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野分过六次手,每一次都是因为林蔓。
为了供这位破产大小姐挥霍,他总是瞒着我去打黑拳,拿命去换钱。
每当我狠下心提分手,他就会跪在我面前,红着眼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看着他满身的伤,我总是一次次心软。
今天,是我们约定好见家长、敲定婚期的日子。
我在包厢里顶着亲戚们的眼色,从中午等到了天黑,陈野始终没有出现。
直到晚上十点,我等来了他兄弟杨贺的电话。
“嫂子,野哥去打拳,现在被打进抢救室了,你快……”
我打断他:
“又是为了林蔓吧?”
杨贺磕磕巴巴地解释:
“蔓姐看中了一个限量版的包……”
电话那头一片慌乱,还能隐约听到林蔓叫着陈野的名字。
我突然觉得好累。
这种毫无底线的拉扯和分分合合,就像一场永远看不到头的凌迟。
我闭上眼,对着电话平静地开口:
“我不会去的。”
“你告诉他,我们彻底分手了。”
我妈看着我,心疼的叹了口气:
“分了也好。”
“咱们家不嫌丢人,总好过你以后提心吊胆过一辈子。”
我忍住眼泪,点了点头:
“妈,你们先回家吧,不用管我。”
“我去处理点剩下的事。”
送走爸妈后,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包厢里。
手机屏幕亮起,是林蔓发来的一段十几秒的视频。
画面里,陈野鼻青脸肿地躺在病床上,看起来狼狈又虚弱。
他艰难地扯起嘴角:
“哭什么?”
“我说过要送你的东西,什么时候食言过?”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紧接着,林蔓发来了一条文字:
野哥已经醒了,包他也帮我拿到了。你别生他的气,也别担心了哦。
我没有回复,直接锁了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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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我回到了我和陈野租住的公寓。
我拉出了床底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拉开衣柜的最下层时,我的手顿住了。
那里堆着个劣质的奖杯,是陈野打黑拳赢回来的。
看着奖杯,我忽然恍惚了一下。
我想起了两年前。
他第一次瞒着我去地下拳馆,被我知道后,我崩溃地提出了分手。
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
陈野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堵在我的出租屋门口,怎么赶都不走。
我冷着脸说绝不原谅,他急得红了眼,竟生生晕死在我的脚边。
那时的我,吓得浑身发抖,抱着不省人事的他哭得喘不上气。
我以为我真的要失去他了。
那种即将失去挚爱的恐惧感,让我彻底缴械投降。
后来,又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将我从回忆里扯了出来。
是陈野打来的。
“奈奈,被吓到了吧,我没事就一点皮外伤。”
“张贺真够大惊小怪的,医生说住两天院检查完了就好了。”
“今天没去成,叔叔阿姨肯定很不高兴吧?”
我平静的嗯了一声。
听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哭大闹,他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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