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
公元前207年,咸阳宫。赵高领着一头鹿,对着秦二世胡亥笑得一脸褶子:“皇上,臣给您寻来一匹顶好的千里马。”
胡亥瞅了瞅那长着角、浑身斑点的玩意儿,乐了:“丞相你老花眼了吧?这分明是头鹿,咋能是马呢?”
赵高那双三角眼扫视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诸位,你们都给朕瞧仔细了,这到底是鹿,还是马?”
有人脸憋得像猪肝,脖子上的青筋直蹦,最后也咬着牙跟了一句:“马。”也有那几个不知死活的硬茬子,梗着脖子喊了一声:“是鹿!”声音发颤,听着都虚。
退朝的鼓声一响,那几个喊“鹿”的,当晚就没回家。从那天起,大秦的朝堂上,真话绝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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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臭咸鱼
公元前210年,七月。沙丘行宫。
秦始皇死在半道上,离咸阳还有一千多里地。那年夏天热得邪乎,皇帝的尸首在銮驾里待了没几天,就开始发胀变味。
临死前,老嬴政留了道诏书,叫大儿子扶苏赶紧回来办丧事。这意思明摆着,就是传位。可这信,被赵高扣下了。
赵高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扶苏要是上位,肯定重用蒙恬,他赵高就得靠边站,搞不好脑袋都得搬家。要是胡亥上位,他就是从龙之功,那还不只手遮天?
他去找胡亥,话里藏针:“公子,先帝的遗诏在我手里捏着。这皇位,你想不想坐?”
胡亥当时就懵了,手心全是汗,哆哆嗦嗦地点了头。
他又去拽住丞相李斯:“扶苏要是当了皇帝,蒙恬就是丞相。李大人,您这位置,还能坐得稳吗?”
李斯这人,从楚国上蔡的一个小吏混到秦国丞相,一辈子精明,这回栽了。他想了半天,为了保住荣华富贵,也点了头。
仨人一合计,伪造了遗诏:立胡亥当太子,逼扶苏和蒙恬自杀。扶苏这一死,大秦最后一点元气也就泄了。
那会儿天太热,尸臭味一阵阵地往外冒。赵高想了个损招,叫人拉来一车咸鱼,塞进车里,拿鱼腥味盖尸臭味。
千古一帝,横扫六合的老嬴政,最后跟一堆发臭的咸鱼挤在一辆破车里,颠簸着往咸阳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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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得六亲不认
胡亥坐上了龙椅,心里发虚。这皇位来路不正,上面有一堆哥哥姐姐盯着,下面有一群老臣不服。
赵高就给了他一个字:“杀。”
胡亥是真下得去手。十二个亲哥哥,在咸阳闹市当众砍头,十个姐姐,在杜邮被活活肢解,手脚分离。
二十三个皇子,十个公主,全死在这个亲弟弟手里。
杀完自家人杀大臣。蒙恬、蒙毅两兄弟,被赵高随便安个罪名,满门抄斩。右丞相冯去疾、将军冯劫,下到大牢里不肯受辱,撞墙死了。
李斯是帮胡亥篡位的人,可他还有点良心没烂透。看着胡亥整天花天酒地,赵高把朝政搅得乌烟瘴气,他忍不住,上书劝了几句。
胡亥嫌他烦,赵高趁机告黑状,说李斯儿子通敌。李斯被打进死牢,往死里打。扛不住,认了。
公元前208年7月,李斯在咸阳被腰斩,灭了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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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子里的鸟
人杀得差不多了,胡亥开始安心当他的甩手掌柜。
赵高跟他说:“天子就得神秘点,别老见那帮大臣。您在宫里待着就行,外头的事我替您办。”
胡亥巴不得这样,他本来就不爱管事,天天喝酒听曲儿多舒服。从此,皇帝见不着大臣,大臣也见不着皇帝。所有事都得经过赵高。
胡亥就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钥匙攥在赵高手里。笼子外头呢?早就炸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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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09年,大泽乡。九百个农民被征去渔阳守边,半路遇上大雨,路冲垮了,走不了,误了期。
按秦律,误期当斩。九百人里头有两个小头目,陈胜、吴广。俩人蹲在泥水里一商量:横竖都是死,拼了算了!
杀了押送的军官,砍了树枝当旗杆,陈胜爬上土坡,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一嗓子,把憋了多年的火全点着了。天下人恨秦朝不是一天两天了。陈胜吴广一起头,各地纷纷杀官造反。
胡亥在宫里干啥呢?听赵高说“就是几个毛贼”。谁敢报忧,直接砍头。谁还敢说真话?
那头鹿
指鹿为马不是赵高犯糊涂,是在摸底——看谁听话,谁不听话。说鹿的杀了,说马的升了。
朝堂上从此只有一个声音:赵高说什么,就是什么。
公元前207年,赵高派女婿阎乐带兵冲进望夷宫,逼胡亥自杀。
胡亥只好自己动手了结。三年前他亲手杀了二十三个兄弟姐妹,三年后,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杀来杀去,赢家没赢,输家没输,姓嬴的全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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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天
赵高杀了胡亥,立子婴当秦王——不敢称皇帝了,六国都复国了,秦的地盘就剩关中一小块。
子婴不是胡亥那种傻子。赵高让他去宗庙祭祀,想趁机杀他。子婴称病不去。赵高急了,亲自上门催。
子婴早就安排好人,一刀捅进赵高胸口。
可大秦也活到头了。
子婴当了四十六天秦王,刘邦的军队就到了咸阳城下。子婴把玉玺挂在脖子上,坐着白马素车,开城门投降了。
秦朝,前后十五年,两代皇帝,亡了。
一口枯井
秦朝为啥亡?
秦亡的根子,不是一个人、一件事,是一口井——所有人都往里跳,谁也拦不住。秦始皇挖的井,秦二世加深的,赵高把井盖焊死了。
最要命的是——没人敢喊“前面是井”。喊过的人,都死了。
指鹿为马杀的不是几个人,杀的是一个国家的纠错能力。说真话不可怕,可怕的是真话没人敢说,那才是真正的亡国征兆。
历史这东西,有时候比咱现在看的笑话还荒诞。觉得这话说到了你心坎上,点个赞,关注我,咱们下回接着唠点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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