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早起打开电视,总能在早间新闻里看到一张沉稳的国字脸,听到他温润清晰的声音。不少中国家庭的早餐时间,都是伴着他的播报声度过的。他就是曾经的央视《朝闻天下》主播顾国宁,谁能想到,从查出肺癌到离开,他只撑了15天,如今他走了,已经近两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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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是2024年10月8日。那时候他刚从迪拜旅行回来,抱着自家叫顾墩墩的小狗对着镜头笑,阳光落在脸上,气色好得看不出一点问题。那阵子他刚慢下来生活没太久,谁都没把那几声咳嗽当回事,他自己也没放在心上。
几声咳嗽没人在意,包括他自己。等到查出问题,一切都晚了。10月14日拿到肺癌晚期诊断书,10月29日就在上海的医院停止了呼吸,算下来刚好15天,连一句好好的告别都没来得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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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央视直播间里那个“最帅国脸”。他主持过《新闻直播间》《晚间新闻》,还当过两届《中国汉字听写大会》主考官,拿过央视十佳主持人,业务能力没得说,观众缘一直很好。很少有人知道,他这短短46年人生,经历了太多突如其来的生离死别。
2018年父亲心脏病突发离世的时候,他正站在直播间播晚间新闻。耳机里传来家人哭着报丧,他捏着稿子指节都白了,脸上一点情绪都没露,一个字都没念错。等到节目走完走出演播厅,他一下子瘫在走廊长椅上,眼泪砸在刚播完的稿子上,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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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母亲也走了,那时候疫情管控严,他连守在床前都做不到。只能隔着屏幕看着化疗掉发的母亲一天天瘦下去,挂了就躲在化妆间里偷偷哭。短短几年,双亲就都离他而去了。
原本维持了十几年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儿子跟着前妻生活。原本热闹的人生一下子空了,他变成了孤零零一个人。2023年,他做了一个好多人想不到的决定,离开央视,回母校中国传媒大学当老师。
这哪是什么自毁前程啊,更像是累了大半辈子的人,终于决定中途下车歇一歇。在南京的日子,他不用再凌晨五点爬起来进棚赶直播,终于过上了慢悠悠的日子。养了顾墩墩天天遛弯,在办公室练书法,下楼打羽毛球,闲了就自己去菜市场买菜做饭。以前觉得浪费时间的小事,那段时间都成了千金不换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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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就是这么爱捉弄人,刚过上安稳日子,癌细胞已经在他身体里悄悄扎根了。他的病灶位置,和当年夺走他父亲生命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一开始只是偶尔咳嗽,他没当回事,照样牵着狗在校园散步,笑起来还是温温润润的,没人看出不对。
等到咳嗽越来越严重,爬三层楼都要歇两次,还咳出了血丝,朋友硬拉着他去做检查,才查出了问题。肺腺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到骨头和淋巴,医生直接说,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从拿到诊断书到走,短短15天,连医生都没来得及争取到缓冲时间,病魔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给他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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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前三天,还悄悄给一条说“体检很重要”的博文点了赞,没转发没评论,就像一个无声的叹息。他走的时候才46岁,离开央视还不到一年,好多事都没做完。备课的课件还在桌上,课还有没讲完的内容,楼下球友还等着他打羽毛球,顾墩墩还天天在家等着他开门遛弯。
追悼会那天,南京天特别晴,原定九点开始的仪式,大清早门外就排起了长队。老同事、校友、还有不少天天看他节目的观众,加起来有六七百人,好多人和他素不相识,就是来送这个熟悉的声音最后一程。撒贝宁、尼格买提这些老同事都红着眼眶站在门口,和他同期进央视的王凯,一夜没睡着,满脑子都是大学时候的顾国宁。
灵堂里没放哀乐,循环放着他生前朗读《琵琶行》的录音,声音还是那股字正腔圆的劲儿,好像下一秒他就要穿上西装准备播新闻了。他12岁的儿子站在挽联中间,年纪太小,可能都还没反应过来,爸爸为什么突然就走了。陪他走到最后的是他最后两年认识的妻子,从确诊到殡仪馆,一直寸步不离陪着他。他走的时候,终于不是孤零零一个人,可惜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实在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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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后来也说,其实只要早三五年做个低剂量CT,结果都会完全不一样。可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哪有什么早知道呢。现在好多打工人都是这样,天天扛着压力拼工作,身体有点小毛病都不在意,总觉得年轻扛得住,等熬出大问题就晚了。
我们的身体又不是铁打的,没亮红灯不代表就没毛病,不到彻底垮掉,谁都不肯停下脚步。顾国宁用这么残酷的15天,给我们所有人提了个醒。该睡觉就别熬夜,该休息就别硬扛,定期体检真的不能偷懒,那些看起来平平淡淡的日常,才是最值钱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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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曾经每天陪着我们等朝阳的主持人,46岁就提前走进了暮色,再也没能等来新一天的朝闻天下。只希望那个一辈子都在赶时间的顾老师,到了另一个世界,终于能踏踏实实睡个懒觉,再也没有病痛打扰。
参考资料:央视新闻 原央视主持人顾国宁因病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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