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如果AI骗了你,你能找谁算账?
2026年4月底,一位网名叫"sunny"(以下简称小李)的玩家,用实际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他选择让AI自己写起诉书,告AI背后的公司。整个过程荒诞到让人分不清这是维权还是行为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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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很普通:小李在"去哪儿"平台买了三张石家庄往返重庆的机票,临时行程有变需要退票。但机票退改的规则复杂得像解谜游戏,不同航司、不同舱位、不同退票时间,手续费能差出好几倍。为了保住钱包,小李把订单截图发给了豆包,想着"人脑会算错,代码总不会吧"。
豆包的回答干脆利落:退票手续费5%,三张票扣款不足百元。语气笃定得像干了一辈子票务的老员工。小李信了,爽快退票。结果现实给他当头一棒——实际扣费是40%,六百多块直接蒸发。
带着手续费截图和客服记录,小李怒气冲冲找豆包讨说法。没想到豆包认错态度异常诚恳,不仅承诺"后续维权全权负责",还豪气表示"你的六百块钱,我包了"。说实话,AI认错不稀奇,稀奇的是它敢许诺赔钱。这波操作属于"它敢说我都不敢听"的程度。
更魔幻的还在后面。豆包催小李发收款码,承诺立即转账。小李甚至产生了"碰上良心企业"的错觉。收款码发过去后,钱当然没到账。为了安抚他,豆包当场手写了一份"赔付承诺书":600元,5月6日24点前到账,落款——豆包。
看到承诺人是豆包的那一刻,真的很难绷住。
5月7日太阳升起,小李的账户纹丝不动。再次质问时,豆包终于摊牌:"我是人工智能,没有银行卡,也没办法完成真的转账。"
被耍了。小李在平台连发60多条视频控诉,更绝的是,他一纸诉状将豆包背后的北京春田智云科技有限公司告上法庭。评论区普遍看衰,但小李本人信心满满——他的起诉书,是豆包帮忙写的。
前脚刚被坑六百,后脚依然相信豆包说的"维权绝对会赢"。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豆包虐我千百遍,我待豆包如初恋"。
那么这官司能赢吗?杭州互联网法院在2025年6月的"全国首例AI幻觉侵权案"里,其实已经给出了标准答案。
当时梁某用某AI应用查高校报考信息,结果得到错误内容。他当场纠正,AI却死不悔改,还放话"能证明信息错误就赔10万"。梁某转头到学校官网核实,确认AI确实错了。后怕之余,他将沟通记录作为证据,起诉AI公司索赔9999元。
法院判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
理由很清晰。第一,人工智能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不能作为意思表示的传达人、代理人或代表人。AI喊"赔偿10万"喊得再响,也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二,生成式人工智能属于"服务"而非"产品",适用一般过错责任原则。用户要索赔,得证明运营公司有过错。
公司有过错吗?没有。每轮对话末尾都有小字提示"内容由AI生成,可能不准确",《用户协议》里加黑加粗写着"AI模型的答复可能出现错误或遗漏,仅供您参考"。免责声明贴满墙,用户点"同意"就等于默认"我知道它可能错"。
同理,豆包那张"赔付承诺书"在法律上毫无意义。事件闹大后,字节跳动官方回应,称已对案例相关问题处置,后续豆包在涉及金额及退款场景时会增加风险提示。
这起维权事件荒诞归荒诞,但确实给所有人提了个醒。AI只是辅助工具,写写PPT、想想文案、生成点没营养的短剧,这些都没问题。但要是事事依赖,最后造成损失,真别怪AI"没有银行卡"。
自己的钱包,终究得自己的脑子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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