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裁员过去两周,Meta的士气还没从马桶里捞出来。
工程经理山姆·沃伊特在领英上发了条实名求职帖。职级从"工程经理"被砍成"个人贡献者",他压着火气,只留了一个打码的脏字。Blind上的同事更不客气:"Meta死了,士气完蛋了。幸存了,但没人愿干活,心气都冲掉了。"有员工向字母AI确认:现场确实"灰暗到救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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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裁员从2026年初就开始放风。5月20日,约10%的员工、近八千人下岗,同时冻结六千个空缺岗位。刀落下之前,裴孚通(化名)观察到的景象是"周围很多人两周没干活了,等靴子落地"。刀落下之后,"还有陆续的架构重组和工作调整,大家还得缓几天"。
更深层的变化在裁员后浮现。数码行业的资金运营重点正在转移:从技术人员转向算力支出。人力薪资不是被"省下",而是被"改写"成显卡集群和云服务器租赁成本。进硅谷大厂、拿大包,不再是奋斗后的"体面人"稳定态,而是随时变动的随波逐流态。
扎克伯格在全员备忘录里安抚:今年不会再有大裁员,"AI是本时代最重要的技术"。但裴孚通和朋友们聊下来,各部门领导说的是另一套——全公司范围的裁员不会来,裁并下级分部门的动作很可能还会有。朋友调侃:"扎男的嘴,骗人的鬼。"另一个更刻薄:元宇宙砸了千亿美元,信誓旦旦,黄了;但去年一月说"下一年将是紧张动荡的一年",这个承诺做到了十二成。
怨气溢出后,出现了一些大公司裁员史上罕见的场面。被裁者"自动拾取"办公室零食、饮料、充电器;离职者用公司AI工具生成恶搞歌曲,做成24小时线上电台。这不是普通裁员,是人心崩解的呈现。
比裁员更让员工离心的是AI部门的"拉伕"。大裁员几乎同时,Meta宣布调七千人去四个AI新部门。人力资源总监珍妮尔·盖尔称新架构"AI原生设计"、"更加扁平化"。扁平到什么程度?裴孚通确认了3月起流传的消息:新部门一个经理管50人,之前常例是1:8,"升职完全不用想"。
技能增进空间同样被压缩。调岗员工不管之前什么岗位,现在干的是人力密集型基础数据标注:评估AI输出、给AI出题判卷。这种"有多少人工出多少智能"的劳作,过去发给外包公司。Meta员工摊上了外包待遇,有人讽刺:请来Alex Wang后,Meta逐渐Scale AI化了。
被点名的人无法拒绝。扎克伯格在备忘录里用了强硬措辞:"我希望你赶快就任新岗位。"裴孚通的同事们都很讨厌这种调岗,但只能苟着——"现在不景气,暂时找不到下家"。
怨气开始与激进观点合流。5月初,美国员工在办公楼私发传单,抗议公司监控键鼠输入数据用于训练AI。传单摆在会议室桌上、自动售货机、厕纸格架上方,联署已破千人。扎克伯格在内部会议上辩护:这么做是因为"本公司员工平均智力水平比外包零工高得多"。六分钟录音被匿名信源爆料给左翼机构"更完善联盟"。
右倾排外风潮也开始冒头。被裁前员工杰瑞米·伯尼尔在社交媒体发帖,称Meta作为美国公司,裁员被华人把持,非华裔比例——帖子在此处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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