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秦始皇横扫六国一统天下,死了还不到三年,自己的二十多个子女就被屠戮干净,连辅佐他定鼎天下的丞相都被腰斩灭族。曾经不可一世的大秦帝国,没等外部起义军打进来,就从内部被人掏得干干净净。干成这一切的,不是什么敌国雄主,就是秦始皇身边一个不起眼的近臣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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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10年,胡亥刚坐上皇位,咸阳城就开始死人了。十二个皇子被当众处死,十个公主也没能逃过诛杀,连一向低调的将闾三兄弟,都被使者逼着当场自尽。说白了在赵高的逻辑里,只要可能威胁到胡亥的皇位,本身就是死罪,根本不需要你真的犯错。这一轮清洗下来,大秦嬴姓宗室直接没了大半。
秦朝刚统一天下没多久,六国旧贵族还在暗处憋着劲想翻盘,本来嬴姓宗室就是稳定天下的核心压舱石。结果这下自己先把自己人杀干净了,大秦的根基直接就松了。可这还只是开始,赵高的目标从来不是只清理皇族,他要把整个秦朝的权力核心都换成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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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对赵高的印象就是个奸臣,却不知道他一开始其实是靠本事得到秦始皇赏识的。他出身不高,但精通秦法,被秦始皇看中当了中车府令。很多人以为这个官只是管皇帝车马的,其实这个职位离皇权核心近得离谱,皇帝出巡、传诏、调符玺全要经过他手。秦始皇还让他当胡亥的老师教胡亥法律,这层师生关系,让他把胡亥的性格弱点拿捏得死死的。
秦始皇活着的时候赵高根本不敢蹦跶,毕竟秦始皇控权能力拉满,别说赵高,就是李斯蒙恬都不敢造次,赵高那时候就是个老实本分的近臣。一直到秦始皇病死沙丘,最高权力一下子出现真空,赵高才发现,原来自己离最高权力居然这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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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按照继承规矩,皇位肯定是长子扶苏的,扶苏常年在北方监军,身后还有蒙恬的三十万边军支持,名正言顺。可赵高心里门清,扶苏上位,蒙氏兄弟肯定得权,当年蒙毅差点判自己死刑,自己绝对活不了。所以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压下秦始皇的传位遗诏,想要换个皇帝。
换皇帝第一个找的就是胡亥,胡亥长在深宫,从来没出过远门历练,本身又贪恋权位,赵高一劝他能当皇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最难搞定的其实是丞相李斯,李斯从楚国一个小吏爬到位极人臣,帮秦始皇搞郡县制、统一文字度量衡,整个大秦的制度框架都是他参与建起来的,精明得不得了。赵高直接戳中李斯最深的恐惧:扶苏上位,你李斯还能坐稳丞相吗?蒙恬出身比你好,军功比你大,会不会取代你?你一辈子拼来的一切,还保得住吗?
这话直接戳中李斯的肺管子,李斯一辈子都在往上爬,舍不得到手的权位和荣华,干脆就妥协了,跟着两个人一起篡改了遗诏。假诏书送到上郡,蒙恬一眼就看出不对,秦始皇在外巡游,怎么可能突然下令让皇长子和北方主帅一起自杀,这里面肯定有鬼,劝扶苏先别急着死,回去问问清楚。可扶苏偏偏把父子伦理看得比什么都重,不愿意背上抗旨的骂名,直接拔剑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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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一死,等于大秦少了唯一一个能调整治国路线的人,整个帝国再也转不了弯了。接下来赵高就动手收拾蒙恬,他先借胡亥的名义收了蒙恬的兵权,兵权一丢,曾经的北方统帅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阶下囚。之后罗织罪名一步步施压,最后逼得蒙恬自杀,蒙毅也没能逃过,跟着死了。这下好了,代表皇位合法性的扶苏没了,代表军方的蒙恬没了,代表近臣体系的蒙毅没了,大秦三根顶梁柱全被赵高砍断了。
之后天下就开始乱了,陈胜吴广在大泽乡起兵,六国旧贵族纷纷出来复国,各地告急的文书源源不断往咸阳送。可这时候大秦朝廷根本没空对付外面的起义军,还在忙着内斗,赵高忙着清理挡自己路的人。接下来就轮到李斯了,赵高想要完全掌控朝政,李斯就是最大的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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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不对劲,看着天下乱成一锅粥,就去劝胡亥要亲政理国事,别天天沉迷享乐。结果这正好给了赵高动手的理由。赵高天天在胡亥耳边说李斯的坏话,说李斯自持功高,想要分土称王,他儿子李由守三川,连陈胜的起义军都拦不住,指不定早就和反贼勾结了。这套话术最阴的地方就是不需要证据,只要让胡亥心里生出猜忌,就已经赢了。
最后李斯顺理成章被抓进大牢,连审他的人都是赵高,抓他的是赵高,审他的是赵高,最后定他死罪的还是赵高,李斯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赵高给李斯安了谋反的罪名,严刑拷打逼他认罪,李斯好几次在狱中上书辩解,所有奏章全被赵高扣了,根本到不了胡亥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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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刑前李斯对着儿子说出那句流传千年的话,我想再和你牵着黄狗,出上蔡东门打兔子,还能办到吗?一辈子追权逐利,到死才明白,最平凡的快乐早就求不得了。公元前208年,李斯被腰斩在咸阳街头,还被灭了三族。李斯一死,大秦原本的核心治理团队基本上被清空了,再也没人能撑住这个烂摊子。
之后赵高干脆直接在朝堂上演了一出指鹿为马,谁说实话谁就死,最后满朝文武没人敢再出声,人人都学会了装瞎。这时候外面的局势早就失控了,项羽在巨鹿打垮了秦军主力,章邯带着大军投降,刘邦带着人马一路往咸阳打过来,眼看着就要打到家门口了。
赵高这时候根本不关心国家会不会亡,只关心自己还能不能保住权力。胡亥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局势不对,对着赵高发火问责,赵高立马就动了杀心,既然胡亥已经没用了,那就换个人呗。他派自己的女婿阎乐带兵冲进望夷宫,把胡亥围了个严严实实。
胡亥到这时候才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就是赵高手里的一个傀儡,根本不是什么大权在握的皇帝。他不停求饶,说我不当皇帝了,让我当个郡王行不行,不行,那当万户侯行不行,还是不行,那让我当个普通老百姓活命总行吧。赵高根本不可能留他活口,死人永远不会威胁到自己的权力,胡亥最后只能被逼自杀。想想当初两个人一起篡改遗诏抢皇位,现在赵高为了自己活命,直接亲手杀了胡亥,说出去真的太讽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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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子婴被立为秦王,设计杀了赵高,可惜这时候大秦已经被赵高拆得稀碎,根本救不回来了。子婴继位才四十六天,就开城投降了刘邦,曾经一统天下的大秦,就这么灭亡了。
参考资料:南方周末 赵高玩权术水平高,胜了李斯、灭了秦朝;史记;理论学刊 李斯政治思想之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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