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然的心口猛地一跳,脑海里转过千万思绪,想着该如何遮掩。
可没等她解释,霍荀山便沉声斥道:
你发着烧都要指挥明钰扇人巴掌,你就是这么当嫂子的?
这是我妈的生日宴,你还真是嫌丢脸不够!
徐安然眼中闪过一抹不敢置信之色:我没有......
可电话却已经被霍荀山挂了。
十分钟后,卧室房门被霍荀山的保镖踢开。
他们不由分说,直接将烧得浑身瘫软无力的徐安然拖下床。
你们干什么!
抱歉太太。保镖拖着她下了楼,又将她塞进车里,霍总说,您要是想看热闹,便去现场看,不要躲在背后使坏,让明钰小姐当了出头鸟。
徐安然没有挣扎的力气。
她被带去宴会现场时,人还没散尽。
李云画捂着红肿的脸,委屈地坐在一旁。
霍明钰被保镖拦着,骂得口无遮拦:霍荀山,你瞎了眼吗,什么样的女人你都看得上?
你忘了当年李云画为了一个亿,扭头就走?现在你倒好,上赶着当接盘侠!
我都说了,那巴掌是我主动想打的,和嫂子无关,你不能把你的怒火发泄在嫂子头上,你要给这贱人做主,就冲着我来!
霍荀山沉着脸:霍明钰,霍家还是太惯着你了,让你越来越无法无天!
你说我给云画做主,好,那我今日就替她做这一次主!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狠狠落在徐安然脸上。
刺痛瞬间从脸颊处漫开,她浑身一颤,右脸瞬间红肿一片。
霍荀山拿出一张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语气冷淡至极。
明钰,你为人做事一向睚眦必报,以牙还牙,别人伤你你要百倍奉还。所以今天你那一巴掌,也让安然用一百个巴掌来换。
徐安然瞬间脸上血色尽失,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霍荀山,连声音都在发抖:霍荀山!你疯了吗?
霍明钰更是气得双眼猩红:你要打冲我来!
可霍荀山却完全置若罔闻,只是冷淡地挥了挥手:让小姐亲眼看着打完这一百巴掌,再送她去祠堂罚跪。
啪——的一声!又一个巴掌落在徐安然的脸上。
她眼前一阵发黑,痛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压着跪在地上,不停挨着巴掌。
一个、两个......
三十个、四十个......
打到最后,徐安然痛到已经麻木,脸肿得如同猪头,嘴角一抹鲜血流下。
终于,她彻底失去意识,陷入昏迷之中。
再睁眼,徐安然听到了儿子奶声奶气的询问:
爸爸,这个药膏,妈妈擦了真的有用吗?
妈妈脸上又肿又红,好可怜!
徐安然心中一跳,忙起身走向门口。
可她的手刚刚握紧门把手,便看到虚掩的房门外,儿子拿着一只药膏,和霍荀山一起进了李云画的房间。
徐安然忍不住跟上去。
昏黄的灯光照亮李云画的身影,她脸颊上的那一抹红肿已经快消失不见,却被父子俩认真地抹了一遍又一遍药膏。
而她,肿得两只眼只剩两条缝隙,轻轻一碰便是钻心的疼,却无人管顾。
徐安然不由自嘲一笑,缓慢转身回房。
却不想她吃了退烧药,正要睡下,走廊里便传来一声惊呼。
接着,房门被狠狠踹开,霍荀山指着自己的后颈处,低吼出声:
徐安然,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用这种恶毒的方式来报复云画!
徐安然愣愣看去,只见几根针插在霍荀山的后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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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瞬间灯火通明。
被吵醒的霍母急匆匆赶来,心疼至极: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睡个觉,怎么会把针扎进去!
李云画委屈开口:都是我的错!这针本来是为了报复我,没想到今晚荀山哥跟我一起睡,才误伤了他......
霍母哎哟两声,连忙吩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喊医生!
霍荀山的手腕被霍母紧紧握住:天大的事都等你把伤口处理好再说。
霍荀山却仿佛没听到一般,任由那几根针插在后颈,冷冷开口:先把屋里搜一遍,把所有的针都找出来。
说着,他握紧李云画的手掌,安抚似地捏了捏。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
徐安然看着两人这般模样,只觉心狠狠往下坠去。
为了替李云画隔开一切危险与伤害,霍荀山竟连自己身上扎了几根针都顾不上......他就这么喜欢她?
很快,被子里、枕头里藏着的所有针,都被翻了出来,摆满茶几,足足一百根!
一百个巴掌,一百根针,徐安然,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霍荀山眼神转戾,看向徐安然的神色只剩失望。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徐安然骤然攥紧衣角,气极反笑:你觉得是我?
我被你一百个巴掌打得昏迷,刚刚才睁开眼,哪来的时间放针?
霍荀山不由一顿。
徐安然逼近霍荀山,近乎质问,一字一顿:
我明知道你今晚和她在一起,还故意放针,在你看来我就这么蠢?
霍荀山神色微僵,眼中犹豫一闪而过。
徐安然笑得更是嘲讽:还有,如果我没记错,房间里应该有监控,这一百根针到底是谁放的,查一下就知道了!
霍荀山眼神转深,立刻回头:去调一下监——
就是妈妈!
一旁,儿子抓着李云画的衣角,脆生生打断霍荀山的话。
我亲眼看到了!妈妈还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就再也不让我吃冰激凌!
他指着徐安然,稚嫩的脸上竟隐隐闪过一丝恶毒之色。
妈妈把好多好多的针,藏在了床上、枕头上。
妈妈是大坏人!老巫婆!
轰的一声!徐安然耳旁瞬间炸开了一道惊雷。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她养了六年,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儿子。
他竟然为了另一个女人,如此恨她?
养恩,真的大不过生恩吗?
徐安然双手紧攥成拳,指甲狠狠嵌入肉里,可即便是如此疼痛,都大不过她心口的闷痛。
徐安然,连周周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霍母瞬间冷了脸色,恨得咬牙切齿。
你介意李云画的存在,我理解,可你怎么能拿荀山的安危开玩笑?
你别忘了,你们徐家偌大的家业,要不是靠荀山,早就已经破产了!
还有你妈,要不是霍家的医疗资源吊着,恐怕早就......
徐安然心口一缩,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她扭头,定定看向霍荀山,以为他会说点什么。
可他却是漠然地与她四目相对,只言不发。
可两年前徐家出事,徐父从高楼一跃而下,徐母急得心脏病发时,是霍荀山一直陪着她:有我在,徐家垮不了。
可现在,他却任由霍母拿这件事来践踏她,侮辱她......或许早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就已经变了。
徐安然惨淡地扯出一抹笑:那您想怎样?
霍母厉声:我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爸虽然死了,但还有我这个长辈来代他教育你。
你害荀山被扎了这么多针,那便在你身上扎百倍、千倍,什么时候你肯知错,就什么时候叫停!
话音落下,霍母的手轻轻一挥,保镖便拿着针,狠狠朝徐安然的身体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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