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牢狂犬病防控防线：赵凌教授解析疫苗免疫应答新机制与临床应用策略

2026年5月15日，由中华预防医学会、中国畜牧兽医学会和中国工作犬管理协会联合主办的“2026年狂犬病学术交流年会”在郑州举办，大会特邀嘉宾华中农业大学教授、动科-动医学院副院长、长江学者赵凌作《狂犬病疫苗的免疫应答与临床应用》专题报告，结合研究与行业最新数据，系统梳理狂犬病防控现状、疫苗免疫机制瓶颈，以及特殊人群接种的科学方案，为狂犬病暴露后预防提供更精准的科研支撑。

防控形势严峻

高死亡率下的免疫漏洞

据世界卫生组织数据，狂犬病遍布全球150余个国家和地区，每年死亡人数超6.9万，主要集中在亚洲、非洲发展中国家。我国2005—2020年累计报告狂犬病死亡病例超2.4万，居传染病死亡人数前三位，年均相关医疗支出超百亿元。尽管疫苗是暴露后阻断病毒的唯一有效手段，但免疫失败案例仍时有发生：2017年陕西西安一名32岁女性接种4针狂犬病疫苗后仍因狂犬病发作去世；2024年《Travel Medicine and Infectious Disease》发表的多中心研究纳入1968例接种者，发现8例出现抗体阴性，提示疫苗免疫应答存在个体差异。

机制突破

解码疫苗免疫应答三大关键环节

赵凌教授介绍，狂犬病疫苗的保护效力核心依赖体液免疫中的中和抗体生成，整个过程分为病毒识别、抗原呈递细胞（APC）激活、生发中心生成三个阶段。

病毒识别层面

团队研究首次发现，除已报道的RIG-I受体外，分布于浆细胞样树突状细胞中的TLR7可识别狂犬病毒单链RNA，通过IRF7通路介导干扰素产生；而TLR4识别病毒表面糖蛋白后，可通过MyD88通路激活cDC2细胞，是决定抗体水平的关键——TLR4缺失会直接降低疫苗诱导的中和抗体量，添加其激活剂MPLA可显著提升灭活疫苗效果。

APC激活层面

胶体锰（MnJ）可高效招募DC细胞，在犬、猫等动物模型中均能增强免疫应答，有望成为新型佐剂；包裹灭活疫苗的纳米微针通过皮下接种，也能有效提升DC激活效率。

生发中心层面

针对传统疫苗刺激生发中心能力弱的痛点，团队证实IL-7、CXCL-13等细胞因子可促进生发中心形成，延长抗体持续时间。

聚焦痛点

特殊人群接种的安全与效力短板

赵凌教授特别指出，狂犬病疫苗无绝对年龄限制，所有暴露人群均需接种，但现有Ⅲ期临床试验多纳入10—60岁健康人群，特殊群体缺乏足够临床数据：

儿童群体

免疫系统发育未完善，T细胞、单核细胞功能弱于成人，接种不良反应发生率更高。研究显示“5针法”儿童不良反应率达11.8%，高于21—50岁人群的10.2%；“2-1-1程序”儿童组达19.5%，约为成年组的2倍。美国VAERS系统1990—2016年记录的828例疫苗过敏事件中，57.7%为19岁以下儿童。

老年群体

面临胸腺退化、淋巴组织减少、基础病与多重用药叠加风险，5种以上药物联用会使不良药物相互作用风险提升50%。

免疫缺陷群体

如HIV感染者，暴露前预防失败率可达30%。

数据支撑

人二倍体疫苗成更优选择

基于以上研究数据，在疫苗选择上赵凌教授对比了国内主流的Vero细胞疫苗与人二倍体细胞疫苗（HDCV）数据：HDCV局部不良反应率（9.0%）显著低于Vero疫苗（15.5%），全身不良反应率仅为5.0%（Vero为32.5%）；免疫原性方面，HDCV全程接种后28天平均抗体滴度达29.46IU/mL，远高于Vero疫苗的11.63IU/mL；针对HIV感染者采用首剂加倍Essen法，14天抗体阳转率即可达100%；更值得关注的是，接种HDCV十年后，98.3%的人群仍维持抗体阳性，1针加强即可快速提升保护水平。

“狂犬病防控的核心是‘零死亡’，而疫苗应答的个体差异是最后一道防线的关键变量。”赵凌教授表示，后续将继续围绕佐剂优化、特殊人群接种方案、长效保护机制展开研究，推动更安全、高效的狂犬病预防策略落地。

赵凌教授简介

赵凌，华中农业大学二级教授、动科-动医学院副院长。分别于2000年和2003年在华中农业大学获得本科和硕士学位；2009年在美国佐治亚大学获得博士学位；2009年至2012年于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医学院从事博士后研究。主要从事人兽共患病毒致病机制与防控技术研究，包括病毒致病与免疫机制、新型疫苗、佐剂和临床治疗手段研发等领域。近年在Cell Host & Microbe、PNAS、 JACS、Genome Biology、EMBO Molecular Medicine、Cell Reports、Ebiomedicine、Autophagy、mBio、和PLoS Pathogens等期刊以第一或通讯作者发表文章80余篇，授权国家发明专利10余项。 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4项，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和课题各1项。

任中国兽医协会兽医公共卫生分会副会长、中国畜牧兽医学会兽医生物技术分会常务理事、中国疫苗行业协会疫苗基础研究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中国预防医学会狂犬病工作委员会委员。担任 Animal Diseases副主编、mBio编委，Nature communications、EMBO Molecular Medicine、Cell Reports 等30余个期刊审稿人。于2012年入选湖北省“楚天学者”特聘教授，2013年入选“国家特聘专家”青年项目，2014年入选武汉市“3551光谷人才计划”，2015年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优秀青年科学基金资助，2025年入选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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