“还不快接住箭?彩头可是太傅大人留的。”
每每书考结束,都有这样的活动。
谁能射中十米外的果子,便能拿到奖品。
连败的五次里,我都未曾参加。
如今手里,却被强塞了一把弓。
迎着周围奚落的眸光,我缓缓拉起了弓弦。
女子嫁人后要入朝,需得夫家同意。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认了真,弓弦却突然断裂,狠狠崩裂了虎口。
没等从尖锐的疼痛中回神,一巴掌便重重落在了脸颊。
嫡姐指着落在她脚边的箭支,扭头就冲进了裴宴怀中。
“太傅大人,妹妹她太过分了,不过是输了五次,居然想要我的性命!”
怔怔对上那双往日温润的眸,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
他却启唇打断,声音冰冷刺骨。
“身为学子,你嫉妒成性妄伤同窗,罚戒尺二十,今夜不许用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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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落下,周围寂静无声。
明眼人都知道,嫡姐给我的弓箭有问题。
可她们,不会帮一个庶女。
小厮拿来戒尺,我呐呐举起血流如注的手。
余光瞥向青年太傅,企图用一抹鲜红让他看清。
可嫡姐不过红着眼嘟囔一句。
“我刚刚拉弓箭不小心勒到了手腕,太傅大人给我吹一吹好不好?”
很浅淡的红,他吹了。
而戒尺落在伤口,血占据了眸光。
忍了疼,我悄无声息走了。
翻出纱布缠绕,放下了袖子。
下午第一堂,是裴宴的课。
心下抗拒,却还是去了。
他毕竟是文人之首,教授的课业也的确有益。
大不了,忘记从前,当他是未来姐夫。
落座后,我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该听课听课,该记录记录。
等下学,我被山长叫了过去。
“苏禾,我知你这几次受了委屈,山长不能做主,但能让你进书楼做个书管。”
老头是裴宴的老师,算是从小看着我长大。
如今一袭白发,带着些对逆徒的无奈,和浓浓的愧疚。
我摇摇头,笑了。
“没关系的。”
我不在意裴宴如何了。
“多谢山长。”
为他知我爱书如命,愿意给我一个留在国子监的机会。
回去后,我脚步轻快,没了七日后必须离开的恐惧。
书官,多多少少也是个官。
避开裴宴的大课,在书楼里窝了两日。
也不知是觉得无趣,还是知道了我以后还可以回国子监。
嫡姐气势汹汹挑了几本书,一一撕碎。
“苏禾,你别想留下来勾引裴宴!”
她怒着眸,撕的几本,全是百年难求的孤本。
裴宴,最是宝贝这些书。
果然,我看到了听闻消息匆匆赶来的男人。
嫡姐揉揉眼,捧起那些碎纸,就哭了出来。
“妹妹,你赌气不去上太傅的课便罢了,为什么非要撕了他最宝贝的书呢?”
我没说话,一旁的书童看呆了眼,瞬间恼怒拍桌。
“你胡说,这明明就是你撕的!我还听见你威胁苏禾,不让她留下呢!”
这次,有了人证。
我说:“不是我。”
想着,他会公正一次。
可嫡姐不过一句。
“你们是一伙的,当然这么说。”
裴宴便冷下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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