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功臣到底该不该杀？后汉刘承祐用实践证明杀不掉后果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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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登基之后，最头疼的事情往往不是外敌，是身边那帮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

杀吧，背千古骂名；不杀吧，这些人一个个尾大不掉，迟早成祸患。

后汉的刘知远选择了后者——他没动那批功臣，结果去世后没几年，他儿子刘承祐被这帮人逼得喘不过气，终于举起了屠刀。

功臣没杀干净，反倒把一个叫郭威的人逼成了掘墓人。这段历史兜兜转转，最后跑出来的还是个赵匡胤。你说功臣到底该不该杀？

少年皇帝的屠杀令

刘承祐接手后汉皇位那一年，顶多二十出头。

他老爹刘知远扔给他的，不是一个稳固的朝廷，是一群根本不把他放眼里的老臣。

史弘肇管着禁军，杨邠把着政事，王章掌着财政，这仨人坐在一起，说话比皇帝的诏书还管用。刘承祐在朝堂上开口说话，底下的人有时候当没听见，继续聊他们的事。

有一次议事，史弘肇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刘承祐的提议直接否掉，语气算不上客气。周围的人都低着头，没人附和皇帝，也没人出来圆场。刘承祐脸色变了几变，退朝了，什么都没说。

这种感觉积累久了，不只是憋屈，是愤恨。一个人坐在天下最高的位子上，说话不算数，这口气换谁都咽不下去。刘承祐表面上忍着，私底下开始动脑筋。

乾祐三年，公元950年秋，他动手了。没有宣读罪状，没有走审判程序，一道密令下去，史弘肇、杨邠、王章，连同三人各自的家属，当夜诛杀。整个过程快得让这几个人来不及反应，更来不及求饶。

消息传出去，开封城里当天夜里就有人开始收拾细软，想着怎么往外跑。刘承祐没停手，顺势又清掉了一批跟这几个人有牵连的官员。短短几天，后汉官场死了大半，昔日热闹的朝堂安静得出奇。

按道理说，皇帝重新把权柄握回手里，这是好事。可刘承祐只顾着把京城里的人清干净，忘了一件要命的事——邺城还有个郭威。这个人，一旦被逼急了，后汉就完了。

功臣们凭什么这么横

要搞明白刘承祐为什么被逼成这样，得往前倒几年，从他父亲刘知远说起。

后汉建立于公元947年。那一年，契丹灭了后晋，带着大批财物和人口往北撤，在中原待不下去。刘知远瞅准这个空档，带兵进了开封，称帝建国，国号"汉"，史称后汉。

从外部来看，那阵子的形势对后汉确实称得上宽松。契丹正忙着内部的权力争夺，太后和皇帝相互掣肘，根本无暇南顾。

孟知祥建的后蜀，被刘知远敲打了一通，缩在四川不出来，踏踏实实过自己的小日子。南边的南唐正跟几个小势力打得不可开交，也顾不上北方。

刘知远一看，四面没有大威胁，于是把精力放在了军队建设上，对那帮开国功臣，基本维持原状，没有动。

这批功臣，手里有兵，身上有功，觉得整个后汉都是自己拼出来的，开始在地方上横行。

他们设各种名目搜刮百姓钱财，私下圈占田地，扩建宅院，庄园越来越大，家产越积越多。朝廷的律法对他们约束有限，因为执行律法的官员，好多本身就是他们的人。

刘知远看在眼里，却没有出手。他那时候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大规模政治清洗需要时间和精力，他两样都不够。更关键的是，他骨子里觉得自己还能压住这些人，局面不至于崩。

公元948年正月，刘知远病逝。他带走了那种表面上的平衡，留下了一个年轻的儿子，和一帮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年轻人的老臣。

这批功臣在刘知远活着的时候，多少还收着点分寸。刘知远一走，那根弦彻底松了。他们把刘承祐当摆件，什么事都自己拿主意，皇帝只管盖章。

时间一长，轻视变成了习惯，架空变成了常态。刘承祐在朝堂上的处境，一天比一天难受。憋屈攒够了，杀机就来了。

郭威被逼反

郭威当时在邺城，担任天雄军节度使，手握重兵，是后汉军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刘承祐发出密令要杀郭威，消息不知怎么就提前漏了出去。郭威接到消息的时候，刺客还没到邺城。他自己跑了，但他在开封的家人没有跑掉。

妻子、儿女、家中亲族，全部被杀，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唯一的例外是他的养子郭荣，那时候在外地带兵，刚好躲过去了。

郭威得知消息的时候沉默了很久。他这个人在军中素来口碑好，不摆架子，对下面的兵也厚道，黑白两道都给他面子。这样一个人，家被灭了，一家老小死得干干净净，留在后汉的意义已经没有了。

他起兵了。传出去的檄文说是清君侧，诛奸佞，这套说辞在五代时期大家都听腻了，可郭威手上有兵，说话就有分量。

刘承祐这才慌了。他手边能用的将领不多，紧急把慕容彦超调来应对。慕容彦超是那个年代出了名的猛将，打仗是真有两下子，接到命令二话不说，出城迎战郭威。

可战局一开始，就出了岔子。开封府尹侯益站在城头看了一会儿形势，转身打开城门，带人出去投了郭威。城里的守军一看这架势，军心当场散了大半。慕容彦超在外头苦撑，城里的人已经在想退路了。

刘承祐急了，身边的人劝他守住城池，他不听，非要亲自出城给慕容彦超助威，说是为了稳住军心。这个决定，是他这一生最后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一出城，郭威军的压力全压过来了，慕容彦超的阵型撑不住，开始崩。乱战中，刘承祐死于非命。后汉，就这么完了，前后加起来不过四年。

郭威进了开封。他没有立刻坐上那把椅子，而是请来了刘知远的侄子刘赟，准备让刘氏的人继续掌国，自己退到幕后。刘赟受封，老刘家的人感激涕零，以为大难不死，又得了机缘。

郭威刚把这事安排妥当，北边的契丹趁机南下，说是趁乱捞一把。后汉能带兵打仗的，翻来覆去还是郭威。

郭威领兵出发，走到澶州，麻烦来了。手下的兵停下脚步，七嘴八舌说郭威才是该坐皇位的人。郭威推说没有仪式，这事不能这么办。

有人随手找来一块黄布，几个人上去就给郭威披上。郭威低头看了看这块皱皱巴巴的黄布，没再推辞。后周，就在澶州城外的这块空地上宣告成立了。

契丹人听说郭威称帝，觉得形势变了，悄悄撤兵。郭威回到开封，把刘赟扣了，刘赟没多久就死了。刘赟的父亲刘崇把山西的门一关，自立北汉，背靠契丹跟郭威死磕，这梁子一结，几十年都没解开。

赵匡胤的机会来了

郭威当了四年皇帝，把后周治理得蒸蒸日上，可他亲生的儿子早年都死在了刘承祐手里，死前没能再留下一个后代。皇位只能传给养子柴荣，也就是后来历史上说的周世宗。

柴荣接位的时候，北汉的刘崇没打算让他安生。刘崇联合契丹一起南下，说是要为儿子刘赟讨个公道。

后周朝堂上的大臣吓得够呛，纷纷劝郭荣别硬碰硬，守着城池，等对方退了再说，甚至有人提出往南迁都，避开这股锋芒。

柴荣听完，拒绝了，点兵点将，御驾亲征。

两军在高平对上了。刘崇报仇心切，不等契丹部队调整好阵型，直接下令全线冲锋。后周军被这股猛劲打得措手不及，前军阵型一乱，几支部队当场掉头往后跑。

眼看要崩，柴荣把身上的甲胄脱了，直接骑马冲进了溃散的人堆里，高声喊话，让士兵回来跟他一起冲。

士兵们愣了一下。皇帝不穿甲胄冲在最前面，这种事情不是没见过，但多半是绝境之下的死中求生。柴荣这一冲，把那些跑了一半的人喊了回来。有人跟上去，有人看见有人跟上去也跟上去了，溃势就这么硬生生止住了。

后周军重整之后，反推回去，把北汉军打得大溃。刘崇一路北逃，契丹的队伍全程观战，没有出手，最后也跟着撤了。

这一仗，有个名字从众多将领里浮出来——赵匡胤。战斗全程，他贴着柴荣冲阵，寸步不离。仗打完，柴荣给他升了职，封殿前都虞侯，这是禁军里货真价实的高级职务。

此后柴荣连年征战，三次出兵南唐，攻下的城池一座接一座，南唐俯首割地求和。柴荣下一个目标是北伐，把被契丹占去的幽云十六州收回来。大军刚出发不久，柴荣在途中病倒，不得不班师回朝。

回京的路上，军中有人找到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五个字：点检做天子。殿前都点检，当时是张永德在坐。柴荣看了这块木牌，把张永德的职务撤掉了，没有说明理由。

接替张永德的，是赵匡胤。

公元959年，柴荣病逝，年仅39岁。他的儿子才七岁，接了皇位。朝中谁手里有兵，谁说话算数，赵匡胤手握禁军，无人制衡。

一年多之后，陈桥驿，又一块黄布披上了另一个人的肩膀。

历史在这里兜了一个大圈子。刘知远不杀功臣，功臣坐大；刘承祐举刀乱杀，杀出了郭威；郭威建了后周，传给柴荣；柴荣打出了大好局面，命不好死得早；局面最后落进了赵匡胤手里。

这条线，起点是刘知远的一个决定，终点是赵宋的开国。

功臣该不该杀，这个问题历史没有给出统一答案，但后汉这段故事说明了一件事——杀和不杀都有代价，怎么杀、杀谁、杀到什么程度，才是关键。刘承祐没想明白这件事，所以代价由整个王朝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