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2月1日,在对我那刚有点人气的Twitch社区预热了几个月、又试录了好几期之后,我把播客「PlumesCast」的第一集推到了世界面前。那时候想的很简单,就是想找一个方式,把直播时聊到的故事再展开说说。没想到,接下来两年多、80多期节目做下来,这个角落慢慢变成了一个我私心里认定的、可以轻轻触碰心理健康话题的地方,也是一个可以安心承认“原来生活比我们想象中难得多”的空间。
每一集末尾,我都会刻意做一件事:告诉正在听的那个人,不管你正在经历什么,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这些都会过去。我们还能坐在这里聊出这些故事,这本身就已经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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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现在去翻那个播客页面,会发现它已经好几年没更新了。说实话,这也正是我后来转向文字平台讲故事的原因之一。改文字容易太多了,我也不用再担心在段落里突然翻出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录进去的咳嗽。但即便播客这件事暂时搁置了,制作它那段时间学到的东西,我至今每天都还带在身上。它原本就是一个向他人故事学习的栏目,所以我想,把这些讲出来,应该也能帮你少走点弯路。
第一件事是,愿意说出“我过得不好”,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力量。在那之前,我一直以为大家都期待听一个体面的、处理妥当的人生。可是当麦克风真的打开,当越来越多人在匿名或半匿名的状态下开口,我发现那种“体面”反而会把人推得更远。播客里最常见的开场白是——“我从来没对别人说过这些”。接着,他们会讲出被忽视的童年,讲出在亲密关系里反复出现的窒息感,讲出一个人扛着债务还要假装没事的日子。没有人笑,没有人给建议,只是有人听。原来仅仅是被听见,就足够把人从绝望里拉回一点点。
第二件事,是别低估沉默的陪伴。做了这么多期节目,我越来越确认,很多时候人需要的不是答案,是一个不需要解释的在场。你不需要很懂心理学,不需要给出完美回应,只要让对方知道“我在这里,我没离开”,那个空间就有了温度。就像我在节目里反复说的那句“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它不是一个漂亮的口号,它是从无数个真实的故事里长出来的结论。你觉得自己糟糕透了,但世界上某个角落有人懂的。不一定是认识的人,不一定见过面,但那个声音存在过,就是一种陪伴。
第三件事,是相信“这也会过去”不是一句敷衍。我以前也觉得这句话很虚,跟“多喝热水”差不多。但当你听到一个人亲口讲出,他曾经连明天的太阳都不愿意看见,可现在他能笑着回忆当时的自己,那种对比会让你不得不信。播客里分享故事的人,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证明再难的路也走得过来。那种力量不是盲目的乐观,是回头看时才发现的韧性。所以后来我不再把这句话当成安慰,而是当成一种被验证过的自然规律,像潮水会涨也会退。
现在我不再录播客了,故事换了一种形式在延续。但那些夜晚,那些声音,那些明明陌生却彼此托过一把的人,永远是我相信“联系”这件事的理由。如果你也刚好处在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刻,我希望你至少知道:有个曾经一周更新一次的播客,连续80多集只为了说一件事——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而且这一次,也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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