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双年展：在数字艺术里，聆听被忽略的“小调”

2026年5月9日，第61届威尼斯艺术双年展（The 61st International Art Exhibition of La Biennale di Venezia）正式开幕，110位受邀艺术家、100个国家馆、31个平行展，散布在Giardini花园展区、Arsenale军械库和威尼斯老城的角角落落。

本届双年展的主题叫「In Minor Keys」小调。

在充满战争、冲突和信息噪音的现实世界中，它倡导艺术回归感官与体验的本质，呼吁我们跳出宏大叙事，去听那些被喧嚣掩盖的声音。

于是，在这个倡导放慢脚步去聆听的主题下，数字艺术并未缺席。

中国馆：梦溪

Dream Stream

在军械库展区，中国馆以“梦溪”（Dream Stream）为题亮相。

梦溪名称源自北宋沈括的《梦溪笔谈》，英国科学史学家李约瑟曾经把这本书称作“中国科学史上的里程碑”。策展人借用了这份跨学科、跨领域的考究精神，把中国馆的核心命题锁定在一句话上——如何通过创新焕新传统，以及如何将艺术与科技融合。

本届中国馆的展览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主办，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担任策展单位，中国美术学院院长、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馆长余旭红带领策展团队， 呈现的艺术创作大部分出自中国美术学院师生， 在数字时代展现东方文脉的当代生命力。

易兽 E-mythical Beasts

@ 胡玥茗,Hu Yueming，@ 林雨欣Lin Yuxin，@ 计欢欢 Ji Huanhuan

图片版权：中国美术学院 拍摄：唐经志

良渚之光Liangzhu Highlight

@ 中国美术学院 ( 郑靖团队 + 吴俊勇 ) + 之江实验室联合团队

图片版权：中国美术学院 拍摄：唐经志

滴动仪 Kinetic Droplet Instrument

@ 聂士昌 Nie Shichang

微纳山水 Micro-nano Landscape

@ 姜苏轩 Jiang Suxuan

数字椅 Digital Chair

@ 张周捷 Zhang Zhoujie

图片版权：中国美术学院 拍摄：唐经志

圣座馆：耳朵是灵魂之眼

The Ear is the Eye of the Soul

圣座馆（俗称梵蒂冈馆）以“耳朵是灵魂之眼（The Ear is the Eye of the Soul）”为题，由汉斯·乌尔里希·奥布里斯特与本·维克斯联合声音艺术平台Soundwalk Collective打造。

展馆灵感来自12世纪的宾根的圣希德加（Saint Hildegard von Bingen）的生平与精神遗产。这位身兼作曲家、治疗师与修道院院长多重身份的女性认为声音是一种知识的形式，策展团队将这句话展开成一场声学祈祷，回应双年展对放慢脚步用心倾听的呼唤。

展览之一设在加尔默罗赤足会的神秘花园，这是一处自17世纪起由修士照料的庭院。展览以声音作为艺术媒介，20位音乐家、诗人和当代艺术家受委任，各自创作以圣希德加圣咏、神视录文本及自然哲学思想为灵感的声景作品。

这些作品由Soundwalk Collective巧妙地融合在一起，通过耳机播放，环绕声系统与花园中的微风、鸟鸣和脚步声融为一体。同时，Soundwalk Collective还特别设计了一件专用乐器site-specific instrument，将花园里风、水、昆虫、土壤以及植物的生物电的实时活动都转化为声音，让花园变成一件活的声景作品，邀请人们倾听地球与生命持续发出的信号。

▲The Ear is the Eye of the Soul 神秘花园展区

黑山馆：突如其来，我被席卷而去

Out of the Blue, I'm Swept Away

黑山馆带来的是艺术家Siniša Radulović的多媒体空间装置作品《Out of the Blue, I'm Swept Away》。它将雕塑、影像和声音融为一体，对个人与集体体验、社会动态以及精神领域进行了深刻而富有力量的探索。

作品由两个相互关联的空间层次构成：

下层“地下室”区域是一组覆盖着玻璃板的模块化结构，艺术家以自己居室的平面图作为母体，将其不断复制并衍生成一种压抑的、同质化的网格，其中栖息着同样复制而来的微型人物雕像，以此象征被框定的、被规训的标准化社会生存空间。

与此形成对比的，是投射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的大型视频影像，以及环绕整个空间的声景构成的第二个流动的空间。被淡黄色炽光笼罩的人体影像不断变幻，捕捉了触摸、移动等瞬间，唤起温暖与联结感。由风声与深海之声构成的声景，将观众包裹在既沉浸又内省的氛围中。

此外，装置还包含一组采用湿胶片工艺制作的摄影作品，画面包括玩具、纪念品、模型、私人纪念物、历史遗物与梦境之物等，有手工制品、工业制品，也有艺术创作物。一台复古的摄影放大机悬浮于虚空中，投射出一枝盛开的樱花枝，象征对转瞬即逝、新生与瞬间脆弱性的反思。

▲Out of the Blue, I'm Swept Away

平行展：上天如是，下地亦然

As Above, So Below

除上百个国家馆之外，本届艺术双年展还在威尼斯市内多地举行了31个平行展。在朱代卡岛上，就有一座曾经的教堂，被改造成了沉浸式视听空间。

平行展《As Above, So Below》由国际非盈利海洋保护组织One Ocean Foundation与策展团体ZEITGEIST19联合呈现，七位艺术家及团体以海洋为主题，用声音、光线、AI影像和全息技术构造了一场关于生态与感知的多媒介叙事。

在参展作品中，伦敦艺术团体Marshmallow Laser Feast带来的沉浸式影像装置《Seeing Echoes in the Mind of the Whale》最能体现本次展览的精髓。作品基于蒙特雷湾水族馆研究所等机构采集的真实鲸类发声数据，通过机器学习分类与生成式AI流程，将水下影像重建为实时变幻的视听环境，让观众得以一窥鲸鱼“用声音看世界”的感知维度。

十七分钟的沉浸式视听旅程中，观众身临其境地体验三种鲸类的感官视角。伴随着海豚清脆的哨声、座头鲸冥想般的旋律以及抹香鲸类似摩斯电码的咔嗒声，闪烁的漩涡与跳动的像素环绕四周，让人仿佛体会到宽吻海豚在彩色珊瑚礁间扫射声纳波束时所“看见”的景象，或是抹香鲸在黑暗深海中探寻巨型鱿鱼时所感知到的世界。

该作品被特意安置在壁画《圣母升天》（The Assumption of the Virgin(1672) by Girolamo Pellegrini）的正下方，替代传统的祭坛画，意在致敬鲸鱼，并将教堂空间转变为生态沉思的场所。

▲Seeing Echoes in the Mind of the Whale（动图非本届双年展现场）

小调：聆听被忽略的声音

这些散落在威尼斯各处的作品，让我们重新留意那些日常中被忽略的细碎感知。

“小调”是更慢的节奏、更低的频率，是那些尽管世界陷入焦虑的嘈杂，却依然持续的音乐。当我们静下心来聆听，会发现它们正是这个世界最鲜活的底色，也是我们重新与世界建立连接的入口。

本届威尼斯艺术双年展用这些数字艺术作品告诉我们：

在一个充满冲突与噪音的时代，我们依然可以借助艺术找回聆听的能力，找回那些被遗忘的、属于生命本身的柔软。

附1：威尼斯艺术双年展是什么

威尼斯艺术双年展（The International Art Exhibition of La Biennale di Venezia） 是全球历史最悠久、影响力最深远的前沿艺术盛会，创办于1895年，每两年举办一届，通常于5月至11月期间，吸引全球艺术家、策展人、艺术机构与爱好者汇聚意大利威尼斯，引领当代艺术的发展方向与思想潮流。它包含三大核心组成部分：

核心主题展：由双年展总策展人策划，是双年展的灵魂与主线，集中揭示本届展览的总主题（如2026年第61届主题“In Minor Keys”），参展艺术家与作品均由总策展人直接选定，代表展览的核心方向。

国家馆（National Participations）：由各参与国自行组织策展与布展，在绿园城堡、军械库及威尼斯市内固定场馆内呈现，是各国展示其当代艺术最高水平的官方平台。

平行展（Collateral Events）：由双年展官方批准的非营利组织和机构策划，散落于威尼斯的宫殿、庭院、教堂与旧厂房，形式更开放、更具实验性和公共性，是前沿实践与跨媒介探索的重要阵地。

附2：素材来源

• https://www.labiennale.org/en/art/2026

• https://www.labiennale.org/en/art/2026/china-peoples-republic

• https://airs.cuhk.edu.cn/article/1409

• https://www.labiennale.org/en/art/2026/holy-see

• https://www.coopculture.it/en/events/event/the-ear-is-the-eye-of-the-soul/

• https://whitewall.art/art/why-the-holy-see-pavilion-is-the-quiet-revelation-of-the-venice-biennale-2026/

• https://www.labiennale.org/en/art/2026/montenegro

• https://msucg.me/en/category/venice-biennale-2026/

• https://artdaily.cc/v2/News/195000/Montenegro-Pavilion-at-the-Venice-Biennale-presents-Out-of-the-Blue,-I%27m-Swept-Away/

• https://www.labiennale.org/en/art/2026/collateral-events/above-so-below

• https://www.1ocean.org/projects/as-above-so-below

• www.zeitgeist19.com

• https://www.collater.al/en/venice-biennale-2026-as-above-so-below-ocean-exhibition/

• https://www.nytimes.com/2026/05/04/arts/design/venice-biennale-whales-ocean-exhibition.html

• https://marshmallowlaserfeast.com/project/seeing-echoes-in-the-mind-of-the-whale/

• 【中国美术学院】微信公众号

• *部分图片资料来源于网络，侵删

撰稿&责编：刘霁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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