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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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90年代，微软最看重的软件不是Windows，也不是Office，而是一个叫Lotus Notes的东西。它的创造者Ray Ozzie后来甚至接替比尔·盖茨，成了微软的首席软件架构师。
Notes的界面粗糙、管理工具半吊子，但它解决了一个真问题：IT部门想控制一切，员工却偷偷把互联网工具带进公司干活。Notes成了双方停战的桥梁——既给IT控制权，又让员工用上能完成工作的工具。
那时候的员工是真的需要互联网。邮件附件被IT封了？开Hotmail。文件传不出去？扔匿名FTP服务器，把链接发给合作方。MSN、ICQ、AIM，全是员工自己找来的。IT恨得牙痒，但拦不住，因为员工有活要干，这些工具就是比公司给的强。
这是互联网泡沫和当下AI热潮的关键区别。Web是内生需求——员工主动拥抱，企业被迫跟进。今天的AI正好反过来：企业高管在财报会上大谈AI战略，员工却被迫参加提示词培训，把本来能做的事硬塞进AI流程里。
当年Lotus Notes的流行，是因为员工已经在用更好的东西，IT只能妥协。现在看不到这种自下而上的压力。没人偷偷用Claude写周报写到让IT部门紧张，没有部门因为Midjourney比内部工具好用而集体"叛逃"。
泡沫有没有？历史会判断。但互联网泡沫至少建立在真实的使用饥渴上。这一轮，hungry的是资本和股价，不是干活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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