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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7日,“浙大临空智能媒体实验室”与“Global AI创新加速器”正式启动。作为网新集团董事长,赵建几乎参与了浙大科技创业过去30多年的全过程。下一个梁文锋(浙大校友)在哪里?过去几年,赵建被反复问这个问题。他认为,这与浙大的创业培育土壤变化有关——从“个人英雄主义”,进入“系统化孵化”阶段。
口述|赵建
整理|铅笔道
组委会给我的题目,是讲浙大的创业精神、传承与创新。但我想先讲一下,我们今天到底在干什么。
方兴东(浙江大学传媒与国际文化学院常务副院长)搞了一个传媒研究院,对标MIT Media Lab(麻省理工媒体实验室),他说要“制造梁文锋”。
大家今天来了,也算是来捧场,看看能不能变成梁文锋(DeepSeek创始人)。
李明顺(Global AI创新加速器创始人)是发现“AI新物种”。新物种和梁文锋有什么区别?
梁文锋代表的是万亿美元级机会;AI新物种,可能更多是10亿美元级独角兽,但数量会更多。
那天我问李明顺,今年准备搞多少个新物种?他说50个。我说太多了,20个就够了。
所以今天大家坐在这里,有志向的,可以去做梁文锋;稍微差一点,至少也能做个新物种。
那我干什么?我的任务,就是给他们俩当“保姆”。他们负责做大事,我帮他们做连接、做服务。
浙大最早创业的一批人
我先讲讲自己,也讲讲浙大30多年的变化。我是竺可桢学院第一届班长。那时候一个班只有100个人,现在一个班已经800多人。当年我们还淘汰了40个人,最后只剩60个。
我读了两年以后,成为浙江大学管理学院第一个直读生。
以前读MBA(工商管理硕士)必须先工作,我是第一个没工作过、直接从竺可桢学院进入管理学院的人。所以今天去管理学院的,基本都算我的师弟师妹。
吴晓波(浙江大学管理学院教授)跟我是同一届;陈劲(清华大学技术创新研究中心主任)比我低一届。
我读书时就开始创业。1992年毕业时,我给陆永祥(原中国工程院院长、浙江大学原校长)写了一封信,说我要创办企业。我应该算是浙大最早创办高科技公司的那批人之一。
到今天为止,跟我同年龄、在我之前那一批浙大创业公司,当时大概有1000多家,现在基本都没了,只剩下我们还在。
1997年,我和褚健(浙江大学教授、中控技术创始人之一)一起创办了浙大第一家上市公司——浙大海纳。
2001年,潘云鹤(中国工程院院士、浙江大学原校长)推动四校合并。后来我和陈春(浙江大学教授、工业软件专家)成立了网新集团。
那个时候董事长是潘云鹤院士,我担任总裁。
大家今天看到群核科技(空间智能平台公司,酷家乐母公司)的陈航,其实就是陈春教授的儿子。他小时候读小学,我还带他玩过。
这些现在都已经变成历史了。
最近大家为了“安慰”我,又让我担任浙大上市公司协会会长。浙大现在已经有400家A股上市公司。
浙大创业,已经进入第三阶段
为什么说我是“保姆”?因为我能力不行。
方兴东要培养梁文锋,李明顺要培养AI新物种,但我没有能力判断谁会成为梁文锋。
有一次,一个院士在香港被一群记者围住,大家都问他:“下一个梁文锋在哪里?”
我看他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但很快镇定下来。
他说:“我们不知道下一个梁文锋在哪里,但只要浙江大学继续这样培养下去,就一定会不断出现梁文锋。”我觉得这句话讲得很好。培养梁文锋,本来就是概率问题。
浙大的创业,大概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自发式创业。
那个年代创业,没有系统方法。大家更多是在解决中国经济短缺的问题。为什么30年后很多企业都没了?因为当时创业的基因和初心,更多是“填补空白”。
不像今天年轻人创业,价值观很清晰,也更强调持续创新,甚至一开始就瞄准全球化和万亿美元公司。
当年很多创业,本质上是国产替代。因为那个时代,很多东西都依赖进口。像浙大中控(工业自动化公司,中控技术前身)、褚健他们后来做半导体,很多都是在填补空白。
第二阶段:有组织的人才培养。
大概从1999年开始,浙江大学开始系统性培养创新创业人才。比如竺可桢学院下面的强化班。大二下半年可以申请,每年招50个人。
这个班是吴晓波、陈劲他们一起推动的。上个星期吴晓波还来找我,说教材要升级到3.0版本。我现在发现,一大批创业者,其实都是强化班出来的。
这说明,浙江大学已经开始有组织地培养创新人才。
今天下午2点,旁边还有一场会,是创新创业学院“强鹰班”第23期开营。强鹰班是什么?
它的门槛更开放,只要报名就行。
竺可桢学院还有一定筛选机制,但强鹰班规模更大,一届可能上千人,一个导师带三五十个人。除此之外,浙大还有MBA班。很多校外同学、校友,也会回来进行有组织创新。
传媒学院还有一个班,办了20年,大概有1万多名学员进修。
所以第二阶段的关键词,是“有组织的人才培养”。
第三阶段就是今天:创新孵化。
李明顺他们现在做的,是创新孵化器。浙江大学这些年已经建立了38个研究院,其中跟AI相关的就有8个。这些研究院,很多都在做创新孵化。
这和第二阶段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第二阶段主要是在课堂里培养人;第三阶段,则是在研究院里真正做创业。
研究院也是浙大的二级单位,但它不上课,而是以创新孵化为核心。
方兴东刚才讲,让大家以后多去“临空”。临空和传媒学院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传媒学院偏课堂;临空研究院,偏创业创新。
那里的老师,不是以上课为主,而是以培养创新创业人才为主。研究院下面还有孵化器。
李明顺现在做的,就是专业AI孵化器。
所以,学院、强化班、强鹰班,更多还在课堂里;研究院和加速器,已经进入实战。
今天的创新主题,就是AI
今天,创新方法也变了。第一阶段,很多是国产替代;第二阶段,是互联网创新,比如马云(阿里巴巴创始人);第三阶段,就是今天的AI全面创新。
今天大家讲梁文锋,讲林群舒(AI创业者),还有计算机系几个博士还没毕业就创办的整数智能(AI数据与模型公司)。
他们的数据业务,现在已经开始和全球最大的几家大模型公司合作,进步非常快。
还有陈天润,也是潘院长的学生,做大模型方向,华为(中国ICT与智能终端公司)也投了他。
今天的浙大,已经有研究院、有孵化器,还有我这个“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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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保姆”,主要干什么?
保姆是干什么的?主要是帮创业者缩短认知距离。
创业者经常会遇到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好,但别人听不懂。你去找客户,说我要推荐一个AI产品,客户不一定理解它到底能带来什么帮助;
你去找政府,希望政府支持创新企业,政府也会问:为什么要支持你?你去浙大找教授,希望他的学生加入创业项目,教授也未必能立刻理解。
所以我这个“保姆”,本质上就是做翻译、做连接。
我不知道谁会成为梁文锋,也不知道哪个会成为AI新物种。那是李明顺他们负责判断的。
但创业者真正开始做事以后,会遇到很多现实问题:找客户、找技术、找资本、找校友资源。这些连接,可以找我。
举个例子。阿里巴巴出来一个P10(阿里高级技术职级),叫马志国,现在也是成刚的博士。
他给我打电话,基本永远是三件事。
第一件事:帮他订饭店。我说你为什么让我帮你订?他说:客人太重要了,不知道怎么接待。
我也老老实实帮他订。
第二件事:帮他订菜。我说我一个董事长,怎么还帮你点菜?他说:这个太重要了。
第三件事:帮他找裘建平。
裘建平(中策橡胶董事长)旗下有很多上市公司,他希望产品能跟他们合作。
所以你看,我这个“保姆”,很多时候干的事情很具体:要么订饭店、点菜;要么安排年轻创业者跟行业大佬见一面。
我不像方兴东那样谈“制造梁文锋”,也不像李明顺那样谈“AI新物种”。真正优秀的年轻人,很多事情其实自己都会做。你帮太多,反而成不了梁文锋。但“保姆”还是需要的。
订个饭、点个菜、安排跟谁见一面,这些事情,我可以做。如果大家需要“保姆”,可以来加速器找我。
本文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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