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和田家的梁子,是十年前那场贡墨案结下的。当时李家备好贡墨要送京城,结果半路上仓库着了火,一箱箱墨全烧没了。田绛月跟六房的李景东串通一气,锅全甩给李祯他爹李景福。李景福被打个半死,八房直接从族谱里抹掉,人和东西一块儿撵出大宅。田绛月还拦着不让叫大夫,等老太太赶到,人早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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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水在钉齿立事那天,八房的老宅注定要塌。田绛月站在最前头,脸上连一丝敷衍的惋惜都懒得挂,她说八房弄出这么丢人的事,扒房子都是轻的。那语气里没有犹豫,甚至带着点“早该如此”的痛快。
后来田本昌惦记上了李家的墨方。他哄着李祯的哥哥,把方子骗到了手,事情一败露,八爷当场拔了牙,发誓这辈子再不碰墨行。那牙钉在案板上,声响大概比什么誓言都真。
李祯当场退了婚约。田绛月第一个跳出来骂她——不懂事,一点大局不顾,把爷爷气成这样。她的用词还是那么硬,好像退婚的不是她侄女,而是个外人闯了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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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祯离开李家后没放弃制墨那门手艺,凭一股子蛮劲又挤回了李家墨坊。后来她把失传多年的漆烟古墨给复原出来,试墨会上那墨一露脸,所有人都服了,戚九当场砸下大订单,其他客商跟着疯抢。田绛月坐不住了,她买通孙婉仪的族弟孙佰一,叫他把漆烟古墨的方子偷抄出来,印成传单撒遍整个徽州。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口咬定是李祯泄露了墨方。田本昌仗着有田绛月在背后撑腰,不但垄断徽州的松材市场,到处打压其他墨坊,最后甚至跟倭寇勾搭上,倒卖制墨秘方。田绛月一直藏在幕后,给田本昌透露消息、出坏主意。田本昌每干一件坏事都有她的份,但她从来不出面,所有脏活都让田本昌去干。她还跟田本昌说,等他掌控了整个徽州的墨业,她就是田家最大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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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祯和骆文谦两个人,把田本昌的罪证摸了个底儿掉。最后撬开田绛月的嘴,贡墨案那点烂账算是全翻出来了。证据一打包全塞京城去了,皇帝圣旨一下,田本昌直接判了凌迟,田家满门抄斩,墨坊跟家产统统夷为平地。田绛月当年那些破事也跟着一件件被扒干净,李家二话不说,直接从族谱上把她勾了,大门一关,人撵出去。走的时候,身上一个铜板都没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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