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英国某个多子女家庭的“早高峰”,正惨烈地拉开序幕。
两岁的小家伙正试图把遥控器塞进嘴里,旁边四岁的姐姐因为找不到自己最心爱的那只粉色袜子而嚎啕大哭,扯着嗓子高喊“妈妈”,八岁的老大倒是穿戴整齐,但正一脸幽怨地盯着桌上那碗还没倒牛奶的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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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兵荒马乱的中心,是三十二岁的特雷莎·米德尔顿,她正单手抱着一个只有三个月大、还在哼唧的婴儿,熟练地用另一只手去够高处的奶粉罐。
特雷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已经快掉到下巴了,头发随便用个抓夹一固定,身上那件松垮的T恤上还残留着不知哪个娃蹭上去的口水。
她忍不住叹了口长气,对记者说,虽然自己今年才三十二岁,按理说还属于青年步入中年的交界线,但她觉得自己已经老得像个百岁人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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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个在不到九年的时间里连生四个娃、现在还要面对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的女性,大概都能对这种“灵魂出窍”般的疲惫感同身受。
如果不知道她的过去,大家可能以为过是一个普通的、被四只神兽折磨的英国全职妈妈。
但如果把日历往前翻整整二十年,回到2006年的夏天,全英国的报纸头条上都赫然印着这个女人的面孔。那时候她不叫特雷莎妈妈,她叫“英国最年轻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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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特雷莎只有十二岁。在其他同龄小女孩还在为学校里的手工作业发愁、为了哈利·波特最新一集小说痴迷的时候,十二岁的特雷莎正躺在产房里,经历着撕心裂肺的分娩之痛。
当那个脆弱的小生命降临人间时,全英国的媒体和公众彻底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集体歇斯底里。
当时的全英媒体都长枪短炮围堵了她所在的社区,特雷莎在一夜之间成了全英各大报刊评论版面的“常驻嘉宾”,她被贴上了无数个标签,其中最著名的一个,就是“垮掉的英国的形象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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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媒体字字血泪地控诉:看看吧,这就是我们完蛋了的国家!十二岁的孩子都在生孩子,道德沦丧、福利制度漏洞、底层社区的堕落!
特雷莎这个名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和心理疏导的未成年受害者,而是一个象征着社会彻底崩坏的符号。
那时候的公众并不知道,汹涌的批判声并不关心,这个十二岁女孩怀孕的背后隐藏着怎样令人发指的家庭悲剧。
那是由她亲生哥哥一手造成的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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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了如此巨大的身心创伤后,年幼的特雷莎根本无力承担母亲的责任。在长期的心理阴影下,她不可避免地坠落了。
随后的几年里,她陷入了严重的药物上瘾,生活过得一团糟。最终,她的第一个孩子因为她无法履行监护职责,被社会福利机构强行带走并送给别人领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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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悲剧故事的惯常走向,特雷莎大概率会沦为英国底层福利救济名单上的一个数字,或者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消亡。
但在经历了人生最深沉的黑暗之后,特雷莎开始了一场漫长而痛苦的自我救赎。她去戒毒,去接受心理治疗,去努力把那个被撕碎的自己一片片拼凑起来。
她遇到了现在的伴侣,重新建立起了对生活的信任。更重要的是,她决定重新成为一个母亲——这一次,是以一个成年人、一个准备好了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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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有了特雷莎现在的混乱家庭。大女儿今年八岁,二女儿四岁,小女儿两岁,再加上怀里这个刚满三个月的男宝。
二十年前,她是那个被全网、全英痛骂和嘲讽的“失足少女”;二十年后,她坐在堆满玩具的客厅里,成了四个孩子的避风港。
现在的特雷莎,早上醒来,她得像八爪章鱼一样同时处理四个孩子的各种需求。老大要上学,老二和老三要掐架,老四要吃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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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常常累得连话都不想说,那些二十年前试图在精神上毁灭她的媒体,如今又开始用一种复杂的眼光审视她,甚至有人开始试图把她塑造成一个“伟大的、战胜了命运的幸福母亲象征”。
但特雷莎自己根本不吃这一套。她既不想当当年那个“垮掉国家的代言人”,现在也不想当幸福母亲的模范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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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每天要洗几十个尿布、洗衣服的洗衣机转得冒烟、还要随时拉开两个正在为了玩具打得不可开交的女儿时,什么“象征”和“主义”都是虚的。
她现在的幸福感非常具体,也非常世俗:比如小儿子终于一口气睡了四个小时没哭醒,或者八岁的大女儿在出门上学前,突然跑过来抱了她一下,说了一句“妈妈我爱你”。
二十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国家的政客换了好几茬,足以让当年的报纸变成废纸,也足以让一个十二岁在泥潭里挣扎的小女孩,变成一个拥有坚强的中年妇女。
唯一幸运的就是,特雷莎没有按照媒体给她写好的“烂泥剧本”走这一生!
Ref:
https://www.dailymail.com/lifestyle/article-15824051/I-shamed-Britains-youngest-mum-12-Twenty-years-poster-girl-broken-nation-Tressa-Middleton-reveals-shes-happy-mother-four.html
文|Tut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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