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好心给表弟介绍对象，结果我被两家骂得里外不是人
看他们一个38一个35都单着，心疼得不行，想着撮合一下成全桩好事。谁知道这红线一牵，两家差点没把我家房顶掀了。
我表弟今年三十八，在厂里上班，一个月四千多块，人老实得有点木。楼下阿姨家女儿三十五，做收银的，离过一次婚，没带孩子。
我想着两个人条件差不多，岁数也合适，就私下先跟表弟提了一嘴。表弟他妈——也就是我舅妈，一听就皱眉。
我舅妈坐在沙发上剥花生，头都没抬：“三十五了？还离过婚？我儿子再怎么样也是头婚。”
我笑着说现在头婚二婚没啥区别，人好就行。舅妈把花生壳一扔，声音不大但很硬：“不行，我丢不起这个人。”
我攥了攥衣角，没敢再吭声。
过了两天我去楼下阿姨家串门，顺嘴提了一下表弟的情况。阿姨正择韭菜，听完手一顿：“三十八？一个月才四千？连个房子都没有？”
我说老家有套房，就是没在城里买。阿姨把韭菜甩得噼里啪啦响：“那介绍什么呀，我家闺女虽然离过婚，但找对象也得找个有房的吧。”
我低头笑了笑，没接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那阵子我连着几天睡不好，老想着这事。两边条件其实挺搭的，就差个中间人把话摊开说。我咬了咬嘴唇，决定再试试。
我把表弟约出来吃了顿饭。表弟穿件旧夹克，头发也没怎么理，坐下来就说最近加班累。我问他到底介不介意女方离过婚，他挠挠头说：“有啥好介意的，我自己这条件也没多好。”
我捏紧掌心，觉得有戏。
又去找楼下阿姨家女儿，叫她小周吧。小周人挺白净，说话也温柔，我说我表弟老实本分，就是家里条件一般。她想了想说：“见就见呗，不合适就当认识个人。”
我心里一松，赶紧回家跟舅妈报喜。舅妈还是不太乐意，说先看看人长啥样。
见面那天约在街口的小饭馆。我特意让表弟换了身干净衣裳，把头洗了。小周穿了件红毛衣，化了淡妆，看着还挺精神。
开头还行，互相问了工作、平时的爱好。表弟不太会说话，一直闷头喝茶，都是我帮着找话题。小周倒挺大方，主动问表弟平时休息都干啥。
表弟说：“睡觉，打游戏。”
小周笑了一下，没说啥。
我抿紧嘴唇，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表弟一脚。
吃到一半，舅妈突然来了。她说是路过，但我知道她是不放心。她一坐下就上下打量小周，眼神不怎么客气，开口就问：“你之前为啥离婚？”
小周脸色一下就变了。
我赶紧打圆场说那是过去的事了。舅妈不依不饶：“我问清楚不也是为俩孩子好？她要不说是她的问题，我儿子可不能吃亏。”
小周放下筷子，眼眶有点红，但还是压着声音说：“前头那个爱赌，过不下去才离的。”
舅妈哼了一声：“谁知道真的假的。”
表弟在一边低头扒饭，一句话都没说。我急得手心全是汗，又不知道该帮谁。
那顿饭不欢而散。
过了几天我去舅妈家，想着再劝劝。舅妈正洗衣服，头也不回地说：“那个女的，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离过婚的果然有问题。”
我说人家也没做错啥，你当面那么说人家肯定难受。舅妈把湿衣服狠狠往盆里一摔：“我还不是为了你表弟！你是介绍人，你得向着自家人！”
我叹了口气，揉着发酸的太阳穴，心里堵得慌。
更糟的是楼下阿姨也不知从哪听说了舅妈说的那些话。有天晚上我在楼道碰见她，她拉着脸说：“你家那个亲戚什么意思？嫌弃我女儿？她自己儿子一个月四千块还有脸挑三拣四？”
我解释了半天，阿姨根本听不进去，最后撂下一句：“以后少来这套，我女儿不嫁他家那种人。”
我愣在原地，手扶着楼梯栏杆，指尖发凉。
最让我心寒的是表弟。有天我问他到底什么想法，他瘫在沙发上玩手机，头都不抬：“算了吧，我妈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我说你就不能自己拿个主意？他沉默了半天，憋出一句：“反正我也不着急。”
那一刻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我替他跑前跑后，两边受气，他就这么轻飘飘一句“不着急”。
我红着眼眶从表弟家出来，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路灯照着地上的烟头，风有点凉。
后来舅妈跟亲戚打电话的时候还说我多管闲事，说她本来就没看上那女的，是我非要撮合。这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楼下阿姨见了我也不怎么搭理了，偶尔碰面点个头就算打过招呼。小周后来嫁了个做装修的，听说过得还行。表弟到现在还单着，舅妈逢人就叹气说现在女孩要求太高。
有时候我想想这事，觉得谁都没错，又好像谁都有错。我当初不过是心疼两个孩子，想着帮一把。到头来里外不是人的那个，反而成了我。
现在路过楼下阿姨家门口，我都会加快脚步。表弟家我也去得少了，怕舅妈再提起这事又念叨个没完。
那根红线，不牵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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