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北方干不过南方的最根本的原因。2021年,那年国家公布的最新十强城市名单当中,随着天津被南京挤出,北京就成了整个北方唯一上榜的城市了。
如果我们再把南北前十拿出来做个对照,你就会发现南方前十城市的经济体量已经超过北方前十的两倍都不止。就比如深圳是天津的1.95倍,广州是青岛的两倍,重庆是郑州的2.2倍。大于两倍的差距已经是一个相当悬殊的差距了。
而这个信号的背后,也宣告着中国延续了上千年的南北差距,已经到了一个相当严重的地步。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南北悬殊呢?
纵观过去100多年全球城市的浮沉,我们不难发现,影响一个城市发展的兴衰无非就是三点:地理、政治和人为。地理位置决定了一个城市的发展下限,政治因素决定了一个城市发展的上限,而人为这个最复杂的变量因素,决定了二者之间的博弈,到底是地理影响更大,还是政策影响更大。
打个比方,上海为什么能成为top1呢?这里面有一半的功劳要归于长江。因为有长江这条横贯3000公里的黄金水道,让上海可以串联起江浙、两湖,包括重庆在内的这些特大城市群,从而让上海一跃成为全国最大的航运中心、贸易中心,乃至金融中心。那为啥广州干不过上海呢?就是因为珠江能触达的城市群没有长江多,就这么简单。
所以我们在回答刚开始提出的问题,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南北悬殊呢?答案是内河航运体系。这是北方干不过南方的最根本的原因。
美国能成为世界第一,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它有一条可以横贯东西南北的密西西比河,加上它两边沿海,一望无际的海岸线加上广阔的海口资源,让美国既能形成一个庞大的内需市场,还能让大部分的城市接入世界贸易体系。在这一点上,我们的地理天赋远不如美国。
那有人可能会说,我们不只有长江,还有黄河啊,难道加起来还不如密西西比吗?不行的。尽管黄河作为世界十大长河之一,但它的径流量只有500多亿立方,长江是多少呢?9800亿。
流量过小,加上过度开垦带来的水土流失,就导致黄河每年的输沙量达到了惊人的16亿吨。水量小、河道窄、沙量大,就让整个黄河丧失了航运价值。所以,华北和西北本来就没有出海口。东北也一样。
再加上20世纪第四次全球产业大转移当中,中国承接的基本上都是低端劳动密集产业,只能赚点代工费,利润本来就薄,可不得抠运费嘛。所以外资不愿意来北方。而南方因为航运发达,所以它能深度参与到全球的产业分工当中去。重庆的航运周转量可是陕西的4000多倍,这是西北不如西南的主要原因。时至今日,地理缺陷依旧是限制北方发展的一个死穴。
说完地理因素,我们再来看看政治因素。如果说北京不是首都的话,那它作为一个没有港口的内陆城市,是绝对进不了前十的。1949年的时候,北京还只是一座很普通的消费型城市,工人阶级占全市人口不到4%,和当年莫斯科的25%完全不能比。因为工人阶级少,所以那会儿北京的工业产值还不到天津的三分之一。
50年的时候,领导站在城门上往南一指,说以后要从那儿望过去,到处都是烟囱。于是一夜之间,行政力量给首都强势导入了天量的资源。工人们坐着绿皮火车从四面八方涌来,各种工厂拔地而起。
没多久,北京就成了一座仅次于上海的工业城市。就拿亦庄来说,亦庄那会儿可是全球唯一一个同时享受经开区和高新区双重政策的园区。一个亦庄的产值就占了北京全市的五分之一。那为啥当初选的是亦庄呢?就是因为它离天津港最近,还是地理原因。
可即便这已经是最优解了,首钢的每吨钢材还是要多出100块钱的运费。100块钱当然是小事儿,关键是这100块钱背后涉及到了N个繁琐的流程,申请车皮、装卸、仓储等等,就导致从北京到上海最快也得一个月。
这种情况直到2009年首钢搬到河北曹妃甸以后才被解决。到了曹妃甸以后,从出厂到港口只需要两公里,三天就能到上海。更关键的是临海优势,首钢每年可以节省13亿的物流成本。所以说,即便没有奥运会,首钢它也会迁走。
以上这些,随便拿一条放到其他北方城市,直接就是致死量。但这里是首都,地位太高了,没办法。最后就是人为因素了。尽管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可以把北京推上top2的位置,然而还是有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始终悬在北京的头上。
据统计,北京的常住人口是2200万,但北京实际上的管理人口已经超过3000万了。多出来的这800万,其实就是北京为了拢聚人才,从各地“勾”过来的。这是北京堵的主要原因。
但是北京也不能一直堵下去。这种突破自然禀赋的人为造成,过了临界点就会走向自我瓦解。这也是为什么最近几年北京要开始对标华盛顿,要剥离经济色彩,强化首都功能,通过设立通州和雄安这两个人口泄洪区,来帮北京减肥。但是这又会带来另外一个问题,就是随着大量的企业离开北京,那又该如何保证首都未来的经济发展呢?
高层给的回答是促服务业,成立北京数字经济自贸区。而之所以选在北京,一来是因为在北上广深当中,依托政治原因,北京的服务业最发达。四大和大部分的互联网巨头的总部都在这儿,这就让北京在云计算、大数据、AI、区块链等方面有了非常雄厚的沉淀。
二来就是无形的服务贸易,相较于有形的货物贸易,它的体量和安全性会更高。如果再来一次疫情,或者是进入战时状态,数字贸易可以无视传播链和风险,从而进一步保障国家的经济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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